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我們私奔吧
陶融同紀辭出了院子,迎面便撞見了蕭裕。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陶融側了側身子,正好將蕭裕擋得嚴嚴實實的。
「哎呀!陶融,你擋住我的路啦。」
「前面那條路繞遠了,我們換條路。」
「是嗎?我記得,這條路才繞遠了呀。」
蕭裕不屑地望向紀辭,「大人這般緊張作甚,是害怕,紀辭心底的人不是你嗎。」
紀辭聽到蕭裕的聲音,立即反應過來,陶融怪異地的舉動。
陶融僵了僵身子,「小小的心意,我很清楚。」
「紀辭同大人談婚論嫁,心中自然有大人的位置。只不過……」蕭裕指著自己的臉,「只不過,顏七弦的地位,更無可撼動而已。」
紀辭握緊了陶融的手,「陶融,你信我嗎?」
「我知道,小小和他不可能。」
如果有那麼一個機會,也許,你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他吧。
蕭裕沒再多言,徑直從他們身旁走過。
只是,在經過陶融身邊之時,拍了拍他的肩膀,「但願日後,大人還能如此篤定。」
十一月十一日。
陰沉沉的烏雲,被喧囂的喜樂驅趕,放出了暖融融的太陽。
一大早,紀辭便被喜婆從被窩裡撈出來,「公主啊,今兒個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可不能睡過頭了。」
紀辭眯著朦朧的睡眼,不住地打哈欠,「陶融不就在隔壁的院子,幾步路就到了。就算是下午去迎親,時間也還來得及。」
「昨夜,太子殿下臨時將大婚的流程改了。說是禮儀一切從簡,公主與陶大人共坐花車,30萬大軍護送,一路鼓樂吹打,巡遊回京。等回了公主府,在皇上的見證下拜天地,行夫妻之禮。」
「婚禮儀程,說改就改,這麼隨便的嗎?」
而且,她作為成婚的人,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正因為不能隨便,這才要班師回朝,由皇上證婚。公主換好了婚服,咱們就啟程回京。」
「既然如此,那還換什麼婚服,一路上吹吹打打,也不嫌累得慌嗎?」
這要是,那六套婚服,一件比一件重。
穿一天也就算了,如果這一路上都穿婚服,她真的得累死。
「一路喜樂,舉國披紅掛彩,花車游大辭。這等殊榮,可是獨公主這一份。要不是陶大人打了勝仗,大軍凱旋迴京,皇上就算想開這特例,文武百官、舉國百姓也不答應。」
紀辭低頭深思,陶融來到大辭,一直被人打壓排擠。
這次大婚,也算是頭一遭揚眉吐氣。
她,累點就累點吧。
大婚,一輩子,也就這麼一次。
「好,我知道了。」
喜婆給紀辭上妝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譁的吵鬧聲。
喜婆氣得衝出門去,「誰啊,不知道今兒個什麼日子,還在外邊吵吵鬧鬧……哎喲喲,你這小屁孩,居然還敢拿石頭扔我,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
說著,喜婆就氣勢洶洶地追了上去。
紀辭百無聊賴,只得單手撐著腦袋,一邊等喜婆回來,一邊把玩著垂放下來的青絲。
「久聞姑娘仙姿玉貌,美名遠揚,在下傾慕已久。」
紀辭抬頭望去,陶融身著一身雍容華美的喜服,微微屈膝,施施然地坐在房樑上。
喜服明艷奪目,讓周身都散發著熠熠的光芒,襯得他比平日更耀眼幾分。
銀質捲雲面具,遮掩了大半張容顏,依稀能辯出那張清雋雅致的臉。
紀辭惋惜不已,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小女子也對公子一見傾心,只可惜,家人早已為小女子定下親事,今日便要嫁與他人。公子此番情意,小女子只能忍痛辜負。若有來生,定以身相許。」
「來生變數太多,在下怕是等不起。姑娘若是有心於我,可否與在下私奔?」
紀辭手指絞著發梢,很是為難,「小女子要嫁的人,權勢滔天,睚眥必報。若小女子今日與公子逃婚,只怕會連累公子。」
「在下孑然一身,別無牽掛。若能與姑娘結髮為夫妻,即便是死,又有何懼?」
「外面有重兵把守,公子若要帶我私奔,要如何脫身?」
