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夜探曙光大廈


  <!--go-->夏晨意識到,左瑞健會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自己耍了他,他不會善罷甘休。

  對於左瑞健這種人來說,打聽自個兒的身份特別簡單,況且京城的嘉悅電器門店都開到十六家了,那麼多店面立在那裡,有心人稍微問一下就知道老闆是誰。

  他現在不在意,只是沒把自己看在眼裡罷了。

  再過幾天就是慈善捐款拍賣會的活動,曹倩透露了,她會參加,也就是說,左瑞健也會露面。

  為了防止暴露時尷尬,當然也是為了萬一發生衝突時措手不及,夏晨得提前做些準備工作。

  這事兒得讓最貼心的人去做才能放心,思來想去,沒有人比青松和志遠更合適的了。

  與此同時,夏晨想到了一個問題,到底是誰邀請的左瑞健?

  琢磨琢磨,他給李曉樺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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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到左瑞健的名字從夏晨嘴裡說出來,李曉樺就樂了,「你說他啊,那可是個頑主,最近瘋狂捧小明星,也不知道從哪裡聽說我這邊弄了個慈善拍賣會,就上趕著湊了上來,托人給我帶話,說是要為慈善事業做貢獻,我也不好拒絕,順手就發出去一張邀請函。

  他的目的我知道,為了讓那小明星在人前露露臉嘛,混個臉熟,將來好打開娛樂市場。你怎麼突然問起他來了?」

  夏晨說道:「這事兒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我待會兒去會所,您要是有時間,一會兒見面聊吧。」

  「我就在會所南樓呢,一大堆事情要做,你過來吧,見面說。」李曉樺掛斷了電話。

  夏晨也沒心思應酬了,推開門跟趙海平打了聲招呼後就離開長城飯店。

  坐上車後回了會所,在南樓,確切地說應該是南邊二號樓四樓的辦公室里跟李曉樺碰了面。

  南邊這四棟小樓,成口字型分布,東南西北兩兩相對,中間是個廣場,廣場中間有個巨大的噴泉。

  夏晨站在窗前朝下面望過去,心情有點不愉快。

  李曉樺把基金會的工作人員打發走,走過來後遞給夏晨一根煙,笑著問道:「眉頭皺得那麼緊,莫非是跟左瑞健起衝突了?」

  把煙接過來點上,夏晨苦笑道:「真是什麼事兒都瞞不過您的眼睛。」

  「怎麼個情況啊?」李曉樺也點了煙,又問。

  抽一口,吐出一道煙柱,夏晨簡單把事兒一說。

  李曉樺呵呵笑,「那傢伙脾氣可不好,猖狂、暴躁、眼裡揉不得沙子,也有點兒睚眥必報,我跟他接觸得不深,要不要找個人給你倆說和一下?」

  夏晨搖頭,又抽一口煙,「我這人什麼脾氣曉樺哥你應該很清楚,被訛走二十萬,肯定咽不下這口氣的,他暴躁,他是沒見過比他更暴躁的人。我直說,來找您,就是想打聽清楚這個姓左的到底有多大背景,好提前有個準備。」

  「多大點兒事兒啊,至於搞得劍拔弩張的麼,兄弟?要我說,還是咱們的慈善拍賣會重要,你可別主次不分,真要是在拍賣會上鬧出點兒不愉快來,對會所的名聲影響可就太大了。」李曉樺勸解道。

