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苦苦相逼
這個問題一問,所有人都沉默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站在什麼立場呢?不過是利益薰心,想搶奪幻花寶藏罷了,難聽些說來還是強盜罷了,而且是到人家家裡來明目張胆的要搶東西。
孟義摸清楚這些宗主來的目的跟他是一致的,雖然很不想跟他人同分幻花寶藏,但是單憑他一家之力,是絕對沒辦法得到幻花寶藏的,倒不如借重家之手,先找到幻花寶藏再說,到時候再下手搶奪也不遲。說不定其他宗主也是這麼想的,在滔天利益面前,他才不相信什麼結盟這種鬼話,難道他們真能和和氣氣的坐在一起同分寶藏?
簡直痴人說夢。
捋清楚後他又覺得此行充滿了希望,他還沒失敗!難道區區五個毛孩子還能跟武林上那麼多世家門派抗衡嗎?他自覺的歸進了那一群宗主的隊列里。
織夢問話後,他見無人答話,以為他們萌生退意,趕緊厚著臉皮呼籲道:「各位掌門宗主,你們可不要被這魔女給騙了,她不過想霸占幻花寶藏罷了。」
織夢聞言目光涼涼的飄過去,突然目光一凜,五指虛空一抓,孟義就被凌空抓了過去掐在織夢手中,其他宗主只是旁觀著沒人出聲制止,被慕飛白打得鼻青臉腫的孟子坤見父親被抓趕緊跑上來想奪人:「父親!魔女!你快放開我父親!」
不等織夢出手,疏花冷著臉已經一鞭子抽了過去,把孟子坤抽翻在地痛苦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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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坤只覺得被抽過的地方沒有尋常那種火辣辣的刺痛感,反而從那處傷口開始發涼,蔓延到全身,他整個人都像置身在暴雪中,面上結了薄薄一層寒霜,冷得不停發抖牙關緊顫。
孟義被掐著脖子掙脫不開,艱難的喊了一聲:「坤兒!」
又轉回頭怒視著織夢,憤怒的大喊:「魔女你好大的膽子!」
織夢掐著孟義的脖子,冷笑著問道:「想霸占幻花寶藏?你說的可真好啊,你家的東西?你上門眼巴巴的來搶?別說沒有,就是幻花宮裡真的什麼寶藏,我家的東西我憑什麼要給你?」
「我!你!」她的話冰冷刺骨暗含殺意,孟義心裡發涼被嚇得驚慌失措,可織夢說的話任誰都無法反駁,在場的宗主愈發沉默,沒人出聲幫孟義,他們也說不出憑什麼織夢一定要給他們的理由。
織夢又冷言道:「我從小在幻花宮裡長大,我師傅是幻花宮宮主花奈,如今她死了,我也名正言順的繼承了幻花宮,這不是我的地盤?不是我家的東西?難道是你家的?」
孟義不死心的大喊:「幻花宮作惡多端,武林大會上花奈殺我武林正派門生無數,如此暴戾狠毒,江湖上人人得而誅之,魔女你休得狡辯!」
織夢手下更加用力,孟義被掐的面目漲紅,她冷笑一聲,「作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幻花宮多少年沒有出世了!那柳長淵屠盡我師傅滿門,欠下我師傅血仇,我師傅不該殺他?他不該死?這般忘恩負義薄情寡性之人千刀萬剮都不為過!你們手下門生為何被殺?誰又殺了我師傅?你們心裡不清楚?呵,我沒找你們報仇你們倒先找上我?」
方旭眾人聽得臉色忽紅忽白,花奈本只為殺柳長淵一人,是他們眼巴巴的跟上去想搶幻花神功,一起圍攻花奈,結果打不過花奈還使得手下諸多門生被花奈所殺,甚至好幾位宗主都被花奈打傷,他們又趁花奈分心不備,聯手偷襲絞殺花奈。這筆帳無論怎麼算,都不能也沒資格算到幻花宮的頭上。
見狀,他們趕緊撇開關係,「這話是孟宗主說的,跟我們可沒關係,我們從來沒有詆毀過幻花宮!」
孟義聞言氣的吐血,他總算知道了,這群人就是有賊心還不敢光明正大的表露出來。
他受制於人已經來不及細想頭腦一熱只想讓她快點放開手,艱難的說:「柳長淵是你父親!你親生父親!你縱容花奈殺死自己親生父親!你還說你沒錯?」
疏花聽的忍不住皺起眉頭,這孟義就是沒腦子的蠢貨,嫌場面不夠混亂一直煽風點火四處引戰,生怕兩邊不打起來!
