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情書變遺書
一大早,便聽到了喜公公樂呵呵的聲音。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早知道公主、陶大人過來,雜家就多買些肉回來了。」
「沒事,我們吃啥都行。」
正在笑談間,陶融忽的面色一凜,「不好!有殺氣!」
喜公公嚇得手上的魚都沒提穩,直直地摔在地上,還在地上彈跳了幾下。
「陶大人,不是雜家帶來的人!」
紀辭二話不說,就拿起桌上的藏鋒劍,「喜公公,你留在房內,保護幼卿和孩子。」
「你們都留下,我出去將人引開!」
陶融罕見地加重語氣,沒給紀辭開口拒絕的機會,便一把奪過她手上的藏鋒劍,「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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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厲的氣勢,嚇得紀辭腦袋一懵。
陶融出去後,怕紀辭闖出去,還特意將門鎖上。
雲幼卿抱著哇哇大哭的辭策,眉頭緊蹙,「不許哭!」
辭策被揮了揮拳頭,哼唧了幾聲,當真停止了哭聲,眼底的淚光還在轉動。
紀辭不安地在屋內踱步,「陶融難得這麼嚴肅,外面的人肯定很棘手。」
喜公公憤恨地拍打著大腿,「都怪我!要是我注意點,就不會把人引過來了!」
紀辭趴在門上,眯著眼,從門縫查看外邊的情況,「沒事,我相信他。」
外面的殺手不多,只有十人,卻個個實力不俗。
陶融一個人應付,似乎已經有些吃力,漸漸落於下風。
每當有人要靠近木屋時,便被陶融的劍招絆住腳步。
不多時,殺手似乎被陶融激怒,從懷裡掏出一個黑漆漆的震天雷。
「兄弟們,把房子炸了後,就回去復命!」
話音未落,一個個震天雷,便被殺手扔向木屋。
陶融瞅準時機,藏鋒劍用力一擋、一挑,一個個震天雷便原路折返,投向殺手的懷抱。
殺手想要躲開,奈何震天雷太多,威力太大。
一個個都作繭自縛,或被炸成重傷,或一命嗚呼。
陶融漠然地掃過倒地不起的殺手們,在旁邊的渭河將手洗乾淨,才緩步從容地回到木屋。
「此地不安全,早些離開為好。」
雲幼卿聽了陶融的話,這次再沒猶豫,「好。」
「陶融,這路途遙遠,幼卿還在月子裡,總不能讓她走回去吧。」
紀辭話音剛落,外邊便響起了於遇的聲音,「公主,我們來遲了。」
紀辭看到外面的兩輛車駕,眸光又瞥向陶融,「不遲不遲,你們來得正是時候。」
她沒有練武還好,她都已經算半個高手了,陶融交手時,她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著是力不從心,實際上,就是在溜猴。
「問渠,你們將這裡處理乾淨。」 「大人放心。」
雲幼卿若有所思地瞥向陶融,「陶大人用心了。」
「舉手之勞而已。」
到了馬車上後,紀辭直截了當地開口,「你算計幼卿,人家幼卿都看出來了。」
「殺手又不是我安排,我只是提醒她,此地不安全,何來算計?」
「行吧,怎麼都是你有理。」
「辭策是辭莫莫的最大威脅。回程,只怕還有不少伏擊。」
紀辭悠閒地躺靠在車壁上,「有就有唄,這不還有你。一肚子壞水,誰玩得過你。」
於是乎,京城突然多了幾十輛一模一樣的馬車,駛向公主府。在公主府繞了一圈,又原路折返出城。
每一輛馬車,都遭到了辭莫莫的伏擊,到頭來都是一無所獲。
過了七天,辭莫莫的人已經疲於應付,看到有馬車過去,也懶得出手。
就這麼,一行人平平安安地回到了公主府。
紀辭給陶融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你!」
雲夫人一看到雲幼卿回來,就堆著笑臉撲上去,伸著手想要抱辭策,「我的外甥福大命大,果然是做皇帝的料。」
雲幼卿冷著一張臉,小心地將辭策護在懷裡,「如今龍椅上坐著的,可是你最愛的兒子。如今這皇位,可輪不到策兒。」
「卿兒,只要讓大臣們知道策兒沒死,豐兒就當不了皇帝。這樣一來,辭莫莫肯定會將豐兒還給我。」
「母親,我似乎不止一次提過,雲歲豐確實是我弟弟,卻不是你兒子。你既然覺得女兒沒用,便不要再找我!」
雲夫人伸手就給了雲幼卿一耳光,「你個沒良心的,要不是我,你能當上皇后?!」
「這一耳光後,你我母女情盡!」
雲幼卿再不看雲夫人一眼,抱著辭策徑直回到房中,獨留下雲夫人在外面罵罵咧咧。
「辭陌衍還是沒有任何起色?」
半溪眉目間聚攏了憂愁,怎麼也化不開,「情況很嚴重,喝的藥都不見效。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醒來。」
「不對啊,我以前也被南雁操控過。聽你們說,一般半個月就能恢復神智。這都快一個月了,怎麼還是沒清醒。」
「南雁說,可能是辭陌衍不願意醒來。」
紀辭聽到這個情況,不由得想到了自身。
她是甘願困頓書中,不願意醒來。
難道,辭陌衍是被困在夢境之中了?