  夏晨知道曉樺哥是為自己著想,面帶微笑,夏晨說道:「哥您放心,我心裡有數著呢,我和姓左的之間,絕不會在拍賣會上發生衝突的。」

  李曉樺也抽口煙,問道:「怎麼說?」

  夏晨笑道:「您想啊,這人吶,到了一定的層次,最講究面子,咱們這拍賣會邀請來多少企業家和明星大腕兒啊,他左瑞健若是還要臉的話就不會跟我在拍賣會上翻臉的。

  況且,我也沒想把這事兒搞得不可收拾,只是想陰他一下把錢拿回來順便收點利息而已。」

  李曉樺把夏晨拉到沙發上坐下,神采奕奕地問道:「晨子,你這利息不會收少了吧?」

  「收多收少,取決於左瑞健有多少錢。」夏晨把菸頭丟進菸灰缸里,笑眯眯說道。

  「那我就給你介紹一下他的家庭情況吧,嚴格意義上說,左家算是名門望族,家裡老輩子人是跟著先賢們打天下的,更恐怖的是,老人家還活著,二代中,出了一個副部一個正團。

  左瑞健行三,是老爺子跟第三任夫人摩擦起電後生下來的老生子,老爺子倒是對他管束得頗為嚴格,但是三太太卻很護犢子,打小就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李曉樺又續了根煙,把抽完的那個煙屁股丟進菸灰缸里。

  「理解,唯一的親兒子嘛,自然寵得不行。」夏晨笑著接了一句。

  李曉樺點頭,繼續說道:「左瑞健今年也37、8了吧?是他們老左家唯一一個經商的,他開始在中國有色工作,後來待膩歪了,就下海經商,創建了曙光集團,憑著老爺子的名頭和倆哥哥的關照,在商界倒也混得風生水起。

  曙光集團是做進出口貿易的,靠著老輩人合縱連橫的關係網,左瑞健倒賣個汽車、販賣些鋼材伍的,很是便利,總之就是什麼掙錢幹什麼唄。這些年來大發橫財,積攢了不小的產業。

  也變相對他從政從軍的哥哥提供了一些幫助,這個不多說,你心裡應該明白。」

  「嗯,官商勾結、互幫互助嘛,我知道。」

  「左瑞健之前涉過黑你知道吧?」

  「這我還真不知道。」

  「嚴打那會兒沒把他弄進去都算他命大了,不過這人也聰明,逃過一劫後就洗白了,不過手下依然有幾個給他賣命的亡命徒。」

  夏晨苦笑一聲,說道:「不是說,京城的大家族公子哥兒都很內斂、低調麼?怎麼就出來個左瑞健這種人物?」

  李曉樺哈哈一笑,磕下菸灰後說道:「百分之九十的公子哥兒都是很低調的,他們都在憑著老輩子人打下的關係悶聲發大財,那麼就繼承家族傳統從政了,但世事無絕對,還有句話叫人上一百形形色色,總還是有那麼幾個仗著老家兒功高蓋世無法無天的敗類存在。」

  了解過左瑞健的底細,夏晨心裡有底了。

  怵他嗎?

  說實話是不怵的。

  你姓左的再牛,也不能公然挑戰法律吧?

  再者說了,就算你想玩兒點黑的,我也不懼你。

  夏晨剛想起身,大哥大催命了,掏出來一看,是譚志遠打過來的,趕緊接通:「志遠,是我。」

  「晨哥,按照您的吩咐,都搞清楚了,曹倩在東三環心語家園租的房子,左瑞健在東二環有個曙光大廈,大廈是座17層的建築,姓左的就住在最頂層,平時出行有兩名保鏢跟著。

  據我觀察,這倆保鏢水平一般,我和青松有把握三秒鐘內把人放倒。問您一下,下一步我們該做點什麼?」

  譚志遠和陳青松這兩兄弟,一個頭腦冷靜,大將之風,一個勇猛過人,身手不凡。

  更難得的是,志遠冷靜的同時並不缺乏判斷力和決策力,青松勇猛歸勇猛,關鍵時刻頭腦也是非常清醒的,並且知分寸、懂進退。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相得益彰。

  「先回來吧。」夏晨淡然說道。

  譚志遠一想就明白夏晨的意思了,說聲好,果斷掛了電話。

  夏晨也把大哥大收了起來,起身走到冰箱前,拿了兩瓶雪碧回來,遞給李曉樺一瓶後問道:「哥,拍賣會籌備得怎麼樣了?」

  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李曉樺方才笑著說:「你還知道關心拍賣會的籌備情況啊?我以為你早就把這事兒忘到腦袋後面去了呢。」

