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見父母


  紀辭醒來時,自己已經睡在床上。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紀辭揉了揉眉心,「我記得,昨晚好像在玄關那裡哭著睡著了,怎麼會在床上睡著?」

  「當然是我給你搬來床上的。看著瘦瘦小小的,搬的時候,比秤砣還要重!」

  說話的是個靚麗明艷的年輕女人,穿著一身利落幹練的西裝,臉上的妝容精緻濃麗,看著便有一種壓迫的氣勢。

  紀辭撲到了雲知之的懷裡,瓮聲瓮氣地撒嬌,「知之,我失戀了。」

  雲知之很是敷衍地『哦』了一聲,「顏七弦五年前就名草有主,你不早就失戀了。」

  

  「不是他。」

  雲知之睿智的眸子轉了轉,「那就是昨晚那個。難怪,你催我買好飯菜送過來。」

  這也不對,昨晚,還是他聯繫自己,讓她把過來照顧紀辭。

  按理來說,這事應該成了才對。

  紀辭吸了吸鼻子,將自己穿到書中的經歷,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雲知之。

  雲知之略略思索,便抓住了關鍵之處,「這事,與顏七弦脫不了干係。你趕緊聯繫他,問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就醒來見到了他,之後,他就電話不接,微信不回。就連嫂子,我都聯繫不上。現在,我就差衝去他家……」

  紀辭忽的眸光一亮,「對啊,我這兩天沒事,正好可以去他家。」

  雲知之看了看機械手錶,「快八點了,設計圖今天就得定下來,我要去公司了。」

  紀辭來到顏七弦的古典園林別墅,摁了摁門鈴。

  沒過多久,一個溫柔賢淑的旗袍少婦,便微笑著打開了大門。

  紀辭舉著自己買來的櫻桃,「嫂子有孕在身,我買了不少櫻桃過來。」

  顧宛玉也沒有跟紀辭客氣,含笑接過櫻桃,「還真是趕巧,要來,大家都一塊來了。」

  紀辭的目的明確,只找顏七弦。

  至於到底還來了誰,一點也不關心。「嫂子,顏七弦在嗎?」

  「七弦前些天出國了,歸期還沒定下來。」

  紀辭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嫂子,他該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特意躲著我吧。」

  顧宛玉微微一愣,而後笑道:「老二研發的織夢機出了點意外,七弦過去幫忙了。今天,我做了不少菜,學妹留下吃午飯吧。」

  顧宛玉口中的老二,是顏七弦大學的室友,是個科研狂魔。

  紀辭的肚子突然咕咕直叫,「好啊。」

  一進去,便看到陶融在畫板上作畫。

  那是一幅曠遠綿邈的山水水墨畫。

  陶融畫得十分認真,似乎根本沒有察覺有人靠近。

  顧宛玉壓低著聲音,「他自小就是七弦的同班同學,也是七弦的室友,排行老三。讀書的時候,他經常待在畫室里,你可能沒怎麼見過他。」

  這是什麼孽緣,怎麼哪都能撞見他。

  「他真是顏七弦的同班同學?」

  上中學時,她幾乎天天跑到高中部,去找顏七弦問題目。

  顏七弦班上的人,她都認全了,獨獨對他沒有任何印象。

  「七弦說過,他們一直都是同桌。」

  陶融畫完最後一筆後,在不易察覺的山石處,將『心吾』二字藏了進去。

  「嫂子,這幅畫已經大功告成。等絹本的筆墨風乾後,就能裝裱起來了。」

  顧宛玉凝神注視著那幅水墨畫,許久後,才收回讚賞的目光,「老三辛苦了。現在,也到飯點了,快洗洗手,坐著一起吃飯吧。」

  陶融的目光,若有似無地從紀辭身上掠過,見她沒有開口說什麼,才含笑點頭,「好。」

  顧宛玉給紀辭盛了一碗雞蛋湯,「學妹,老三最近腸胃不舒服,今天的飯菜比較清淡。你要是吃不慣,我再給你炒幾個菜。」

  「我本來就是不請自來,有的吃就不錯了,怎麼還能挑三揀四。」

  等等!

  顧宛玉剛剛說,陶融腸胃不好。

  也就是說,陶融不是不吃土豆、不喝冷茶,而是腸胃不好不能吃。

  剛想到這裡,紀辭又在心裡給自己扇了一巴掌。

  此陶融非彼陶融。

  她是夢回書中,再次醒來,才有那段刻骨銘心的回憶。

  陶融只是書中的角色,怎麼可能來到現實世界。

  她簡直是魔怔了,屢次三番,將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人聯繫到一起。

  紀辭沒什麼胃口,吃了十多分鐘,飯都沒動幾口,心不在焉地放下碗筷,「嫂子,我吃好了。七天後,我還有一場箜篌獨奏,我先回去排練了。」

  顧宛玉給陶融使了個眼色,「老三,你送小小學妹回家。」

  「不用了,我讓朋友來接我。」

  「知之的園林設計圖確定後,還得去園林督工,她哪有時間來接你。老三也是你學長,最近也沒事,照顧你是應該的,別覺得欠了他人情。」

  紀辭要找的藉口,都被顧宛玉堵死了,也只能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紀辭自己坐上后座後,便戴上耳機,自顧自地埋頭玩手機。

