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大戲
夏晨和老何站在五米開外的地方觀瞧著這場單方面的毆打,何正斌很興奮,攥著拳給祁大鵬加油助威。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這個大傻子,別踹他後背啊,這一腳下去再給他踢壞了脊椎,弄個半身不遂可就壞了大菜了,對對對,踹屁股,屁股上肉多,禁踹。」
「靠!照尾巴根兒踢!一腳下去他就廢了!」
「騎他,騎他,照臉扇,扇他個色布瑞斯的……」何正斌扭臉兒問夏晨道:「知道色布瑞斯啥意思不?我告訴你,金光燦爛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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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晨翻個白眼兒,這孩子瘋了。
樓門口砰砰的拳腳聲和周培明悽厲的慘叫聲很快引起樓內老師們的注意。
大家從窗戶里往外一看,呼啦一下,全跑出來了。
夏晨一捅何正斌,低聲說道:「別慎著了,去拉架吧,要不然痕跡就太明顯了。」
「去拉了痕跡就不明顯了?你這有點兒愚人自愚的意思啊。」嘴裡這麼說著,何正斌還是飛快地走到兩人面前,俯身將祁大鵬拉起來,說道:「大鵬哥,別打了,再打就快出人命了,消消氣,您消消氣,這到底怎麼回事兒啊?」
祁大鵬還想對周培明揮拳,被何正斌和夏晨摟住了胳膊,氣得渾身哆嗦,臉色漲紅,怒道:「這個老王八蛋勾引我老婆!」
周培明忙解釋道:「我沒有……」
「……轟!」老師們原地炸裂了,感覺腦袋上面天雷滾滾。
再看躺在地上滿臉血的周培明,感覺這個瓜無比巨大。
平時人五人六、派頭十足的周主任,沒想到居然是個老流氓。
連校長的兒媳婦都敢勾搭,老周好膽色啊。
見周培明還嘴硬死不承認,祁大鵬怒火更盛,倆膀子一甩,將夏、何二人彈開,上去又是一腳,然後從褲兜里掏出幾張照片丟在他臉上,大聲吼道:「都被人拍了照片了你特麼還不認,老子今天就打到你認!」
抬腳又要踹。
哥兒倆忙上前拽住祁大鵬。
「夠了!」這時候,祁校長從樓里走了出來,他臉色鐵青,快步走到祁大鵬面前,聲音中的憤怒根本壓制不住:「連自個兒的老婆都看不住,你還有臉來學校鬧?嫌人丟得不夠多是吧?立馬給我滾回家!老子的臉全讓你丟光了!」
祁大鵬在他老爹面前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腦袋一耷拉,說了句謝謝二位兄弟啊,轉身就走。
夏晨、何正斌:「……」
幹嘛要謝我們啊?
你這不是多餘的麼?
好像火兒是我倆挑起來的似的。
祁大鵬走後,祁校長眯眼打量著哥兒倆,問道:「夏晨?何正斌?」
就知道會被識破。
眼前這位才是千年的老狐狸。
夏晨一點都不慌,點頭道:「校長好,我是夏晨。」
「我是何正斌。」何行長腿肚子有點兒轉筋,但他忍著,腰板兒筆直。
「漂亮啊,你倆幹得真漂亮!」祁校長壓低聲音說道。
老師們低聲交流起來。
「哦,他就是何正斌啊。」
「你說這事兒會不會是小何搞出來的?故意給老周難堪?」
「不能吧?何正斌一個學生,怎麼能知道老周和小劉的事情?」
「備不住無意中撞見了呢,你看地上那些照片,不都是倆人去逛街、吃飯、買東西、住賓館……老周牛逼大發了,真敢把小劉往賓館裡帶啊!」
「可不是咋的?李老師你說,老周今後還有臉在學校里待麼?」
「還在學校里待,想都別想了,能保住公職就算不錯了,弄不好,飯碗子都得砸嘍。」
夏晨傾聽著老師們的小聲議論,心裡樂開花了,對待周培明這種小人就不能心慈手軟,這件事情,表面上看他是跟何正斌鬧得不愉快,但起因是無故扣留自己的畢業證引發的。
周培明這個人喜歡吃拿卡要報是出了名的,夏晨太清楚了,他之所以扣留自個兒的畢業證,無非是想撈點兒好處。
夏晨是個好說話的,但並不代表他會縱容周培明這種亂伸手的臭毛病。
更不用說好兄弟為了給自己要畢業證跟周培明鬧翻,還被他陰了一道,連工作分配都受到了巨大影響。
夏晨不報復一下,他就不是夏晨了。
「都沒事兒幹了是吧?」祁校長板著臉怒斥眾老師一句。
老師們像是耗子見了貓,滋溜一下散去了。
周培明也站了起來,渾身是土,眼鏡也被踩爛了,頭髮亂糟糟的,還粘上了不少草屑,臉頰腫脹鼻血長流。
「校長,我……」這廝也知道,怎麼解釋都沒用了,祁大鵬那個二愣子沒來之前,他已經被校長叫到辦公室里挨了一巴掌,這下,什麼前途、職位都沒了。
到底是誰在暗算我啊?
一撩眼皮,看到一個朦朦朧朧的影子,周培明高度近視。
但他對何正斌印象太深刻了,立刻猜出來,自己被這小子陰了。
他不顧渾身散了架似的酸痛,齜牙咧嘴撲上來,「是你個小王八蛋陰我!」
伸手推向何正斌。
老何躲都沒躲一下,順勢哎呀一聲倒地不起。
這下,房子、車子、票子全有了。
周培明愣住了。
這又是什麼操作?
