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辣手摧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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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伶倒是一眼就認出落文宇背上背著的人就是元城中的那個女俠。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范伶覺得其實也不能怪大家那麼說,主要是平日裡自家王爺確實不近女色,死對頭安排的美人計對他一點也不管用。

  而且他也從不懂什麼叫做憐香惜玉,即便是對待要暗殺他的女刺客,他也毫不手軟的把別人打的鼻青臉腫。

  素有「辣手摧花」的稱號。

  這些也不重要,現在范伶好奇的是她為什麼會出現在漠洋城中,而且她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似乎受了傷。

  「范伶跟我來。」落文宇徑直向樓上的房間走去。

  范伶則是跟在他的身後,他這才瞧見尚朧月的背上全是血,難怪他們一進來就有一股血腥味飄來。

  也不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麼。

  待落文宇離開後大家才長舒了口氣,方才他們甚至以為自己就要交待在這裡了,沒等鬼將殺了他們,倒是先被落文宇給殺了。

  大家這下也變得安穩多了,誰也沒有再提剛才的事情,彼此之間的求生默契真的很給力。

  進了房間落文宇便要將她放在床上,就在他要把尚朧月放下去的時候,她忽然睜開了眼睛,神色驚恐、呼吸有些急促。

  顯然她這是做了什麼噩夢才會這樣。

  尚朧月又夢見了那個人……她親手帶出來的徒弟……她對他那麼好,他卻對她忘恩負義!

  白眼狼!她在心裡憤憤罵道。

  視線瞄到身下的床,尚朧月猛的回頭看向正要把自己放在床上的落文宇,他的身子也跟著壓下來。

  尚朧月用力一腳踹在他的腹部上,落文宇被她猝不及防的踢了一腳,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

  尚朧月雙手護在胸前,警惕的眼神瞪著他,「好你個落文宇!你竟然想趁我睡著的時候輕薄我!」

  「幸好我及時醒來,你這個禽獸!」

  「雖然我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傾國傾城,的確會讓人很難抵抗我的美色,但是我之前相信你是個正人君子,不會對我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現在看來是我看走眼了!你就是個禽獸!」她一口氣罵完臉都漲紅了不少。

  一旁的范伶早就已經看的呆住了,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她竟然一腳踢在了自家王爺的身上?!還罵他是禽獸?!她這是嫌命長嗎?!

  范伶輕嘆口氣,他已經在心裡默默的為眼前的女俠默哀了。

  敢這麼對落文宇,下場都死的很慘。

  范伶將手裡的熱水盆以及毛巾都放在桌上了,他覺得那姑娘已經不用清理傷口了,因為落文宇馬上會劈了她。

  落文宇眉頭一皺,腹部隱隱傳來一陣疼痛,他的臉色陰沉,似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罵夠了?」他的語氣晦暗不明,根本聽不出他的情緒。

  尚朧月連連向後退去,一個沒注意她的後背撞在牆上,木片又陷入了些進肉中。

  「嘶……好痛!」她輕聲道。

  背後的刺痛,令她的眼淚都在眼眶中打著轉轉。

  「笨……」方才還離她很遠的落文宇,不知何時竟然俯身在她眼前,他的雙手撐在她的兩側,將她圈在屬於他的包圍圈中。

  「落文宇我、我告訴你、你別亂來啊!」她緊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裡。

  「你要不要看看桌上的是什麼?」他的神情有些無奈。

  帶著疑惑和警惕,她微微側頭看向桌子。

  「熱水、毛巾、金瘡藥……」等等……他莫非是要給她處理傷口?!

  尚朧月的底氣明顯不足,就像是泄氣的皮球一樣,「你難道是想要幫我處理傷口?」

  落文宇,「不然你以為?」

  這這這………結果搞半天他是想要幫她處理傷口,結果她還罵他是禽獸……

  「那、那什麼王爺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宰相肚裡能撐船、就不要跟我計較了吧?」在意識到自己錯了之後尚朧月的認錯態度十分誠懇,求生欲極強。

  落文宇也沒有打算繼續跟她扯下去。

  「趴著,我幫你把木片夾出來。」隨即他看向身後的范伶,「把東西都拿過來。」

  范伶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什麼鬼?怎麼回事?自己家王爺不僅沒有暴怒,反而看向她的眼神透著心疼和溫柔。

  這還是他家王爺嗎?怕不是被奪舍了?

