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演砸了
夏晨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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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己,因為沒有比這個辦法更快速有效的了。
事關200多口人的生命,馬虎不得。
呂川飯都不顧上吃了,站起來立刻就走:「我現在就去下通知,讓孩子們兩點鐘到教室里集合。」
林筠竹看看這個,望望那個,不明所以的樣子,她還不知道怎麼突然一下大家就變得嚴肅起來。
好像有大事要發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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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也跟著緊張起來,一把抓住的呂川的手。
呂川笑了下,安慰她道:「放心,沒事兒的,我去去就回。」
姑娘鬆開了他的手,見呂川大步離開了,才問夏晨道:「到底怎麼回事啊?」
夏晨耐心解釋了一下。
林筠竹嘆口氣,說道:「你們有心了,老粟爺那個人,是很頑固的,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會發生特大暴雨、洪澇災害,我們這村子……簡直不敢想像。」
夏晨心說,能想像得出來啊,上輩子呂川是怎麼沒的你心裡沒數嗎?
哦對,你心裡真沒數,因為弄不好你也跟他一起沒了。
「會平安無事的。」夏晨緊著安慰了一句。
林筠竹就點頭,情緒有些低落了。
大家也沒了喝酒的興致,簡單吃口飯後就回屋裡休息了。
連番的飛機、汽車、拖拉機的換乘,四個人也確實疲勞,再加上昨天晚上其實休息的不算真舒服,躺下後沒一會兒,屋裡就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呼嚕聲。
夏晨是被朗朗的讀書聲吵醒的,睜開眼後,他發現行長和王鎮海也都醒了過來,倆人盤腿坐在各自的小床上臉對臉抽著煙。
只有沒心沒肺的六郎依舊鼾聲如雷。
「醒了啊。」見夏晨坐起來,行長丟給他一根煙,「聽著教室里的讀書聲,我感覺仿佛又回到了上學的那個年代。」
夏晨點點頭,把煙點了抽一口,說道:「是啊,還是當學生的時候好啊,起碼沒那麼多勾心鬥角,單純。」
王鎮海感慨一句:「你們都是有學問的,不像我,從小就出來混,混到二十六七了還是個底層的小頭目,要不是遇到晨子,我這輩子混到頭兒也就是個上不了台面的土流氓,最多被人尊稱一聲『老炮兒』。」
夏晨和行長都笑了起來。
三人說閒話的時候,絲毫沒意識到,在他們幾個午睡的這兩個小時中,村里已經被攪和得全亂套了。
孩子們按照呂川的布置挨家挨戶去下通知,跟大家說,小川老師發狠了,他正在核查前些年領了教育補助卻沒讓孩子來上學的人家,對出數來後就會去派出所報警。
還說你們這種行為屬於詐騙,騙的是國家的錢,讓你們洗乾淨屁股等著坐牢。
你們這些騙子趕緊洗洗吧。
這下,村民們都慌了,他們怎麼也想不通平時見了誰都笑呵呵,看上去很好欺負的小川老師為什麼突然就不溫和了。
有道是窮山惡水出刁民。
這個只有200多口人的小村子也不是人人都淳樸、善良。
於是,幾個在村里橫行跋扈慣了的傢伙就來找呂川討說法、耍橫,被呂川的未來老丈人和大舅哥攔下了。
林筠山不是個好脾氣的,同時也是在村里橫慣了的主兒,一條扁擔往肩上一抗,整個人往村小門口一站,有股子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再加上旁邊站著個老混不吝林尊,幾個混球立馬慫了。
挑頭兒的那位一看林家二位這架勢就明白過味兒來,人家護女婿,護妹夫,誰也說不出別的來。
但是心裡好氣啊,到手的錢被小川老師翻了舊帳,弄不好還得進去吃窩窩頭,這可如何是好啊?