陶融微微垂眸,掩下眼中隱隱泛起的波瀾,「也許,你去一趟,他能夠醒來。」
半溪從從房內取了一卷書出來,塞到紀辭手中,「這是你存放在我這裡的情書手稿,你拿去給他念一念,也許他能有反應。」
紀辭一邊走一邊看,不由得感慨萬千,「原主對辭陌衍居然有這麼深的情意。只可惜啊,造化弄人,終究是無緣相守。」
書里原主和辭陌衍的交集,只提到紀辭自小養在皇后膝下。
提的最多的便是,原主荒淫無度,性情反覆無常。根本沒提過,原主對辭陌衍懷有少女情思。
這摞厚厚的手稿,上面似乎還有斑斑點點的淚跡。
等她回去後,她一定要在小說評論區留言,這本《社稷不如你》,簡直就是處處充滿bug。
辭莫莫重用一群無能之輩,庸官處理政務,弄出一堆爛攤子。為了收拾爛攤子,日日忙得焦頭爛額。
被扔在東宮的辭陌衍,幾乎都被她遺忘了。
只是派了重兵把守在外,兩三天才派太醫過來查看情況,防止辭陌衍突然醒過來。
紀辭、陶融輕車熟路地來到東宮,外邊的人根本沒有任何察覺。
「衍哥哥——」
紀辭將將念完這一句,辭陌衍的手指便動了動,額間沁出了一層冷汗,「辭妹妹……」
陶融背著身子,強忍住目光沒看向這邊。
「同居長干里,兩小無嫌猜。我想,我們也許能從青絲走到白髮。奈何,這一切的一切,都抵不過帝王心術、江山權謀。」
「為了父王留下的紀家軍,我只能將你推開,用玩世不恭來包裹自己,徹底與你劃清界限。一次次狠心傷害你,並非我所願……」
辭陌衍雖在昏迷之中,淚水已經盈濕了臉龐。
接下來的那些信,字字是血,紀辭實在是念不下去了。
「辭陌衍,你快醒來。再睡,一切都晚了,什麼都要沒了!」
辭陌衍突然變得無比地激動,劇烈地擺動著雙手,直挺挺地坐起來,「不!」
紀辭小心地扶著辭陌衍,「你沒事吧?」
辭陌衍艱難地掀開眼皮,看到眼前的紀辭,眸光瞬間多了幾分清亮的神采。
漸漸的,轉化為黯然失落,最後自嘲地冷笑。
將紀辭搭在他肩上的手,用力地扯下,「你不是她!」
忽的,辭陌衍抓著胸口,口中噴濺出一束束刺目的血柱。
一滴滴血珠子濺在情書手稿上,與原主的斑斑淚跡混在一起。
血淚交融,讓人心顫。
辭陌衍抓著那一封封手稿,一抽一抽地壓抑痛哭,「辭妹妹,都怪我,讓這些情書變成了遺書……」
許久後,陶融牽起不安的紀辭,似乎準備離開。
「等等!」
紀辭腳步一頓,望向辭陌衍,心中慨嘆萬千,卻不知該說什麼。
辭陌衍涕淚漣漣地望向紀辭,就像是失去一切的孩子,乞求得到一口剩飯,「你,能最後再叫我一聲『衍哥哥』嗎?」
紀辭喉嚨像是被塞了一塊刀片,割得她連呼吸都陣陣發疼。
「……衍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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