第144章 陶融意圖傾覆大辭
「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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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想提醒阿辭一句,陶大人與你,終歸不是一路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你若是想全身而退,還是儘早與他斬斷一切。畢竟,男女之情不是生活的全部。沒了他,你還有更廣闊的天地。沒有誰,真正離不開誰。」
其實,雲幼卿所言,並非毫無道理。
就比如說,愛情不是全部。
這句話,紀辭是非常贊成的。
不過,在這個世界,對紀辭而言,陶融就是全部。
陶融不止是她的愛人,更是她的家人、她的朋友。
如果不是陶融,她雖然會捨不得這裡,但她不會留下。
「如果說,一輩子有那麼一個人,能夠讓我不問理由、不計代價地和他站在一起。那個人,就是陶融。你比較愛惜羽翼,在意利益得失,可能會覺得我很傻吧。」
「不,實話實話,我很羨慕你,能夠為了一個人,義無反顧。至少,這些都是你心甘情願的。不像我,只能被迫,一次次給母親善後。」
「母親的行事作風,我也看不慣。可她終究是我的母親,我不可能對她置之不理。」
人生,諸多無奈。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
對此,紀辭不置可否。
「說來,我離開京城,差不多半年了。很久,都沒用過腦子。陶融這次遇到的危機,我一時半會,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雲幼卿笑了笑,「看來,你是想讓我出主意,才和我過來的。」
「對啊。」
如果,雲幼卿不想幫她,根本不會主動告訴她,陶融的情況。
「和阿辭說話,確實輕鬆,一點也不費腦子。」
紀辭嘆了一口氣,「我沒能長顆七巧玲瓏心,只能直來直往了。」
「京中大臣,對於陶大人,也算是看重。只有蘭溫,屢次三番地將他推入險境之中。此番,陶大人若想成功脫險,只能從蘭溫身上找突破口。」
「蘭溫啊。我對他的了解,僅限於他是蘭揚的惡毒叔父。其他的,好像了解並不多。」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你若是對他了解些許,也許能化解此次的危機。」
接風宴上,雲時和可謂是風光無限。
反觀陶融,則是被群臣攻訐,只差將他釘在恥辱柱上。
頭一個發難的,便是蘭溫,「皇上,老臣聽聞,陶融在夜梧郡以權謀私,大肆搜刮民脂民膏,百姓叫苦不迭。此等不正之風,當徹底根除。老臣懇求皇上,將陶融依律法辦。」
上次,陶融捉拿吳良歸案,他本想藉此機會,彈劾陶融辦事不力,久久難以結案。
誰知,陶融竟耍花招,聲稱吳良在濟安郡被擒,將事情全部移交給孫渡處理。
今日,辭陌衍留在東宮,沒人再給陶融說話,他定要將陶融拉下馬。
陶融轉了轉手中的酒杯,「搜刮民財?蘭大人可有罪證?若無罪證,便是信口攀誣朝廷命官,也是要下獄法辦的。」
「你從夜梧郡帶來京城的幾車東西,就是罪證!鐵證如山,休想抵賴!」
「那些特產,都是夜梧郡百姓,獻給皇上的特產。陶某還未來得及進獻皇上。怎的,到了蘭大人口中,便成了陶某搜刮民財的鐵證了?」
蘭溫聞言一噎,片刻後,又繼續拱火,「夜梧百姓不乏諂上媚下者,百姓們贈禮,你照單全收,這是有目共睹之事。大辭官員當為官清廉,杜絕貪墨腐敗之風。你如此作風,便是朝廷官員的恥辱。」
雲時和看不下去了,「蘭大人,那些是元嘉公主收的。沒有一樣東西,從陶大人手中經過。夜梧郡是公主的封地,收點東西,似乎也不為過。」