拿這爺兒倆沒轍,最後挑頭兒得跟大家一商量,這事兒只能找老粟爺去掰扯,老粟爺在村里是最有威望的,請他出來主持公道,就不怕小川老師不妥協。
大家呼啦啦找老粟爺去了。
生了一肚子悶氣的老粟爺回到家後飯都沒吃一口倒頭就睡。
剛睡熟,就被大傢伙兒驚醒了。
請幾位到屋裡坐下,聽完幾個混球的講述,老粟爺哭笑不得。
他當然知道這餿主意是誰出的,對外地來的那幾個小子的陰損和不擇手段更加憤恨。
幾個城裡人,跑自己這山溝溝里來散布謠言、蠱惑群眾,是何居心?
如果任其這麼胡搞下去,老子家窮極兩代人才打下來的江山可就要土崩瓦解了。
這幫人真是存心不良啊。
這是想禍害老子的基業!
如此一想,老粟爺急了,從炕上下來,趿拉著布鞋往外走。
來到村小見林家父子一左一右,門神似的站在兩旁,哼了一聲,抬腿直接往裡面闖。
林家這二位不敢阻攔了。
老支書多年來在村里老少爺們兒們心目中樹立起來的威望讓二位一點反抗的心思都沒有,只能暗自祈禱自家女婿平安無事、順利渡劫吧。
林筠山問林尊道:「爹,你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子事啊?好好的,我那妹夫怎麼說翻臉就翻臉了?」
林尊往地上一蹲,抽著未來女婿孝敬的大中華,吐出一口氣後說道:「我琢磨著,是他那幾個同學攛掇的,剛竹子不是也說過了麼,他那倆同學是從京里來的。
大山,那可是京城啊,了不得的人物才有資格住的城市,臥虎藏龍的地方,爹想著,人家既然說了會下暴雨,那就一定是有根據的,可是咱們這個小村子裡,大家眼界都窄了啊,要不然,也不會逼得小川和那幾位連這麼陰損的手段都使上了。」
林筠山皺著眉問道:「那,爹,您的意思是……」
林尊堅定地說道:「旁人怎麼想的咱不管,咱們搬,現在就回去收拾東西,去平原鎮你舅舅家住幾天。」
林筠山點頭,又問:「那竹子和小川他倆……」
「竹子有小川護著,我還是放心的。再說,小川的兩個同學來歷不凡,他們能找過來說明什麼?說明跟小川的關係是真好,你信我的,他們不會看著小川出事情的,能拉小川一把,憑小川和竹子的關係,他們能撇下竹子不顧麼?」
誰說大山裡的農村都是樸實的?
像林尊這種把意見事情看得很明白,分析得很透徹的人也是不在少數。
聽了親爹的話,林筠山嘿嘿笑道:「說不定這件事情過去後,咱家還能因禍得福呢,小川那麼喜歡咱家竹子。」
林尊笑呵呵點著頭,起身,抽完最後一口煙,林尊說道:「竹子這丫頭是有福的,今後的日子能不能過起來,大概率咱家就要指望她了。」
爺兒倆向家的方向走過去,邊走邊聊,對未來的好日子充滿了憧憬。
老粟爺可不是吃素的,見到呂川後指著鼻子就罵,說什麼你不要以為手裡攥著教育補貼的發放權力就可以為所欲為,就能想幹啥幹啥。
還有你那幾個同學,甭以為是從京里來的就無法無天。
你給老子聽仔細了,這是三河村,是老子治下的村子,不是什麼阿貓阿狗的就能撒野的地方。
滾!
讓他們全都滾!
再敢妖言惑眾,老子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三河村老少爺們兒的凝聚力!
自打來了村里,呂川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平時總是笑臉迎人的老支書也有如此暴戾的一面。
他真被嚇到了。
但是一想到事關全村200多口子的人身家性命,呂川難得硬氣了一回,直接懟了回去:「您也別生那麼大氣,也別著那麼大急,氣壞了身子骨受罪的是您。
另外我要跟您說,這次我決不妥協,把人全都送進監獄裡去,總比眼睜睜看著大傢伙兒被洪水淹死,被亂石砸死要強很多,您可以說我愚昧,說我妖言惑眾,但是這事兒我還真就得做!」
說不聽了還!
威脅也沒用!
老粟爺固執勁兒上來了,氣得眉毛鬍子都擰到了一起去,「好好好!呂老師你真是好樣的,擱古時候,你這種行為就是在搶班奪權!就是在顛覆朝政!既然你不仁,那也就別怪我不義了!
