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上鉤了


  夏晨還是有點不放心,因為六郎太耿直了,他怕六郎演不好會砸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又看看陳青松,這個更白搭,一個你不跟他說話,他永遠不知道先開口的選手,除了能打一無是處的傢伙,你能指望他去扮演好大老闆嗎?

  別鬧了。

  嘆息一聲,夏晨說道:「濱哥,下午還是你進大戶是吧,讓六郎和青松陪著你,這倆,我實在是放心不下啊。」

  這會兒的夏晨,無比想念譚志遠。

  

  志遠在就好了,那傢伙機靈,但是把他抽調過來,鈺姐的人身安全就得不到保障了,這也挺愁人。

  周濱聞言點點頭,說道:「行,那我就去大戶室。放心,一定不會出問題的。」

  簡單吃了點飯,大家休息一會兒。

  下午兩點鐘,精神百倍、意氣風發的周濱摟著王柏琳的小蠻腰再次出現在股票交易大廳,迎來一陣熱議。

  紅馬甲迎上前,一臉諂媚的笑容。

  周濱問道:「我聽說,進那個什麼大戶室,需要三十萬的門檻費是吧?」

  紅馬甲連連點頭,「是的老闆。」

  周濱沖王柏琳點點頭。

  琳姐會意,撇著嘴打開包,開始往桌子上倒錢,稀里嘩啦的,讓人瞠目結舌。

  周濱擺出一副暴發戶的嘴臉來,問紅馬甲:「夠嗎?」

  「夠夠夠!多了,老闆。」紅馬甲眼都直了,這位是真壕,片刻後有面帶難色說道:「不過老闆啊,大戶室都被人提前預定了,現在可沒有空閒出來的。」

  周濱正想發火,六郎和青松走了過來,六郎說道:「喂,你,我跟你說句話,我老闆這兩天不過來了,樓上那間屋退了吧。」

  紅馬甲立刻來了精神,連聲說好,這不是巧了麼這不是,有人退房,正好解決了自己的難題,他恭請周濱上樓。

  六郎咦了一聲,問道:「周老闆?」

  周濱扭頭兒,帶點驚訝:「六郎兄弟吧?」

  「是我是我。」六郎憨笑著回答道。

  「你老闆可好?」周濱笑著問道。

  「老闆睡眠充足,身康體健,一頓能吃倆饅頭,上午還在這裡玩兒股票呢,下午臨時有點事兒回京了,您這是……」

  「這不是聽說股市能掙到錢麼,就過來湊個熱鬧。來來來,六郎、青松,去樓上聊聊,老長時間沒見了,還真是怪想你倆的。」

  六郎和青松點著頭,跟隨周濱上了樓。

  咦,居然押上韻了。

  與此同時,沈平安也現了身。

  跟隨他一起來的還有一位,這位面白、無須、個子不高,逢人三分笑,透著一股子精明的樣子。

  姓於名謙字麒麟。

  不是,姓於名海沒有字。

  沈平安和於海過來的時候,正趕上周濱上樓,大家對著他的背影指指點點。

  沈平安就很好奇,隨手拉過來一個紅馬甲問道:「新來的大老闆啊?」

  紅馬甲嗤之以鼻道:「一個土包子罷了,不過也是真有錢,沈公子沒看見,就剛才,他那小蜜從包里往桌子倒錢,不下一百萬啊,全是現金。」

  沈平安心說,這是一隻肥羊嗎?

  嗯,看看再說。

  跟於海對視一眼,沈公子發現於公子也流露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兩人笑了。

  先辦正事兒。

  兩人奔樓上,推開一間房門,裡面章芊卉已經在等候了。

  見沈平安進來了,章芊卉並沒起身,冷冷注視著他。

  沈平安不以為意,笑容滿面走過來問候道:「多日不見,芊慧你瘦了很多啊。」

  章芊卉冷聲說道:「有勞沈少爺惦記了,我還好。這裡是一百一十三萬,你點點吧。」

  說著,將一個黑提包踢到沈平安面前。

  說實話,沈平安是有點詫異的,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翻盤,說明這個女人有兩把刷子。

  終究還是小看了她。

  沈平安演技不錯,表面上仍舊保持著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虛假笑容,將提包拎起來,嚯,分量不輕,拉開拉鏈,突然想起來紅馬甲說,那個暴發戶從提包里往外倒錢。

  他也產生了一絲惡趣味,將提包翻過來,把錢倒在地上,嘩啦啦,確實爽!