  「這些日子我不是正忙著應付考試麼,專心學習了一點時間,就沒顧得上問。再說您才是基金會和雜誌社的雙料老大了,問多了顯得我對您多不信任啊。」夏晨滿嘴都是理由。

  李曉樺點著他呵呵一笑,說道:「你這張嘴啊,就沒有你反駁不上來的理由。籌備的都差不多了,除了咱們那三十多會員答應參加外,誠濡和小鞏、歡子也聯繫了不少演藝圈的人士加入進來,大家都很積極踴躍,捐款捐物的,拍品肯定不會缺,就等著十號正式開拍募集善款了。」

  喝了口茶,李曉樺又問道:「你打算捐點兒什麼?」

  這事兒夏晨還真考慮過,他說:「樺哥你覺得,這次捐款最多的那個人,把他吸收進會所里來怎麼樣?我捐個名額。」

  「拍名額啊,你這不是空手套白狼麼。」

  「咱會所的會員名額很搶手的好不啦?我都敢跟您說,前陣子我還收到李澤凱的入會申請了呢,連香港著名家族的二代子弟都對咱們會所嚮往無比,申請加入,由此可見咱會所的會員名額有多寶貴了。」

  李曉樺聞言驚了一下,「怎麼沒見你把他的入會申請表提交到審核委員會來啊?」

  夏晨說道:「我不待見那家人,尤其是李黃瓜,本質上那就是個低買高賣的二道販子,嘴上說著一套,心裡想著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只想吃中國大陸的紅利,從來沒想過要為國家經濟建設做貢獻,這樣一個資本主義國家教育出來的商人,很難讓人產生敬佩。」

  李曉樺點頭,表示同意夏晨的說法,又問:「李黃瓜是個什麼梗啊?」

  這些夏晨的好朋友們被他深深地晨化著,連平日裡有點嚴肅的李曉樺都知道梗是個什麼意思了。

  「黃台之瓜,何堪再摘。老李為了裝逼引用的話而已,所以就有了這個綽號,李黃瓜。」夏晨笑著說道。

  李曉樺還是沒太聽明白什麼意思,也不深究,呵呵一笑就略過這個話題了。

  臨近五點時,夏晨提出告辭。

  李曉樺也不送他,讓他自便。

  出了南二樓,夏晨走進主樓自個兒的辦公室里。

  譚志遠和陳青松已經等著他了。

  見他進來,兩人站起身,喊晨哥。

  夏晨讓兄弟倆坐了,親自動手泡茶,工夫茶,行雲流水一般的動作看得兄弟二人眼花繚亂的。

  譚志遠笑著豎起大拇指:「還是晨哥你牛,平時沒少練吧?」

  「閒著的時候讓咱們茶室的茶藝師指點過幾次,來,嘗嘗。」夏晨微笑著把兩盅茶分別遞給兄弟倆。

  譚志遠嘿嘿笑,接過來後抿了一小口,「我還是更喜歡拿著大茶缸子狂飲。」

  陳青松也點頭說道:「我也是,這么喝不解渴。」

  夏晨樂壞了,「倆俗人,俗不可耐。」

  兄弟倆也笑了起來。

  「晨哥,今天晚上要行動嗎?」譚志遠提起了正事兒來。

  「你打算怎麼行動?」夏晨反問道。

  「夜探曙光大廈。曹倩跟左瑞健回了曙光大廈,晚上一定會……嘿嘿,我打算拍些勁爆點的照片來。」說著,譚志遠摸出個相機,沖夏晨晃了晃。

  哎這事兒……很有誘惑力啊。

  夏晨點頭道:「闊以!不過我想,曙光大廈一定是戒備森嚴的,你準備怎麼混進去啊?」

  譚志遠自信滿滿的說:「十七層樓而已,想進去並不難。我告訴你吧晨哥,大廈這玩意兒,樓層越高越好爬,懸窗、陽台、樓層隔斷,到處都是可以落腳的地兒,對我們兄弟倆來說,難度不大。」

  陳青松點頭說道:「不難。」

  夏晨樂了,他是親眼見過兄弟倆身手的,既然他倆都說不難,夏晨也樂得讓他們試試,「注意安全啊,實在不行就放棄,命才是最重要的。」

  譚志遠笑道:「您放心就是了。」

  晚上十二點,兄弟倆開始行動。

  兩人都是一身夜行衣打扮,黑色彈力材料的,絲襪蒙頭,走到夏晨面前的時候把他嚇了一跳。

  他差點都沒認出來。

  真專業啊。

  不過這絲襪是從哪裡弄來的?

