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身陷牢獄
直到有一陣整齊有序的馬蹄聲靠近,這樣落葉有聲的寂靜才被打破。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大小姐!」
一群身穿盔甲的士兵從遠處策馬而來,見到女子時紛紛下馬行禮,這才讓僵硬站在原地的女子回過神來。
她忿忿地瞪了織夢一眼,彎腰撿起來了身旁的落梅槍,放回了槍筒中。
看著跪了一地的士兵,她像是重新恢復了底氣,趾高氣揚地盯著兩人,目光如箭,怒意不減,卻擋不住那眉眼間的傲氣。
「無知的庶民,本小姐乃三軍統帥,當朝獨一位大將軍,萬將軍之女,萬昭和,膽敢冒犯本小姐,來人,給我把這兩個庶民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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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要宣告於世,她的身份有多麼的高貴。
士兵們面面相覷,他們趕來時,三個人只是靜默地站著,也不知道大小姐又鬧的什麼脾氣,然而,奉將軍之令來接大小姐,他們也不敢怠慢,只好拔出武器,對準了一旁的兩人。
織夢現在才反應過來,這女子之前的古怪行徑,是在拖延時間,也真是有些不冷靜了,竟然沒發現如此用意,然而,這女子的身份倒是出人意料。
她靠近逐安壓低聲音,「哥哥,這女子……」
逐安只是點了點頭,之前就猜測她的身份非同尋常,沒想到竟是將軍之女,不過也讓逐安心生一計,他們本來就準備接下來去拜訪萬將軍,甚至還擔心貿然登門,萬將軍會什麼都不肯說,現在他的女兒突然出現,還要把他們抓回軍中,無疑是給他們提供了一個接近萬將軍機會。
看著圍攏過來的士兵,織夢也說:「哥哥,我們可以請他們載上一程。」
兩人想到一塊去了,逐安點點頭,收了織夢遞過來的劍,佩戴回腰側,不打算出手。
「這兩人有些本事,都警覺點,放跑了他們就拿你們是問!」萬昭和在一旁趾高氣揚地吩咐著,然而忍不住又想起了方才的那一劍。
連她都不得不承認,那一劍的風華,天下無雙。
聞言,士兵們不由謹慎起來,然而在不斷收縮的包圍下,兩人只是意思意思就收了手,很輕鬆就被擒了。
萬昭和看他們的眼神簡直得意到要飛上天去,不屑地哼了一聲,倒是一群士兵心裡犯嘀咕,這兩人真的有本事嗎?該不會是被大小姐威脅了吧?
之前也發生過這樣的事,他們心下瞭然,對兩人也沒過多苛責,連逐安的劍都沒沒收,只是草草的綁了手。
一群士兵跟著萬昭和先行離去,只留了五六個士兵押送他們兩人,栓了條繩子在馬上,讓他們跟在後面走,看管得實在寬鬆,也不怕他們跑了。
好在他們都沒有想逃跑的意思,只是慢悠悠跟在押送的士兵後面並肩走著。
過了一會,逐安靠近織夢,狀似不經意地問:「阿夢的一劍,倒是美不勝收。」
織夢側頭看過來,笑著眨眨眼睛,「哥哥想知道嗎?」
逐安看著她一臉笑意,很想伸出手揉揉她的頭髮,然後再說一句「是啊,我很想知道,關於你的一切都很想知道」,然而他們的雙手都被縛住,只能作罷。
逐安點點頭,嗯了一聲。
織夢也不再賣關子,笑道:「說來這招跟哥哥也頗有淵源。」
「嗯?」
「哥哥肯定還記得我師傅的師傅,朔月前輩吧。」
「記得。」
「之前花奈師傅在同我提起朔月前輩時,就用了這一劍,但是哥哥你也知道,幻花宮歷來修習幻化神功很少修習兵器,朔月前輩也不佩長劍,但她後來隱居幻花宮時常常用這一招,我想這是忘憂子前輩教給朔月前輩的一劍吧。」
不過忘憂後來棄了劍,這曾經驚艷過朔月的一招,他也再沒有用過,連逐安也未教過。
而花奈想起朔月的時候,就會反反覆覆用這一劍,耳濡目染之下,牢牢印刻在織夢心裡。
說來劍法可以世代相傳,但用劍者領悟不同,用出來的效果便不盡相同,可剛可柔,也可兩者相濟。
織夢也用出了自己的風姿。
○
天色剛過傍晚,已經入了塢城,他們被帶到了軍營之中,把他們關進監牢時,三個當班的獄卒正坐在桌邊準備吃晚飯,對押送他們而來的士兵見怪不怪的打趣:「大小姐又鬧脾氣抓人了!」
「欸,是啊!也不知道這次要關幾天,你們稍微照顧些。」
「沒問題!」
互相打過招呼後,押送的士兵離開了。
兩人打量了一眼,很常見的牢房,並沒有什麼特殊,每間牢房之間隔著一堵牆。
眼看獄卒就要把他們關到兩個牢房裡,織夢站在門口不肯進去。
「我跟他是一起被抓來的,為什麼不關在一起!」
「姑娘,你就稍微忍耐一下吧,大小姐吩咐下來的,小的們也只有照辦的份。」關他們的獄卒年紀不大,脾氣也挺隨和。
織夢撇撇嘴沒再說什麼,走進去逐安隔壁的牢房。
獄卒們又回到了門口的矮桌旁吃飯,幾樣小菜,還算豐盛。