滾!你也給老子滾!滾回你的京城去,三河村不歡迎你!」
看著火冒三丈的老粟爺,呂川突然就明白過來,老支書是擔心自個兒在大家心中威望太高,將來做大了威脅到他在村裡的地位啊。
這特麼還真是……
呂川有些喪氣,有那麼一瞬,他甚至懷疑,自己選擇留下來究竟是對的還是錯的?
自己沒有拯救世界的能力,卻有一顆悲憫天下的心。
有點幼稚了不是嗎?
他一言不發往教室里走,站在講台上,看著底下二十多個穿著嶄新運動服的孩子們,那一張張明媚的笑臉,讀課文時那飽滿的情緒,呂川心說,去他媽的村民吧,老子管你們死活,我的這些學生我是一定要護個周全的。
「孩子們,你們相信我嗎?」呂川眼含熱淚深情發問。
「信!我們相信小川老師!」孩子們大聲喊道。
「那小川老師讓你們跟我走,你們願意嗎?」
「我們願意!」
「那好,大家慢慢走出教室,去院子裡排隊集合,小川老師帶你們去環遊世界!」
環遊世界嗎?
對這些從未走出過的大山的孩子們來說,很有誘惑力啊。
孩子們高興極了,站起來有序往外走去,來到院子裡站成一排,安靜的等待著小川老師帶隊出發。
「老夏、大哥,快看快看,老驢子這是要瘋吧?他想幹什麼?難不成要拐賣兒童?」行長扒著門頭往外看,一驚一乍的說道。
聞言,夏晨和王鎮海快步走過來,見一列少年軍團排著整齊的隊伍翹首以盼。
呂川站在同學們面前,像個檢閱軍隊的首長一般,頓時哭笑不得。
夏晨說道:「這事兒啊,似乎已經不受控制了。」
王鎮海點頭附和道:「徹底鬧大了,你這個導演明顯控制不住劇情走向了,現在是各位演員自由飆戲的時刻。」
舔下嘴唇,夏晨說道:「大哥你就別擠兌我了,不過這樣也好,只要把孩子們帶出去了,我就不信他們的爹媽會不著急,不追過來。收拾收拾東西,咱們也準備撤退吧。
他媽的,千辛萬苦不遠萬里的才到了半天就又得走人,哥們兒有句媽賣批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幾位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好在行李不用收拾,衣服什麼的都沒來得及往外拿,夏晨把六郎喊醒,大家拎著行李箱出了門。
林筠竹也收拾好了,手中拎著的淡黃色皮鞋一看就是呂川的。
六郎趕緊接過來。
夏晨走到呂川身邊,拍著他的肩膀嚴肅問道:「想好了?」
呂川認真點頭,「其他人我可以不管,這些孩子,我必須帶走。」
夏晨笑道:「那行,出發!」
呂川也笑笑,低聲說道:「不能走村路,太容易被發現了。你們跟我來,我知道一條出村的小路,保證能神不知鬼不覺就逃出生天的。」
「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啊?居然提前做足了準備。」跟在呂川身邊,夏晨邊走邊調侃道。
「放屁!我哪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啊?只是偶然才發現的。」呂川笑道。
追過來的林筠竹欲言又止的樣子。
呂川對她說:「放心,你爸媽和你大哥一家這會兒應該已經離開了。」
林筠竹聞言,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笑容重新在俏臉上浮現出來。
這支很奇特的隊伍在呂川的引導下沿著後牆根急速前行。
不出意外,路遇毛蛋和兩名年輕人的堵截。
農村漢子啊,都很猛的,負責監視呂川和夏晨幾人行蹤的毛蛋見這些人想要逃,偏偏讓他們先落腳,二話不說撲上來。
但他們小看了六郎和王老大的功力。
十秒鐘不到,三人被揍暈。
六郎把人又拖回到村小,往床底下一塞,又在三位後脖頸子上狠狠摁了一下後,這才回來跟大部隊匯合。
「放心,倆小時內絕不會醒過來的。」六郎對自己的技術十分自信。
夏晨沖他豎起了大拇指,頭一次覺得,自己這憨兄弟還是有些用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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