祁校長氣得渾身篩糠,嘴唇哆嗦著,眼看著就要站不住了。
今兒鬧的這一出兒,老祁心裡是很明白的,尤其是在夏晨和何正斌明目張胆出現在學校里後,他就更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了。
這哥兒倆報復來了。
周培明和何正斌起衝突那事兒他聽說過一點,當時還對跟他匯報這事兒的辦公室主任開玩笑一般說,老周這是又缺煙抽了,才會找個理由故意扣下學生的畢業證的,那位小何同學也不知道好歹,怎麼能跟老周當面剛呢?通知他同學一聲,讓他同學給老周送兩條煙過去,這事兒不就解決了麼?不懂事!
辦公室主任也是哈哈一笑,附和校長的話說,老周的媳婦兒可了不得,那可是個標準的潑婦,把他管得嚴著哩,別說給他買煙抽了,老周口袋裡啥時候都沒超過十塊錢去。
不過我聽說,老周背著他老婆私存了個小金庫,還在外面跟個女的打得火熱。
老祁當時沒往心裡去,還跟主任調侃老周,就他長的那熊樣,哪個女的能看上他啊,捕風捉影的事兒可不要亂說。
他哪能想到,跟老周有一腿的居然是自己的兒媳婦。
識破這件事兒,暗地裡挑動自己兒子來學校鬧騰的居然是被他說不懂事的倆學生。
這特麼就是天大的諷刺。
「周培明,你已經不是本校的老師了,還在這裡賴著幹嘛?趕緊從學校里滾出去!」老祁身子晃了晃,勉強站穩了,板著臉怒罵老周。
周培明知道大勢已去,再鬧下去也討不了好,後悔的腸子都青了,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故意為難這倆學生,但現在後悔也完了,憤恨地瞪了夏晨一眼,耷拉著腦袋步履蹣跚地離開校園,向大門口走去,背影是那麼的蕭索、黯然、落寞……
啊呸!
該!
夏晨此刻的心情就像大熱天裡吃了根冰棍一樣爽。
老郭那句定場詩是怎麼說的來著?
想起來了。
說書唱戲勸人方,三條大路走中央,善惡到頭終有報,人間正道是滄桑。
你瞧,老周這會兒多滄桑啊。
扭臉兒看著老祁,夏晨笑嘻嘻說道:「校長,沒啥事兒我們先回去了哈。」
何正斌也骨碌爬了起來,撣撣身上的土,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沖老祁傻樂呵。
怒瞪兩人一眼,老祁氣呼呼說道:「你們知不知道,這麼一鬧,等於連我的臉一起打了!」
我當然知道啊。
你也不是啥好東西,貪污受賄的,離進去也不遠了。
要不然你以為哥們兒有多大膽子敢跟你一個正廳級校長剛正面啊?
「那又怎麼樣呢?我們不要面子的?被你們刁難了就得忍著?憑什麼啊?」夏晨說道。
老祁都快被夏晨氣出高血壓來了,強忍著怒火,額頭上青筋綻露,憤然點著頭,說道:「小子,你不要以為畢業了我就拿你沒辦法,咱們騎驢看唱本兒——走著瞧!」
說完,老祁轉身,向辦公樓里走去。
「我靠老夏,老祁可是校長啊,你跟他頂什麼?老祁的人脈可不是老周能比得了的,他萬一使點兒懷,咱倆可頂不住啊。」何行長有點慌。
「放心,沒事兒,他在校長這個位子上待不了幾天了。」夏晨信心滿滿的說道。
記得上輩子好像是八月中旬,老祁被人拿下了,估計這會兒組織上對他的調查已經展開了吧。
「你啥時候學的算命啊?我怎麼不知道?說得跟真的一樣,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有裝神棍的能力呢?」對夏晨的話,何行長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夏晨也不解釋,呵呵一笑,說:「既然來學校一趟了,要不要去宿舍把你的行李打包一下帶走啊?」
何行長琢磨琢磨,點頭說:「也好,反正已經跟學校撕破臉皮了,再想蹭住基本上不可能了,走吧,收拾行李去。」
兩人走進破筒子樓,上到三樓,踹開301的門。
夏晨打量著這間宿舍,八人間,四個上下鋪,牆面上依稀能看到曾經寫下的勵志格言,咧嘴一笑,太傑寶中二了。
何正斌的行李沒多少,一個包,裝了幾件衣服就完了。
夏晨想起一事兒來,問他道:「我的鋪蓋卷都哪兒去了?」
何正斌嘿嘿一笑,說道:「賣給二年級的女生了,那傢伙你沒看到,一聽說是你蓋過的被子,女同學們哄搶。」
「扯什麼犢子呢?這年頭女同胞們思想這麼開放?」夏晨根本就不信。
「嘿嘿,就知道蒙不了你。」何正斌沒皮沒臉的笑道:「全給你塞櫥子裡了,你要是帶走,我給你拿出來。」
還帶什麼走啊,好幾十年都沒用過了,不知道都破成什麼樣了。
「算了,走吧,家裡也不缺那幾床被子。」
兩人下樓,出校門,跟老汪結了帳,打車回公司,半路上讓司機停了下,夏晨順手往紀委信筒里塞了一封舉報信。
你以為這事兒就這麼結束了嗎?
並沒有,夏晨要把老祁和周培明一起送進去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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