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偶像你好


  所謂「大軸子」,是個戲曲專業名詞。【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李誠濡為什麼夸李曉樺專業呢?

  很簡單,大軸子指的是同一場演出中,排在最末的一齣戲,就像馬俊仁被排在最後拿出來討論一般。

  有些人或許會說:排在最末的那出戲不是叫「壓軸」麼?

  錯了。

  壓軸是倒數第二出。

  字面意思,壓的是什麼?壓的就是大軸子。

  也可以說為大軸子的出場預熱。

  所以說,李曉樺不是個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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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曉樺哥哈哈一笑,拿著馬俊仁的申請表沖大家揚了揚,說道:「這位老兄就不用多介紹了,履歷光鮮,正炙手可熱,大家直接來吧,我先說,我同意。」

  李淳平點頭舉起手:「我也同意,老馬來了好啊,能直接帶動體育圈兒的大腕兒們對咱們將進酒趨之若鶩。」

  李誠濡咧開嘴說道:「哥哥們還真給我面子,人是我推薦過來的,我自然沒意見,同意。」

  周濱笑道:「我是被誠濡哥綁架的聯合推薦人,也沒啥說的,同意入會。」

  崔璐言簡意賅:「同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夏晨臉上,他微微一笑,也不囉嗦,直接說:「昨天晚上我還跟行長聊起這事兒來呢,我們倆同樂見其成,同意。」

  皆大歡喜。

  李曉樺笑道:「第二次會議之前接到入會申請表五份,成功入會者五人,請大家鼓掌吧。」

  嘩啦啦的掌聲響起來。

  撓撓鼻子尖兒,夏晨心說,其實是六份,被本少爺撕了一份。

  曉樺哥也哏兒,知道我不待見那家人,就連提都沒提,心思太通透了。

  中午簡單吃口飯,一點鐘夏晨趕往市青聯。

  他雖然不駐會,但分管的工作一點都沒落下。

  各管理機構負責人們有拿不準的事情就會給他打電話,能辦的,一般夏晨在電話中就交代下去。

  例如前陣子蘇彤給他打電話說,進入畢業季,校招馬上就要開始了,組織人事處聯絡了幾家學校準備召開校園招聘會,蘇彤問,嘉悅這邊還有沒有人才需求。

  當然有啊。

  夏晨就跟讓梁非凡跟她對接,在清北、人大、北師大等幾家學校聯合舉辦了幾場現場招聘會。

  並且以優厚的薪資成功招聘到十多名應屆畢業生。

  人雖然不多,但在大學生畢業後,國家還包分配的今天,也殊為不易了。

  又例如,經濟界別工作委員會的蔣超然時不常給他打個電話匯報一下子,前些時候小蔣還牽頭搞了個小聚會,把經濟界的幾位青年俊才介紹給夏晨喝了一頓。

  夏晨跟幾位聊得挺愉快,還達成了兩項合作協議,讓兩個家裡生產電子元件的傢伙跟秦廣年聯繫,這兩家電子元件廠已經成為了嘉悅電器生產廠的上游供貨商。

  把倆人樂得不行,對夏晨更加恭敬了。

  途中,夏晨接到親媽打來的電話。

  田歌問夏晨:「兔崽子,前些日子你是不是在飛機上碰見你堂舅了?」

  夏晨說道:「是啊,我是碰見田黑子了,您怎麼想起來問這茬了?」

  田歌嘆聲氣,說道:「也沒啥,就是這個不爭氣的東西過來找我了,向我推銷什麼多功能按摩儀,說是能降血壓、降血脂、降血糖,話里話外慫恿著讓我入股,一台不知道什麼來路的破機器就能包治百病了?我覺得不那麼靠譜,就把他給拒了。

  後來又聽他說跟你見過面,媽就有點兒心慌了。媽告訴你啊,少跟他接觸,千萬別被他的花言巧語給蒙蔽了,你那個堂舅,就是個吃啥啥沒夠,幹嘛嘛不靈的貨,你長個心眼兒,別讓他把你騙了。」

  老媽的防範意識還挺強。

  夏晨笑了,「你兒子是什麼人啊,都說我粘上毛比猴兒都精,我還能讓他給糊弄了?您放心就是了。」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你在哪兒呢?」