  「跟崔總借的。」譚志遠瓷聲瓷氣,壓低聲音說道。

  靠!

  「趕緊滾蛋吧,記得完事兒後早點回來。」夏晨笑罵了一句。

  兄弟倆出門,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沒動用會所的車,譚志遠在胡同里發現一輛滿是灰塵的桑塔納,他走過去,手指縫中彈出一根鐵絲,插進鑰匙孔後撥弄兩下,車門開了。

  飛快地坐進駕駛室,陳青松也拉開後車門鑽了進去。

  譚志遠沒像電影中那樣用兩根火線點火,而是掏出一個小鐵片來充當汽車鑰匙,試著動了幾下後,發動機響了。

  駕車上路奔東二環。

  一路上兄弟倆誰也沒開口說話。

  車開的很平穩,二十分鐘後抵達東二環。

  譚志遠把車停在體育場一個隱蔽的角落裡,兩人下車,徒步來到大廈下面。

  陳青松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摸出兩雙老解放鞋,遞給譚志遠一雙。

  用心看會發現,這兩雙膠鞋的底子是用銼磨過的,凹凸不平,抓地力卻很強大。

  這也是反偵察的一種手段。

  夜色陰暗,空中飄過一朵烏雲,將月光掩蓋起來。

  兄弟倆對視一眼,腳下發力,助跑幾部後高高躍起,抓住一處樓裙角的凸起,向上攀爬起來。

  十七層的高樓說起來簡單爬起來難度著實不小,兄弟倆費了很大力氣爬到樓頂上,喘了一會兒後才打開用來逃生的鑄鐵蓋子爬了下去,順利進入大樓最頂層。

  靠在牆面上平復一下,打量著這層樓的房間位置。

  相識點頭,兩人腳步輕盈往最裡面走去。

  門口一個保鏢,拿著本畫冊看得津津有味。

  譚志遠反應特別迅速,嗖地竄過去。

  保鏢似乎感覺到了一陣陰風颳過來,下意識的抬頭,正看見飛奔過來的譚志遠。

  他剛想開口喊人,譚志遠已經衝到他面前了。

  乾脆利落的一個手刀砍在他喉嚨上,保鏢一個音節都沒吐出來就昏死過去。

  譚志遠順勢把人接住,拖到拐角處放平,探探鼻息,人沒事兒,沖陳青松比劃個OK的手勢。

  陳青松微微點頭,像一隻輕盈的狸貓般快速走到左瑞健的臥房門口,掏出鐵絲繼續開門大業。

  搗鼓了幾下,防盜門居然沒反鎖,很輕鬆就捅開了。

  兩人進入房間,嚯……客廳真大!

  雖然屋子是黑的,但窗簾卻沒拉上,烏雲散開,月光照射進來,為這間大房子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華。

  客廳地板上全是衣服,一件件散亂的丟在地上,多是女人的bar和蕾絲小褲褲,黑色的、紅色的、天藍色的。

  這是……不止一個女人?

  兄弟倆面面相覷,露出苦笑。

  往裡走,是一間巨大的臥室,門開著,裡面有一張巨大的水床,床上躺了四個人,不著偏縷的一男三女。

  室內溫度適宜,所以坦誠相見絲毫不存在問題。

  面對四個白花花的大屁股,陳青松隱藏在黑絲下面的臉一下就紅透了。

  譚志遠像是見過大世面似的壓低聲音說道:「幹活,你去找錢,我來拍照。」

  陳青松點下頭,轉身開始搜尋財物。

  兄弟倆今晚的人設是小偷。

  劫財不劫色那種。

  譚志遠也開始忙活,他打眼一瞧,樂了,這四個人玩兒的還挺花,睡之前還吸了幾口,床頭柜上放著自製煙槍、錫紙和不知名的白色粉末,難怪睡得人事不知呢。

  這可都是證據,都是把柄,先把這些玩意兒拍下來再去鼓搗那四個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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