  不知過了多久,陶融突然伸出手,取下了紀辭的耳機。

  「你幹嘛!」

  「路上堵車了,去你家,可能一時半會到不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去我的畫廊坐坐?」

  紀辭一向極有涵養,可看到陶融那張臉,就沒什麼好脾氣,「嫂子不在,你靠邊將我放下就行。」

  陶融透過後視鏡,看著紀辭那張含著薄怒的臉,握緊方向盤的手,逐漸加重了力度,「你覺得,我是出於嫂子的原因,才會答應送你?」

  「不然呢?」

  陶融無力地閉上雙眼,許久後才睜開。沒有再說話,只是在下個路口,掉轉了方向。

  紀辭看著柏油馬路陌生的街道,心跳不由得加快了速度,「你要帶我去哪?」

  陶融沒有回答紀辭,反而加快了速度。

  「你要是敢亂來,我就報警了!」

  「去我家。」話剛說出口,似乎覺得不妥,又補充了一句,「拿些東西給你。放心,我爸媽都在家,我不會亂來。」

  「無功不受祿,我不需要。放我下車就好,謝謝!」

  「關於你昏迷期間的那場夢。」

  紀辭突然坐正了身子,匆忙關掉手機,差點將手機甩出去,「你怎麼會知道?」

  「去了,一切自見分曉。」

  車內,又陷入壓抑又死寂的安靜之中。

  日光傾瀉下來,陶父、陶母正迎著溫煦的秋日,在精心打理的花圃里拍照。

  陶母甩著自己的絲巾,做了個非常帥氣的姿勢,「老陶,快給我拍下來。」

  鏡頭裡,陶母的姿勢換來換去。

  陶父還沒來得及按下快門,陶母就變了姿勢,頭大的陶父只能硬著頭皮,狂按快門。

  「先生、太太,大好事!小少爺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姑娘!」

  陶父、陶母哪裡還呆得住,直奔客廳而去。

  陶母看著陶融身邊的紀辭,越看越滿意,笑意越來越濃,就差直接開口叫兒媳了。

  紀辭看到陶母的面容後,震驚不已,張了張口,卻始終說不出話來。

  居然是楊如霜!

  這是陶融的母親啊。

  紀辭又看到陶母身後的陶父,更是無比吃驚。

  他姓陶,難道,他是西陶帝?

  在書中,西陶帝可是楊如霜最想逃離的人。

  紀辭心中五味雜陳,不由地上前一步,對陶父伸出了手,「您好,我是紀辭,可以請教您的尊姓大名嗎?」

  陶父看著伸來的手,只覺得這是個燙手山芋。

  兒媳婦,為什麼這麼想要認識他?

  難道,他比兒子更有魅力,兒媳婦看上了他?

  陶父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正要後退一步時,被陶母犀利的眼神威嚇,只能尷尬地握住紀辭的手,「你好,我叫陶頤,大學教授。」

  一說完話,陶父就跟觸電似的,馬上抽回了手。

  陶頤?

  她記得,蕭老將軍叫做蕭頤,為什麼他姓陶?

  紀辭察覺到眾人審視的目光,將心底的疑惑壓下,微微含著笑意,「陶老師,很榮幸認識您。」

  陶母也覺得不對勁,不動聲色地將陶父擋在身後,「紀老師,我聽過幾場你的二胡獨奏,一直仰慕你的才華。沒想到,紀老師居然來了我家,實在是榮幸之至。能不能冒昧地問一句,紀老師來我們家,是有什麼事嗎?」

  紀辭拿東西的話還沒說出來,陶融就含笑來了句,「見父母。」

  紀辭被陶融氣得不輕,正要發作之時,陶融突然牽起她的手,「爸、媽,她第一次來我們家,有些害羞。我帶她去我房間坐坐,吃晚飯時,再叫我們出來。」

  同樣,沒給紀辭反應的時間,陶融便牽著她往樓上走去。

  陶父見紀辭被陶融牽走,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還好,咱兒子爭氣,把人家小姑娘拐走了。不然,這小姑娘就得打我的主意了。」

  陶母給了陶父一個白眼,「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沒個正經。你沒看到,兒子說見父母時,人家姑娘臉都變了?兒子這麼衝動,這事,遲早要雞飛蛋打!」

  「我倒是覺得,兒子剛剛挺有魄力。照這速度下去,今年年底,咱就能準備酒席了。」

  陶融進房間後,才將紀辭放開,門卻被他反鎖起來了。

  紀辭看著陶融一部部逼近自己,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我警告你,這是非法囚禁,是要坐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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