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番外


  陳又在厲嚴說出那句話時,身體就有種難言的燥熱,他的眼神冷下來,欲要去開終端,關閉男人的能源按鈕,想先讓其進入停電狀態,自己好平安的睡上一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需要的是一個人睡覺,而不是和這個男人睡覺。

  厲嚴察覺青年的意圖,豈能讓他得逞,直接就是大手一揮,將他的肩膀扣住。

  有一股勢不可擋的大力穿透衣物,滲入肩膀的骨頭裡,陳又掙脫不了,他厲害的只是腦子,體質卻非常差。

  總那麼沒日沒夜的睡覺,又不見陽光,嚴重缺少鍛鍊,能好的了才怪。

  陳又的燥熱越發厲害,他的眼神也越發的冷,「你放肆!」

  將青年的怒氣忽略,厲嚴摸了一下眼皮底下的那隻耳朵,低頭將唇貼上去,「主人的耳朵好燙。」

  陳又的呼吸依舊維持著平穩的節奏,但是他體內的燥熱已經流於表面。

  他討厭不受控制的自己,更討厭這個男人。

  

  半響,陳又開口,隱隱帶著些許喘息,「我命令你,現在出去。」

  厲嚴低笑,手指在青年的面頰上輕輕颳了一下,笑著輕嘆,「學會口是心非了。」

  他在青年耳旁說,「主人,你明明很想我你。」

  陳又呆愣了一瞬,隨後就是用力掙脫,腳也毫無章法的踢過去,他的臉本是瓷器般的白,沒有一絲人氣與活力,此刻因為某些原因,多了薄薄一層緋色。

  在現實世界並未碰過的他,不知道自己的模樣有多美味。

  厲嚴不躲,站著給青年踢,他將人輕鬆鉗制,反手剪在背後,熾烈又深諳的目光掃過去。

  陳又渾身的毛孔炸開,他一腳踹向男人的膝蓋。

  那一下是他最後一次攻擊,如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反響。

  厲嚴的身體機構是陳又反覆修改,經過漫長時間的創造而出,之後還一再的改良,修復,他從頭到腳,每一處部位的比例都是精準測量過的,可以說是整個星球上最完美的一件作品,人類的拳打腳踢在他身上,頂多就是一片羽毛,一塊海綿的影響力。

  門上發出砰地聲響,陳又被推壓上去,無法逃脫。

  眼眸里有濃烈的情緒在翻滾,洶湧澎湃,厲嚴溫柔的笑了一下,低頭擒住青年的雙唇,狂風暴雨般奪去他的呼吸。

  陳又從未有過溺水的經歷,可現在感受的,讓他懷疑自己被人按進水裡,呼吸困難,瀕臨窒息。

  厲嚴一手鉗住青年的腕部,不費吹灰之力,另一隻手禁錮般捏著他消瘦的下巴,強迫著抬起來,再度壓上他的嘴唇。

  親不同於性,兩個人沒有感情,哪怕是再投入,再狂熱,也不會出現的一幕。

  可如果是已經有了情感上的羈絆,就好像在某個不知道的時候,自己被下了蠱,只要是一方一旦碰到另一方的氣息,蠱毒就會發作,什麼也控制不了,絕不可能輕易脫身。

  陳又抓著男人的衣服,手指的指尖輕微顫抖,他被糾纏,拖拽,站在深淵的邊緣,一邊掙扎著,一邊沉淪,高高在上的命令道,「給我。」

  厲嚴低低的笑,沙啞著聲音說,「是,我的主人。」

  深秋的雨夜,大雨瓢潑,密集的雨點從天而降,迅猛又極速,猶如巨大無比的長鞭,瘋狂粗魯地抽擊著地面,在激烈的啪啪聲響中,水花不斷地濺起,落下。

  狂風大作,強勢地掠過地面,小水坑在疾風驟雨中瑟瑟發抖,本能地敞開自己,裝載著潑下來的雨水。

  雨勢越發的急了,周圍的樹木鬼哭狼嚎的尖叫,整個房屋都在飄搖浮沉,仿佛隨時都會毀掉根基,塌陷在雨中。

  不知過了多久,雨聲漸漸停止,雨水一滴兩滴的滴下來,緩緩順著粗獷的樹枝流淌,凝聚在樹梢一端,啪地砸落,早已滿溢的水坑顫了顫,由著那幾滴水掉進來,濺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風把窗簾的一角吹起,在半空揚出一道慵懶的弧度。