  見范伶遲遲不過來,落文宇對他可沒有什麼耐心,「范伶!你聾了?!」

  范伶被嚇的身子一顫,「來了來了。」

  尚朧月,「等等!」她突然開口。

  落文宇轉頭看向她,「怎麼了?」

  尚朧月面紗下的臉緋紅,「男、男女授受不親,你若要幫我處理傷口,我必然是要脫衣服的。」

  落文宇沉默片刻,「我知道了。」

  就在尚朧月要長舒口氣的時候,他轉頭看向范伶,「范伶你出去在外面等著。」

  范伶,「是!」

  尚朧月瞪大眼睛看著他,「????」

  「這下可以了。」

  尚朧月,「可以個毛線啊?!你也給我滾出去!」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對他吼出聲來。

  她努力對著落文宇擠出一個牽強的笑,「請問你還在這裡幹什麼?」

  「自然是幫你處理身上的傷。」

  「我自己可以。」

  「可以什麼?反手把背上的木片完整挑出來?」

  尚朧月,「…………」好像她還真不行。

  她沉默片刻,「那、那也不該你來,男女授受不親,你且去找個女子來。」

  落文宇面露無奈,卻又無可奈何,他伸手扶額,嘆息口氣,「若是能找到,你覺得我還會留在這裡嗎?」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是眼下處理傷勢才是重要的。」

  「聽話。」他的語氣很溫柔,似乎還帶著些許懇求。

  尚朧月,「那你答應我,只看背不看別的。」她說話的聲音都變小了很多。

  落文宇,「嗯,我答應你。」

  尚朧月羞的把頭埋進枕頭裡,她把手伸到落文宇的面前,「拉鉤。」

  耳邊響起他那好聽的笑聲,「嗯,拉鉤。」

  「你且先把頭轉過去,我好了叫你。」

  「嗯。」

  待他將頭轉過去後,尚朧月從芥子袋中拿出了一瓶酒精噴霧、一瓶碘伏、紗布、鑷子。

  她將這些東西齊刷刷的擺放在床邊,然後她才將自己的上衣脫下。

  本該光潔白皙的後背此刻血肉模糊看的人膽戰心驚。

  她將被子掩蓋住胸前,只露出後背。

  「好了。」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好看的微紅。

  她的下巴枕在枕頭上。

  落文宇:「那我轉過來了。」

  尚朧月:「嗯。」

  轉身的時候,他瞧見床上多出的東西露出了疑惑,「這些是?」

  尚朧月:「消毒用的。」

  「你先拿起白色的那個瓶子。」

  落文宇按照她說的拿起了酒精噴霧。

  「此物……如何使用?」

  經過尚朧月細心講解,落文宇很快就記住了這些東西如何使用。

  當他拿起酒精噴霧要對準尚朧月的背部噴的時候,他的手突然僵住了。

  她的背上起碼有二十多片碎木片刺入在她的肉中,背上一片血色。

  看的落文宇的心都為之一顫。

  腦海中浮現出她當時救他的場景……… 向來他都是保護別人的,如今倒是被她保護了。

  她那小小的、單薄的身影毫不猶豫的擋在自己面前,這是他從未想到的。

  她身上的傷是因為救他才會傷成如此,當時她大可選擇置之不理,沒必要自己惹的一身傷,他們之間給親非故的。

  落文宇,「你……為何要救我?」他的聲音透著沙啞,墨色的眼眸划過一抹幽深之色。

  「救人哪裡需要什麼為什麼?」她完全都不思考一下。

  「再說了,救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落文宇你是不是被我摔傻了?」當她說完這些話後,回答她的並不是他的言語,而是他的笑聲。

  尚朧月轉頭看向他,她對落文宇露出十分疑惑的表情。

  「這有什麼好笑的?我說錯了嗎?」弄的尚朧月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裡說錯了。

  他早就該清楚,她是一個特別的人,於他而言一個特別的人。

  她對他的好沒有參雜一絲利益,是最純粹的。

  一直昏暗的心房此刻竟然透了一抹微光進來,而那抹微光正在源源不斷的闊大,心跳的速度也因為她的話語而變得迅速。

  片刻後他輕咳嗽聲,「本王知道了。」

  尚朧月,「………………」她輕嘖一聲,「王爺你能不能快點?我都要冷死了!」她那幽怨的小眼神瞪著落文宇。

  落文宇,「按照你說得酒精噴上去會很痛,你且忍著點。」

  「來吧,我準備好了!」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落文宇才處理完尚朧月身上的傷。

  在此期間她幾乎沒有喊過疼,就是拔那片最大的木片的時候,她疼的眼淚都出來了,那委屈的小眼神看著他,他的心幾乎都要碎掉了。

  他用鑷子拔碎木片的時候動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她了。

  他發誓,他從未像現在這樣那麼耐心溫柔的對待過誰。

  處理傷勢的時候尚朧月不喊疼,處理完傷後她在床上哭天喊地的,「好痛啊!我感覺我的背要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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