  俯身,蹲下,開始數錢。

  兩分鐘後,沈平安笑著說:「數目沒錯兒,那就這樣兒?」

  把錢裝回去,拎著包準備離開。

  章芊卉攔住了他的去路:「欠條還我。」

  沈平安一拍腦門兒,說:「瞧我這記性。」

  說著,從手包里拿出一張欠條來,遞給章芊卉後笑嘻嘻說道:「事情太多,險些把這茬給忘了,芊卉你收好啊,可不要弄丟了,要不,晚上一起吃個飯?」

  章芊卉把欠條接過來,撕得粉粉碎,面無表情對沈平安說:「沈公子貴人事忙,我就不打擾您了,好走不送。」

  端詳著章芊卉,沈平安心說,這妞兒真特麼漂亮啊,可惜了,她人太謹慎,防備心太重,哥們兒費了半天勁沒把她弄到床上去,如果她順從一下的話,哥們兒也不會狠下來做局坑她。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懂風情不識時務吧。

  你可不能怪到哥們兒頭上來。

  點點頭,沈平安也沒強求章芊卉跟他共進晚餐,笑著說道:「那就今後有緣再相聚吧,再見了,章姑娘。」

  說完,沖於海使了個眼色,拎著包向外面走去。

  兩人路過周濱的包房時,透過玻璃窗往裡面看了一眼,驚詫住了,桌子上堆滿了現金,周老闆正在跟紅馬甲大聲喊叫。

  旁邊的王小蜜一個勁兒往紅馬甲懷裡塞錢,一摞摞地塞,氣急敗壞也在喊著:「快去下單!他媽的,都賠成什麼鳥樣兒了,你就別在這兒慎著了!緊巴淋兒的!」

  「這是哪裡的方言啊?」沈平安停住腳步,問於海道。

  「貌似是東北一帶的方言。」於海其實也不確定,給了個含糊其辭的答覆。

  「東北那嘎達有什麼大老闆嗎?」沈平安又問。

  「東北有礦,煤礦,看這兩人這副打扮,估計是煤老闆吧?私采小煤窯的那種。」連於海都覺得沒眼看了,這兩位打扮的,真他娘土鱉啊。

  尤其是那個女的,穿身貂兒,底下是大紅色的燈籠褲,蹬著紅皮鞋,五斤重的大金鍊子就那麼明晃晃掛在脖子上,拴狗都夠使的。

  男的也沒好到哪兒去,十根手指頭上有一半戴著大金鎦子,右手拇指還套著個玉扳指,頭髮四六分,打著捲兒整齊往後梳。

  一套金利來的西裝被他穿出了戲服的既視感,袖口上金利來的白色標籤都沒剪掉,頗惹人眼球,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穿的是名牌似的。

  「這二位就是人傻錢多的典型性代表啊。」沈平安摸著下巴調侃一句,接著說:「要不,再干一把?」

  於海雙目中也精光爆閃,一百萬的支票和一百萬現金帶給人的衝擊力絕對不可等量齊觀,當百來萬現金就那麼赤裸裸的擺在於海面前的時候,他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接著點頭,於海說:「那絕對要干他一票啊,這種傻缺肥羊,不宰白不宰。」

  「宰了也白宰。」沈平安接了一句,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敲響了包房的門。

  …………

  顧依依跟蹤了夏晨老何一上午才發現,原來這幾個人來上海是為了玩兒股票。

  姑娘就有點氣憤了,放著正經事業不去做,來搞這些歪門邪道,老何你可真行。

  下午,繼續蹲守在股票交易所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顧依依看到了楊六郎,看到了陳青松,看到了王柏琳和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唯獨沒見夏晨和何正斌現身。

  顧依依本能感覺這事兒透著古怪,正準備去東吳大酒店質問兩個人,剛走到門口,跟章芊卉撞在了一起。

  章芊卉特詫異,「顧……顧總,您怎麼在這兒啊?」

  顧依依窘迫極了,要怎麼解釋?