一名身材高大的獄卒走到牢獄門口四處張望一番,這才小心關了門,從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兩罈子酒,一身的肌肉在衣服遮擋下仍然很明顯。
性子看著有些大大咧咧,「兄弟們,這是我托掌勺的張老頭帶回來的,分給大夥嘗嘗!」
一名獄卒期待的搓了搓手,端起來聞了聞,一臉神往,「香!真香!我知道,這是鎮子上酒鋪里賣的花雕酒!」
「喲,兄弟這是長了狗鼻子啊!」
方才關他們的獄卒有些拘謹地看了看門口,「喂,咱們在值夜的時候喝酒被頭兒發現就死定了!」
拿出酒的那個獄卒把倒好的酒盞遞過去,「放心,五爺我早有準備!」
自稱五爺的獄卒又轉身從桌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個扎著花布的小陶罐,撩開一邊角在另外兩人面前晃了晃,「聽說這玩意解酒,咱們喝好了吃兩個就行!」
「妙啊,五爺怎麼會有這種好東西!」
「嗨,家裡那口子托人跟家書一起送過來的,說今年家裡的果樹又結了果子,想讓我也嘗嘗,娘們兒就是磨磨嘰嘰!」
嘴裡說著抱怨的話,提起來卻一臉笑意,那粗獷的面容都帶得溫柔不少。
同伴笑罵道:「你這大老粗就知足吧,也就嫂子有心了!」
「唉……我還沒娶媳婦呢!有些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你這臭小子,敢揶揄你大哥了!」
「哈哈!豈敢豈敢!」
三個獄卒邊說邊笑,話語間就喝了好幾盞。
織夢靠著牆角坐了會,覺得無聊得很,很想同逐安說說話,然而他們之間隔了一堵牆,叫人高興不起來。
她低聲自言自語道:「雖然哥哥有時候悶悶的,不過總覺得悶悶的也很有意思。」
她側耳聽了聽旁邊牢房裡的動靜,什麼都沒聽見,也不知道哥哥在做什麼排解無聊,靜心打坐嗎?
又坐了一會,見幾個獄卒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這邊,喝得正酣,她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就出去一會會不影響吧?
被關進牢房後綁在手上的繩子就解開了,正好方便了她行動。
織夢從牆角站了起來,放輕腳步往牢門走去,測了測牢房的木欄距離能不能鑽出去,很顯然為了防止被關的人逃跑,這些木欄杆都做得很到位,除了特別瘦弱的小孩子大約可以一試,想要從木欄縫隙里鑽出去很顯然行不通。
織夢視線落在用鏈條拴著的鎖上,好像只能這樣了。
她伸出手去摸了摸門上的鐵鎖,心裡估摸著震碎這鎖該用多大的力道,期間五爺想起職責,往牢房這邊看了一眼,眼疾手快的織夢在他視線落下來之前迅速坐下,從外面看,像是她只是換了個位置坐,沒有任何異常。
然而獄卒還是站起來指著他們這個方向,「喂!你在做什麼!」
織夢疑惑地回應獄卒的視線,很奇怪他怎麼發現的,她分明已經很謹慎了,動作也沒發出聲音,斟酌了一下剛要開口就聽到隔壁的哥哥先行開了口。
逐安被抓包了仍是從容自若,淡定地回答:「唔……看看這牢門結不結實。」
織夢:「……」
「你這小子說什麼呢!這可是軍牢!軍隊裡的牢房,還用問嗎,肯定結實啊!老實點!」
大約逐安勉強點了點頭,獄卒這才重新坐了下去,又開始喝起酒。
緩過味的織夢捂著臉差點笑出聲,原來哥哥也在琢磨怎麼出來嗎?
她破開鐵鎖的時候都忍不住笑意,她用內力震斷了鎖頭,推開了一條縫,躡手躡腳地鑽出了牢房。
身影一晃而過,織夢剛跑到逐安的牢房前,就見到逐安把長情從鎖鏈間收回,控制長劍打開鐵鎖而儘量不發出聲音,實在有些耗費時間,比織夢慢了一步,也輕輕推開了牢門。
兩人隔著木樁相對無言,只覺得彼此的舉動實在過於孩子氣了些。
幾分幼稚,又幾分情動。
織夢眼睛亮得很,張了張嘴,用唇語說:「哥哥,我來做客了。」
逐安笑起來,把牢門輕輕拉開了一些,也同她一樣用唇語回答:「歡迎啊。」
織夢鑽進了牢房,逐安又順手把鎖鏈拴好,掛了把壞掉的鐵鎖。
方才的獄卒又抬起頭往這邊看過來,許是喝得有些上頭,見兩個人老老實實靠牆而坐十分滿意地點點頭,正準備低下頭繼續喝酒的時候,他端著酒盞動作頓了頓。
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好像有什麼不太對勁的地方。
他又抬頭看了一眼,今天是新關進來兩個人,都在,門上的鎖也鎖得好好的,好像沒什麼問題吧?
嗯……好像沒有。
看了會眼神都有些發暈,他這才慢悠悠收回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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