  夜深了。

  床被全都堆放在地毯上,厲嚴凝視著臂彎里的青年,前半段還在頂著張冷冷的臉迎||合,給他下命令,後半段竟然就趴著睡著了。

  輕嘆一聲,厲嚴將手臂從青年的腦後抽||離,他轉身下床,去收拾臥室。

  他一回來,各方面的功能全部自動開啟,包括管理這些瑣碎的事,甚至是對青年的痴迷和執念,也沒有落下。

  當初並不知道對方口中所提的重要數值是愛情。

  如果沒有那些考核世界,青年就不會去經歷自己沒有的三種感情,一切都將會按照原來的那條軌跡走下去,那麼,他永遠都只能像個瘋子,變態般的偷窺,暗戀,沒有盡頭。

  厲嚴把髒污的被套和被單拿去洗,他又回來,去浴室放水,抱起青年去洗澡。

  這個星球有一種人,因為自身體內血液的緣故,在睡著了以後,意識接近消失,隨便別人做什麼都沒有反應。

  那種人極為稀少,在尚未成形前就被送去zf設立的實驗室,優勝劣汰,存活的出生後就註定不是普通人類,不但嗜睡,還極度孤僻,活在一個只有自己的小空間,排斥外界的人和事,不願意去接觸,天生就是如此。

  十個有九個都是怪才。

  浴室非常大,放置的浴缸像一個小型的游泳池,裡面可以容納五六個人,橫著躺豎著躺都行。

  厲嚴讓青年的下巴搭在自己肩頭,他拿毛巾擦著青年的身子,動作熟練而自然,畢竟做過無數次了,和拿碗筷吃飯一樣。

  青年一動不動,如同一個木偶。

  厲嚴原本沒有在浴缸停留的打算,可他還是低估了自己埋藏的欲||望。

  從有自主意識的那一天開始,到今天,已經有一百多年了,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得到滿足。

  既然不能壓制,那就放任。

  厲嚴捧著青年的臉,與他鼻尖相抵,輕輕蹭了蹭,很順利的如願以償。

  等到厲嚴抱著青年離開浴室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清涼的空氣從半開的窗戶那裡飄進來,快速跟臥室的溫度纏在一起。

  厲嚴把黑髮青年放到床上,他躺在旁邊,單手撐著頭,用手指描|挲,不自禁的用唇去碰。

  在危急關頭,厲嚴險險的停下動作,不能再肆意妄為,否則青年的身體會吃不消。

  他把身上的被子拉拉,側身在青年的耳邊說,「老婆,到我懷裡來。」

  那兩個字像是有一種魔力,能揭開靈魂上的烙印,黑髮青年無意識的挪過去。

  厲嚴的喉嚨里震出滿意的笑聲,他將青年緊緊擁住,「真乖。」

  陳又睡了一天,醒來是在第二天的傍晚,臥室里都被天邊的晚霞映射到了,微微泛著橘紅色。

  他察覺自己抱著什麼東西,垂下的眼角猝然一睜。

  厲嚴陪著躺了一天,那條胳膊早就麻木,失去知覺,見青年醒了,還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有點可愛,他的唇角劃開,悶聲笑起來。

  陳又甩開懷裡的胳膊下床,身體的不適讓他瞬間蹙緊眉心,臉色也變的難看,「誰叫你上來的?」

  厲嚴揉揉太陽穴,他坐起來,身上的被子滑落。

  視線落在男人布滿痕||跡的胸前,陳又難看的臉色發生巨大的變化。

  就在這時,厲嚴站了起來。

  陳又立刻偏過頭,眼睛看著虛空一處,淡聲說道,「把衣服穿上,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不准上樓。」

  厲嚴的目光掃過床尾,「衣服髒了。」

  聞言,陳又便扭過頭,他沒去看男人,而是看向床尾,那裡放著襯衫長褲,都有清晰可見的髒污,是他弄的。

  這個男人的心思並不難看透,特地不拿去丟掉,擺在那給他看。

  很討厭。

  所以為什麼要留著,還費一番周折,親自去帶回來?

  站了一小會兒,陳又身體的不適感更強,他攏攏睡袍,眼角狠狠一抽,是這人給自己換的,想必也為他細心清洗過。

  從前明明是很平常的事,如今卻變了樣子。

  「那就光著出去。」

  話落,陳又去衛生間,等著什麼,他習慣了被服侍。

  腳步聲靠近,厲嚴向過去那樣,垂眸為陳又準備洗漱用品,立在一旁等候下一道指令。

  陳又看著沒穿衣服的男人在他面前晃悠,發現對方的前胸後背都有自己留下的痕印,他就心煩氣躁,直接輸入指令,「馬上給我出去。」

  厲嚴轉身離開。

  陳又呼出一口氣,他在衛生間洗漱完畢,出去換衣衫。

  視線範圍內,身上的那些地方都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陳又的臉上籠了層寒霜,他把衣櫥的門大力關上,在臥室生悶氣。

  臥室有監||控,昨晚的一幕幕都在陳又面前播放,他看了幾分鐘就將所有數據全部丟進垃圾領域,又給還原,重新點開來看。

  自戀的人有,像陳又這麼自戀的,少。

  他在臥室安裝監||控,就是為了看自己睡覺的各種姿勢。

  陳又忽然眯了眯眼,想去翻以前的監||控數據,他也那麼做了,連續看了幾個,沒什麼異常。

  沒有被修改過的痕跡。

  不過,如果是樓底下那個人,是可以做到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修改監||控再全身而退,畢竟那是他唯一費盡心思去編造出來的,投入進去太多精力,更是將自己的精神印記數據和對方共享。