  跟她說我是來跟蹤何正斌的?

  那成什麼了?還不被她笑死啊。

  「碰巧了,我聽說最近股市很紅火,一直想著來看看呢,沒想到在這兒遇到你了。」顧依依強行解釋。

  一想到上午過來前顧依依跟何正斌爆發了激烈衝突,章芊卉全明白了,嫣然一笑,說道:「既然遇到了,我請顧總喝杯咖啡吧。」

  顧依依不好拒絕,點頭說好。

  兩人就近找了家咖啡店,找個靠窗的位子坐下。

  服務生過來詢問二位女士喝點什麼?

  顧依依點了杯美式,章芊卉要了杯紅茶。

  片刻,飲品上了桌。

  注視著顧依依,章芊卉率先打開了話匣子:「顧總是來找何總的吧?」

  你這人,咋還把話挑明了呢?

  顧依依不承認也沒否認,給章芊卉來了個反戈一擊:「章助理對何總有什麼看法?」

  將碎發挽到耳後,章芊卉笑著說:「何總嘛,挺不正經的那麼一人,我聽說,他跟樓下的夏總並稱為商場二賤,這兩位雖說表面上稀里馬虎的,其實都是心地很善良的人。不瞞顧總說,沒有何總和夏總的幫助,我現在早已化作一縷青煙了。」

  姑娘說著,神情黯然失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低下了頭。

  章芊卉正式入職後,跟顧依依沒打過幾次交道。

  所以,顧依依對她的了解並不深刻,只知道何正斌新招聘的這位助理是學金融的,人長得很漂亮,跟鍾楚紅似的,好學,工作效率比魏明珠高的不是一星半點。

  顧依依本以為何正斌把章芊卉聘為助理,主要是為了讓她取代魏明珠。

  但章芊卉過來後,魏明珠也沒有立刻走人。

  一直到離過年沒幾天的時候,魏明珠才遞上辭職信,離開了公司。

  勁敵走了,顧依依本應該很高興才是。

  但她發現,即便魏明珠不在了,何正斌的心思也沒放在自己身上,反而對這位信任的助理信賴有加。

  這就讓顧依依更鬱悶了。

  居然產生了一代新顏換舊顏的感覺。

  於是顧依依就生氣了,沒等公司放年假就回了杭州老家。

  要知道越是年節婚戀公司就越忙碌。

  大家平時工作都忙,時間不充裕,只有放假的時候才有時間出來相親。

  再者說,年底公司策劃的活動也多,進了臘月門兒後,遇見佳緣就舉辦了十二次大型相親會。

  臘月二十六還有一場富豪相親會要辦。

  偏偏這時候,顧依依耍性子跑了。

  何正斌不生氣才怪。

  顧依依也知道這事兒她處理得草率了,有點任性。

  但是,這姑娘向來高傲,她就不是個能低下頭的人。

  即便悔得腸子都青了,也死犟著不肯向行長低頭認錯。

  如今聽了章芊卉的話,顧依依面紅耳赤,她知道弄不好自己又誤會了什麼,便問道:「你跟何總不是那種關係嗎?」

  章芊卉笑了,「顧總想到哪裡去了,我跟何總怎麼可能呢。您在股票交易所也待了一上午了吧,我跟您實話實說吧,年前何總、夏總來買股票的時候,正是我最艱難的時候,那時候我……」

  章芊卉向顧依依詳細講述了發生在她身上的一切。

  顧依依聽得瞠目結舌,接著嘆口氣,拍拍章芊卉的手背,說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也不容易啊。這麼說來,夏晨跟何正斌這次來是為了……」

  章芊卉點頭說:「沒錯兒,兩位老總是來給沈平安下套子的,目的就是為了給我報仇。」

  還說何正斌沒看上你,你跟姓何的那王八蛋沒什麼。

  沒什麼王八蛋連工作都不幹了,專門跑上海來給你報仇嗎?