「啪!」一聲清脆響聲。
織夢狠狠打了他一耳光,孟義直接被打懵了。
織夢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眼中寒光乍現,「我縱容?呵,我家的事什麼時候輪得到你這個外人插嘴?」
孟義鼻血被打出來,發狠的吼道:「你一個小丫頭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你今天敢動我,我孟家上下絕不會放過你!」
織夢索性就順著他的話嚇唬道:「哦?如此說來,你倒是給我提了個醒,你叫我魔女是吧,那魔女一般都比較心狠手辣是不是?我會把你們孟家上上下下滿門都殺光殺絕,以絕後患才好,是不是?特別是你這個寶貝兒子,我捏死他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孟義大驚失色,他怎麼都沒有想到織夢居然這麼回答,一想到孟家上下整個宗門的人因他一句話而遭罪,他腸子都悔青了,但橫豎他今天都已經得罪了幻花宮,突然惡向膽邊生,他惡毒的大叫起來:「卑鄙的魔女!爛在肚子裡的噁心腸,你要是敢動孟家,敢動坤兒!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我詛咒你!沒爹沒娘的賤種,你不得好……唔!唔?唔……」
言語辱罵用詞惡毒不堪,腌臢刺耳,然而他後面詛咒的狠話還沒說完,突然身體被旁邊一個人一把揪了過去。
孟義只覺得舌根一涼,然後猛的一陣鑽心的劇痛傳來,他早已脫離了織夢的禁錮,站立不穩跪倒在地,張嘴就「哇……」的吐了一大口血,那一攤血里還有一截被割掉的舌頭,他捂著嘴撕心裂肺的支支吾吾起來,卻再也說不出完整的話。
突如其來的變故把眾人驚呆了,齊齊看向織夢,她站著毫無動作,面無表情眼神卻是錯愕的,並不是她出的手。
反而是一旁一直閒閒站著如同看戲一樣的紫衣公子突然動了一下,沒人看到他怎麼出手的,直接割掉了孟義的舌頭。
他扇動著手中摺扇的姿勢優雅而迷人,丹鳳眼裡閃著嗜血的寒光,面上卻笑的妖嬈又奪目,他輕輕開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般,「既然你不想要自己的舌頭,那我就替你收下了。」
他又面帶微笑目光涼涼睨了在場的眾位宗主一眼,依舊像是開玩笑一樣的語氣,「你們要是也不想要自己的舌頭,儘管告訴我。」
方才打鬥中,孟家門生就本能的察覺到這個看上去風輕雲淡的紫衣公子很危險,現在這種威脅感更甚。眾人只覺得舌根一涼,看著地上痛苦嘶嚎的孟義,下意識的都搖了搖頭,似乎懂得了有些話不該說。
孟子坤見父親舌頭被割,悲憤交加之下硬撐著遍體寒意爬起來趕到父親身邊,他眼睛通紅喊了好幾聲父親,見孟義痛苦難當,轉過頭怒視著織夢,破口大罵:「魔女你竟傷我父親!我一定要殺了你!千刀萬剮報仇雪恨!」
容憐優雅往前踏了一小步,剛好擋在了織夢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似笑非笑的說:「眼睛不好用的話,我可以幫你挖出來。你可要看清楚了,割你父親舌頭的人是我,你要報仇也應該要找我容憐才是。」
此話一出,比方才割舌之事更加叫人震驚!容憐可是青城山莊的主人,江湖三大世家之一里最年輕卻是影響力最恐怖的宗主!他怎麼會在這裡?
孟子坤也被驚住瞪大眼睛說不出話來,支支吾吾半天只能說了一個字,「你!」
這狀況顯然超出了眾宗主的預料,方旭硬著頭皮問道:「容宗主你這是何意?」
容憐悠閒翻轉著自己修長蒼白的手掌看著,聞言很奇怪的問道:「做什麼你看不出來嗎?還是方宗主覺得我舌頭割錯人了?」
「沒……」方旭哪還敢說割錯了,方才他們都只看到容憐動了一下,可是那舌頭怎麼割掉的,他們誰都沒看清,搞不好惹怒了他,自己的舌頭就跟孟義這個沒腦子的蠢貨一樣被割了。
在場的宗主們面面相覷,開始低聲竊竊私語起來。
「青城山莊也來了?他怎麼會站在幻花宮那邊?」
「你看江南柳家的冰雪疏花跟濟南慕家的少主慕飛白也在那邊!」
「三大世家都要支持幻花宮?」
「看樣子是,說不定幻花寶藏都給他們三家占了!」
「應該沒有吧?要是已經得到了的話還同孟義打什麼架啊。」
「那我們怎麼辦?跟三大世家爭東西?」
「這樣風險也太大了!」
「……」
可是幻花寶藏這麼巨大的誘惑就在眼前唾手可得,他們無論如何也不甘心空著手回去,利慾薰心下花奈都已經下狠手殺了,這仇也算是結下了,即使三大世家選擇支持幻花宮,但他們二十多家聯手結盟已經走出了第一步,如今又興師動眾那麼多人上山搶奪,沒可能再收手當做無事發生了。
局勢陷入僵局,眾人七嘴八舌討論了一會,方旭在各個宗主的表態下只得硬著頭皮對織夢說:「織夢姑娘,我們本無意與幻花宮為敵,只要你肯把幻花寶藏交出來,我們絕不會為難你。」
織夢冷笑著問道:「我若是不呢?」
一直靜靜看著的逐安恍然間想起,武林大會上好像織夢也說了同樣的話,心裡不合時宜的泛起些心疼。織夢剛得知自己的身世,她父親卻差點要了她的命;她從小相依為命的師傅,卻殺了她父親;她十五年裡生命中唯一的親人,卻是為了報復她父親而抱走了她,她從小無父無母照顧,與孿生姐妹自小分離,結果生父被師傅殺死,現在又一群殺了她師傅的人跑到她自幼長大的地方恬不知恥的威脅她,她心裡該多痛苦。
他都不敢想,織夢怎麼熬過來的,仿佛她運氣天生壞到了極點,所遇之事都太苦了。
可她在這群人來之前還若無其事的同他們說笑,他真不知織夢是不肯信他還是習慣了打落牙齒和著血自己往下咽,自己獨自受下所有的苦楚。
他很想抱抱她,告訴她沒事的,他在,他選擇無條件站在她身邊。
方旭硬著頭皮繼續說道:「那我們江湖各門各派只好聯手強攻幻花宮了,幻花寶藏我們勢在必得,哪怕三大世家都站在你那邊我們也不怕,畢竟你們現在孤立無援,只有五人,而我們幾家上千的門生正從山下趕來,我們殊死一搏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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