陶融突然從房樑上翩然落下,「若姑娘願意逃婚,在下定護姑娘無虞。」
「那好吧,我就不嫁給那個糟老頭子了。」
陶融挑了挑眉,輕輕鬆鬆地將紀辭橫抱起,「正巧,在下也有一樁婚約,聽聞對方是個母夜叉後,便連夜逃婚。如此看來,還是在下與姑娘相配。」
紀辭咬了咬牙,「公子的未婚妻子是個母夜叉,那我也不能同你私奔。萬一,被對方尋仇,那我這麼柔柔弱弱的,豈不是,要被她給吃了。」
「姑娘上了在下的賊船,豈有臨時下船的道理。況且,我們快些逃走,便不會有人尋到我們的下落。」
喜婆罵罵咧咧地回來時,正好遠遠地撞見一抹紅艷艷的身影,扯著粗獷豪放的嗓子大喊,「不好了!新娘子被採花賊劫走了!」
院子外的人,聽到這震耳欲聾的聲音,都蜂擁地趕了過來。
「哪來的宵小之輩,居然敢劫走辭妹妹!還愣著作甚,給本宮去追!」
雲時和也見到,那抹鮮紅熱烈的身影,逐漸融入朝霞之中,「劫走紀辭的人,好像是陶悟之。」
「什麼,大人要逃婚,居然不帶上我!」
蕭問渠很是委屈,作勢就要追上去。
辭陌衍與雲時和相視點頭,「把蕭問渠拿下!」
「喂喂喂!你們要對我做什麼?大人,你快回來救我啊……」
蕭問渠反抗的聲音,逐漸淹沒在吹打的喜樂之中。
陶融帶紀辭來到的地方,是個雲霧繚繞的湖泊。
周圍人跡罕至,兩岸青山綿延相對。
湖心,躺著一艘掛滿了紅綢的畫舫,紅綢周圍還點綴著精巧的銀鈴。
微風徐來,紅綢飄搖招展,銀鈴發出細細碎碎的聲音。
似乎是,歡快地向他們招手。
紀辭摟著陶融的脖子,語氣中帶著些些的嗔怪,「公子這艘賊船,得花費好些工夫,才能布置出來。今日,我與公子初見,如何來得及布置。看來,這畫舫是給你的母夜叉夫人布置的。」
陶融望著懷中桃腮粉面的人兒,嘴角也染上一抹醉人的笑意,「那姑娘想必不知道,在下對姑娘蓄謀已久。」
在紀辭低低的清笑聲中,陶融踏著水面的薄霧,翩然飄落在畫舫之上。
紀辭目光掠向陶融,他已經穿著齊齊整整的喜服;再看看自己,披頭散髮,一身簡便的常服。
不由得幽幽開口,「我都沒換上婚服,公子就把我劫出來。若是拜堂,我是不是有點虧?」
陶融嘴角的笑意加深,卻並未多言,只是牽著紀辭向畫舫走去。
畫舫裡面,入目之處,皆是絢麗奪目的大紅山茶。
清芬的芳香襲來,縈繞在鼻尖,讓人的心情更添了幾分喜氣。
寬大的月洞架子床上,擺放了一套金繡並蒂蓮花喜服,還有一套華貴大氣的鳳冠。
陶融一絲不苟地給紀辭更衣、盤發、上妝,動作看著格外得嫻熟。
紀辭定定地凝望著銅鏡中的自己。
靚妝盛服,玉貌韶顏,蓮華花鈿灼灼如霞。
「公子這技法精湛,也不知,給多少姑娘挽發上妝。」
「閒暇之時,在下對鏡練手而已。今日,頭一回給姑娘挽發,有些手生,萬望見諒!」
紀辭對鏡戴上面紗,輕輕地眨著眼,「被騙上了賊船,生氣,不也白搭?」
「既如此,那便委屈姑娘同在下拜堂?」
紀辭接過陶融遞來的紅綾喜球,很是傲嬌地仰起頭,「那好吧。」
「一拜天地。天地為媒,天長地久。」
「二拜高堂,恭惟鞠養,孝長存心。」
高堂處,擺放了 三塊牌位。
一塊是紀辭在現世的外婆。
剩下兩塊,一是紀王,一是紀王妃。
「夫妻,對拜!」
紀辭念到「夫妻」二字時,喉間忽的一陣灼熱,燙得她的心也到處亂撞。
正巧,陶融熾熱的目光投視過來,紀辭的心更被攪亂。
陶融抱著紀辭坐到榻上,小心地取下紀辭的面紗後,定定地凝視著紀辭的面容,久久難以回神。
紀辭輕輕地踢了踢陶融,「傻了?該結髮了!」
陶融平復有些紊亂的氣息後,才剪下雙方的一縷青絲,糾纏在一起,珍藏於枕下。
「小小,喝了這杯合卺酒,大禮便成了。」
紀辭回顧過往的點點滴滴,重重地點頭,「好!」
雙臂交纏,合卺酒一口飲盡。
紀辭雙手揭下陶融的面具,「從今往後,你便是公主府名正言順的男主人!」
陶融環上紀辭的腰,貼近紀辭的耳畔,「名正言順,行夫妻之禮!」
紀辭臉上襲來一陣熱浪,「我可沒說這話,你……唔……」
紀辭推拒的話,都淹沒在陶融溫柔的深吻之中。
龍鳳喜燭燭花炸裂,燭火微微跳躍,發出「啪」的脆響。
畫舫輕輕搖盪,湖心的波紋一圈圈暈開。
畫舫上的銀鈴微微搖曳,聲聲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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