  顧依依心裡又開始泛酸。

  後一想,如果僅僅是何正斌跑過來給她報仇,說明姓何的看上她了,夏晨也過來,說明什麼?

  總不能說明倆人同時看上一個女人了吧?

  顧依依對夏晨是非常了解的,那就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傢伙,他之所以對這件事情如此熱衷,肯定還有其他目的。

  這事兒,有意思了啊。

  …………

  周濱從大戶室里走出來的時候,已經跟沈平安、於海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了。

  熱切地不得了。

  周濱表示要請客。

  二位欣然答應。

  於是,在王宮飯店要了個包間,一頓胡吃海塞。

  「沈兄弟的意思我聽明白了,股市不是包賺不賠的,它也賠錢,想掙大錢,就得坐莊,我沒理解錯吧?」端起酒杯跟沈平安碰了一下,一口喝完,周濱豪氣的不得了。

  「周哥說得沒錯,就是這個意思,聯合一些人共同集資,找老鳥操盤,大家一起操控一隻股票,穩賺不賠。」沈平安自信的笑著說。

  周濱眼珠子都亮了,「這事兒可以做啊,不瞞二位兄弟說,哥哥我啥都缺,就是不缺錢。你倆說,這事兒它具體怎麼操作吧。」

  沈平安又和於海對視,見他微微點頭,沈平安笑著說:「咱這麼辦……」

  周濱邊聽邊點頭,聽完後端起酒杯說道:「好好好,此計甚妙,回頭辛苦二位兄弟把備選操控的股票名單給哥哥我送來一份,哥哥挑好後立刻讓家裡籌備資金。」

  沈平安和於海都把酒杯端了起來。

  叮地一聲脆響後,三人喝乾杯中酒,猶如找到知己一般,放聲大笑起來。

  喝到十點鐘,散場。

  回到東吳大酒店,周濱直接來到夏晨的房間,往沙發上一坐,笑著說道:「上套了,倆人,沈平安和一個叫於海的。」

  「於海?什麼來頭兒搞清楚了嗎?」給周濱倒了杯茶,讓他解解酒,夏晨問道。

  「本地人,據他自己說,他爹是干包工頭起家的,號稱什麼普陀區首富,看那樣兒,應該趁幾個錢。他跟沈平安是大學同學,兩人狼狽為奸好些年了。」

  周濱說完,吹吹漂浮在茶杯上面的碎末,小口吸溜著。

  夏晨點頭,一個包工頭的兒子罷了,還以為是個什麼大人物呢,辦了也就辦了,不值一提。

  「那,濱哥你覺得他們,什麼時候能夠行動啊?」夏晨問道。

  「兩人心急的不得了,我估計明天上午他就能把股票名單給我送過來。」

  夏晨斟酌一下後說道:「那這樣兒,等他倆把名單送過來後,你先沉住氣,別著急給他們答覆。對了,愛使股份還在你手裡抓著呢吧?」

  「在我手裡呢,你不是說不讓賣麼,不過這隻股票可有點兒懸啊,再不賣出去,咱們幾乎可以宣布控股了。」周濱簡直哭笑不得,炒股炒成了股東,也是沒誰了。

  夏晨也苦笑起來,現在的情況是,他這邊一個戶頭,周濱掌握著一個戶頭,兩個戶頭裡分別持有5.1%和3.7%的愛使股份,只需要做一個股份轉讓,或者這哥兒倆合夥兒註冊一家公司,發個公告,倆人就是愛使的大股東了。

  要賣嗎?

  肯定是不能賣的。

  夏晨就指著這隻神奇的股票給沈平安下套子呢,「濱哥你沉住氣啊,按照咱們先前商量好的,明天你咬死了就操控這一隻,看在你是大投資人的面子上,沈平安會答應的,只要他答應了,那就跑不了他,咱是有賺頭的。」

  沈平安這伙兒人很操蛋啊,連自己的合作夥伴都坑,夏晨這次要一把搞死他,省得他們再坑害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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