  那個人要是真動過,那就說明對方在同他一起進入考核任務世界前,就已經有了自主意識。

  想到這裡,陳又的臉色變了又變,他以前沒去起疑心,不工作的時候,就是睡覺,幾乎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全由那個人照料,他的腦子能空多久就空多久。

  慢慢來,過兩天他好好看一看,也許能找出一點蛛絲馬跡,只要被他發現了,他就能將修改的數據復原。

  揉揉額角,陳又冷靜後去工作室處理事情。

  他上任後,手底下的系統工作者都按照規則辦事,各自帶著一大批宿主,沒有出現什麼問題。

  不過這只是目前的狀況。

  陳又知道前任的一點事,在對方任職期間,有過不少麻煩。

  每個宿主都不是系統工作者自己選的,而是由主系統隨機派送,所以就存在一種現象,系統工作者不喜歡某個宿主,在監督指引著做任務的期間,會很不負責,甚至故意設阻難。

  如果那個宿主笨點還好,碰上精成鬼的,會反過來給系統添麻煩,更嚴重的是,破壞那個虛擬世界的平衡值,會有滅亡的危險。

  主系統就要去收拾爛攤子。

  陳又進虛擬空間,身體的不適沒了,他坐在燈籠底下,那一抹光亮從他的頭頂灑下來,有些虛幻。

  周圍還是迷宮般的建築,依舊陰森無比。

  陳又清除腦子裡的紊亂信息,開始處理上次未完成的工作。

  陳又,「你已產生錯覺,該重裝了。」

  陳又抬起一條手臂,食指虛虛的在大屏幕上滑動,出現所有系統工作者的代號,他的目光掠過444,點進去看對方的工作進度。

  一共帶了321個宿主,完成度超過50%的有225個,還不錯。

  隨意檢查了幾個編號的工作者,業績墊底的那個有超過倒數第二的趨勢,陳又尋思,什麼時候搞一個晉級的活動,獎||金是一種誘惑。

  片刻後,陳又從工作狀態出來,他支著頭,「小綠,你會做菜嗎?」

  陳又問,「唱歌呢?」

  陳又說,「真沒用。」

  陳又一愣,是啊,這些都是他給那個男人的,隨便換一個,只要他想按照原來那麼設置,不都可以嗎?

  不對,還是不一樣。

  陳又後仰一些,他閉上眼睛,面色有幾分陰鬱。

  「沒有心,哪來的心事?」

  「算了。」

  陳又用手掌蓋住臉,還是覺得有光透過指縫,他下指令,幾根柱子上的所有燈籠全部在頃刻之間熄滅。

  在一片黑暗當中,隱約有一聲嘆息,似是妥協,又像是迷茫,無奈。

  陳又出工作室,聞到了一股飯菜香,他的腳步不由自主的移到樓梯口,踩下木質的樓梯,一路走到客廳的飯桌前。

  厲嚴擺著碗筷,「餓了吧,去洗手吃飯。」

  陳又去洗手,坐在桌前吃飯,他看一眼那盤蜜汁山藥,忍不住夾一塊到碗裡,再夾一塊。

  他停下來時,盤子都空了。

  厲嚴不需要人類的食物,所以他沒坐在桌上吃什麼。

  陳又面對著一桌子素食,他從來不用去想,今天吃什麼,明天吃什麼,因為不管是哪道菜,都是自己喜歡吃的。

  咽下嘴裡的食物,陳又的餘光掃過,見男人立在一旁。

  雖然和過去一樣,連站立的位置都是,卻讓他沒法再無視,「你別站這裡。」

  厲嚴的眉頭動動,出去了。

  他回來時,手裡拿著在花園摘的一把花,紅的黃的白的都有。

  陳又瞥一眼,視線跟著男人的動作,看對方從一個柜子里拿出淺綠色的花瓶時,他愣了愣。

  那個柜子里有花瓶?他不知道,也沒打開過。

  說起來,這棟房子是陳又上中央網聯繫設計師重新設計過的,當初的設計方案改了又改,最後還是他自己拿給設計師的,就是最後一個考核世界裡的住處,細節都大同小異。

  厲嚴把花放進花瓶里,擺在另外一個放著紅玫瑰的花瓶斜對面,只是多了這點東西,原本死氣沉沉的客廳就添加了一些溫馨。

  飯後,陳又還坐在椅子上,看著男人彎腰收拾飯桌,他面無表情的說道,「那件事再有一次,我會刪除你的記憶數據,一次性粉碎。」

  收拾的動作一停,厲嚴側過臉問,「哪件事?」

  他也沒有表情,「如果你指的是|操||你,那我做不到,以後我每天都會認真且用心的|操||你。」直到你看清自己的感情,不再抗拒為止。

  桌前的氣氛凝結。

  陳又從椅子上站起來,身高跟男人相等,他平視過去,聲音里不見絲毫溫度,「這裡是現實世界,我是你的主人,你以下犯上,我能容你一次,不代表能容第二次。」

  「你會的。」

  笑著回答,厲嚴握住青年的手,放在唇邊印上一個吻,過去,是你創造了我,往後,我將用你創造出的這個自己來愛你,永生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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