徐御史冷冷地哼了一聲,「蒼蠅不叮無縫蛋,若陶大人品行端方,又怎會被人攻訐。最近,榷場屢生事端,西陶豎子竟將邊疆布防圖盜取,實在是不將大辭放在眼裡。陶大人與西陶蕭裕書信往來頻繁,此事怕是與陶大人脫不了干係。」
蘭溫滿臉輕蔑,「陶融是西陶質子,在大辭受盡凌辱。安知,他不是斂起鋒芒,潛伏大辭,暗中傳送大辭軍政要務,意圖傾覆大辭江山社稷。」
辭帝望向陶融時,眼底也添了幾分寒芒,「陶愛卿,對此,你作何解釋?」
「請皇上給臣半月時間。屆時,臣必給皇上一個交代!否則,臣自當以死明志。」
「半月時間,說得倒是輕鬆。給你半月,大辭的軍政大事,都被你送去了西陶。」
陶融平靜地望向蘭溫,微微冷笑,「蘭大人所言,實在令人啼笑皆非。陶某不過區區六品文官,朝中軍政要務,一概不知。至於邊疆布防圖,更是鞭長莫及。」
「若陶某當真如此手眼通天,蘭大人如此得罪陶某,當真不怕陶某做點什麼?」
陶融這番話,徹底堵住了蘭溫的嘴。
此時,一直隔岸觀火的萬太傅,眯著眼睛說道:「皇上,不如依陶大人所言,給他機會自證清白。七日之期,想來足夠了。」
蘭溫:七日之期,都到不了邊疆,能查出什麼東西。
雲時和:七日之期,好歹還要轉圜的餘地,也足夠了。
於是乎,各方陣營,對此提議,都欣然接受。 紀辭焦灼地在外徘徊等待,見到大臣們三三兩兩齣來,伸長了脖子觀望。
終於,在人潮之中,一眼便找到了陶融。
太好了,陶融沒出事。
紀辭還沒來得及對陶融招手,便被喜公公叫住,「公主,皇上請您去一趟平章殿。」
紀辭遠遠的瞧見,陶融對她含笑點頭,這才心下稍安,「好。」
一進入平章殿,辭帝便屏退所有人,像老慈父一般,對紀辭噓寒問暖。
當然,大部分都是旁敲側擊地詢問,陶融對她如何?
陶融有沒有表現出,對西陶的思念?
陶融是不是經常和西陶書信往來……
紀辭也猜到,辭帝對於陶融這個異國人的身份,還是非常芥蒂。
「皇叔叔大概不知道,陶融童年不幸,在西陶被人排擠欺凌。就連前來大辭為質,也是被人設計。西陶對他而言,幾乎沒有任何掛念。」
「辭丫頭,陶融還有個母妃在西陶。若是西陶人拿楊采女威脅他,他難保不會背棄大辭。」
陶融在西陶的事,他從未主動提及,她還是從蕭問渠口中得知的。
對於楊采女,她只知道,陶融與她情分不深。
「辭丫頭,陶融對你雖好。不過,母子之情,不是說斷便能斷的。陶融若能為大辭所用,確乃不世之才,來日,定會出將拜相。若陶融為西陶賣命,則大辭危矣。」
紀辭只是略略猶豫,眼底又恢復了堅定,「皇叔叔身為一國之君,如此擔憂,不無道理。甚至說,大辭上下都是如此看待陶融。」
「正因如此,我更要堅定不移地站在他身後。否則,陶融該多寒心。」
辭帝面色變了變,「辭丫頭,家國大義與兒女私情,你當分個輕重緩急。」
「皇叔叔,至少,陶融現在一心效忠的是大辭。」
「辭丫頭,你可知,防患於未然。」
「難道,要因為一個可能的猜測,便要給陶融定罪嗎?這樣做,與濫殺無辜有什麼區別?」
辭帝勃然大怒,騰的一下站起來,「放肆!你……」
辭帝話還沒說完,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紀辭嚇得似木頭樁子一樣,愣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皇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一直以來,她都只是聽說,辭帝身體不行了。
親眼看到辭帝在她面前吐血,這無疑是給了她強大的視覺衝突。
辭帝熟練地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此番,若陶融當真能脫險,朕會設法,將楊采女接來大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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