  「在路上,去青聯開會。」

  「哦,忙去吧,夏主席。」田歌打趣兒砸一句後,把電話掛了。

  這個不靠譜的田主席啊。

  夏晨不止拿六郎沒招,也拿親媽沒招沒招的。

  車在西里南區6號門前停下,夏晨讓六郎隨便找個地兒喝點東西去,推開車門下了車。

  一進院子,夏主席、老夏、夏總,亂七八糟的稱呼就響了起來。

  夏晨跟各位同仁打招呼揮手的,笑容非常慈祥,跟他娘老大爺似的。

  惹得大家一陣輕笑。

  蘇彤迎上前來,對夏晨說:「您來得不算晚,不過曉星主席更早,還有二驢子,也在會議室等著呢。」

  夏晨怔了一下,問她道:「二驢子是誰啊?」

  「跟您一起被增選為副主席的呂大鵬啊,哦,因為臉長,所以就有了這個外號。」蘇彤笑嘻嘻的說道。

  「不好亂給副主席起外號的同志,要學會尊重領導才行。」夏晨故意板著臉說道。

  「好噠。」蘇彤乖巧地一批。

  這姑娘也挺有意思的,她給自己有個定位,在青聯,她既是組織人事部的部長,又是夏副主席的貼身小助理,夏副主席的話就是命令,要堅決服從領導的安排。

  夏晨也能看出來她的小心思,並不以為意,人嘛,都有上進心,很正常。

  兩人進了會議室,夏晨一看,欒曉星和呂大鵬正在聊天。

  也不知道呂大鵬說了什麼,把欒曉星逗得前仰後合的。

  這位呂副主席的長相確實慘不忍睹,一張臉奇長無比,偏生個頭兒還不高,這就顯得很不協調了。

  「聊啥呢,這麼開心?」夏晨拎著包走過來,把包往會議桌上一放,掏出煙來遞給呂大鵬一根。

  呂大鵬連忙起身,把煙接了後笑容滿面道:「哎呀,借您的光抽根好的。」

  把煙點了,陶醉地噴出一道煙柱來,他又說道:「嗐,剛跟曉星主席說了我昨天辦的一件糗事兒。」

  夏晨也點了根煙,在欒曉星身邊坐下後饒有興趣地問道:「啥糗事啊老呂,跟我也說說唄。」

  欒曉星湊趣了一句:「這傢伙,一肚子壞水兒,可笑死我啦,老呂,既然夏兒感興趣,你快跟夏兒再說一遍。」

  咽了口唾沫,呂大鵬嘿嘿了兩聲後說道:「我說了夏主席可不許笑話我啊。」

  「那不能夠。」

  蘇彤倒了杯茶水遞給夏晨,也很感興趣的樣子,迫切地想知道這位公認的青聯第一不靠譜副主席又做了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情。

  也不走了,就俏生生地往夏晨身後一站,目光鋥亮瞧著呂大鵬。

  呂大鵬撓著頭對夏晨說道:「昨天下午正在家裡閒著呢,鄰居家小孩兒敲我家門,我打開門一看,小傢伙兒嘟著嘴一臉鬱悶,我就問他,軍子你怎麼了?哦,我鄰居姓張,那孩子叫張學軍,小名小軍子。

  軍子就跟我說,大鵬叔,我養的月季花快死了,葉子都快掉光了,我好心疼啊,您有辦法把它救活不?

  我說,那我就跟你過去看看吧,不看一眼我也不知道它得了什麼病啊。於是我倆就去了他家,到了陽台上一看,都他娘快倆禮拜沒澆水沒上肥料了,不死才怪。

  我又說,施點肥澆點水就又能活過來了。那孩子說,水有,可家裡沒肥料,這可咋辦吶?小臉兒又耷拉下來了。

  看孩子愁成這個樣兒了,咱也不落忍,得幫他想辦法不是,於是我使勁開動腦筋,還真讓我想到個好辦法,就跟他說,粑粑就是最好的人工肥啊,家裡沒有沒關係,你肚子裡有就成。拉出來,埋土裡,它比吃啥都好使。

  小軍子眼都亮了,沖我比畫個OK,脫了褲子就開始生產人工肥。

  我一看,都安排妥當了,讓他慢慢生產吧,甭著急,我在這兒反而礙眼了,就那麼眼巴巴看著人家孩子也緊張不是,索性告辭離開了。

  結果在家裡待了沒倆小時,鄰居大哥拎著把菜刀就殺上門來了,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說,丫一個餿主意就把他們家搞得比公共廁所還味兒了,他下班回到家,發現孩子渾身上下沾滿了粑粑,屋裡臭氣熏天,通風都不好使,弄得人都沒法在屋裡待了,非要活劈了我不可。

  好在哥們兒反應還算快,憑藉三寸不爛之舌,費勁千辛萬苦才從敵人的菜刀下勝利大逃亡了,嚇得我一晚上加一上午都沒敢回家。夏兒你說,這能怪我嗎?我做好人好事兒還做出錯來了?」

  夏晨聽完,跟欒曉星一樣,笑得身子都直不起來了。

  「老呂啊老呂,你可真不是個好東西,就這,你也好意思說你做的是好人好事兒?還有比你這主意更損的嗎?」

  蘇彤也捂著肚子笑趴了窩,「就是啊呂主席,就算你家沒肥料,你給人家小朋友買一點也行啊,又花不了幾個錢,你居然讓人家孩子拉粑粑當肥料,你咋那麼損呢。」

  呂大鵬瞪著眼說道:「你倆這話我就不愛聽,我這怎麼就不算做好人好事了?我怎麼就損了?我最起碼給他家解決了月季花瀕臨死亡的難題吧?花花草草的就不是一朵絢爛的生命嗎?有道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救花一命,也能頂十八層高樓吧?」

  夏晨看出來了,這貨就是個話癆,而且是個超級大逗比。

  果不其然,呂大鵬說完三秒後,自個兒先笑了起來,「嘿嘿嘿,後一想,這事兒我做得也確實不老地道的,給人家家裡禍害得不輕,我已經讓我妹妹去給人家打掃衛生了,

  靠!我妹妹也狠,居然跟我說,替我給人家打掃衛生倒是沒問題,得讓我付勞務費!100塊啊,我一個月的煙錢就這麼沒了。」

  說完,看著夏晨面前的中華煙,這貨一把抓起來,捏了捏,揣兜里,「充公了!」

  「你他娘的是真不要臉吶。」夏晨簡直無語了。

  兩位女士都笑得嘎嘎嘎的。

  又進來幾位副主席,隨即,手拿玻璃茶杯的凌東升邁著四方步也走了進來。

  「喲,氣氛不錯啊,聊啥呢?」往主席的專用位子上一坐,凌東升笑容滿面問大家。

  呂大鵬連忙說道:「沒聊啥沒聊啥,閒扯淡呢?」

  凌東升跟他開玩笑道:「昨天晚上吃咸了?想吃口淡的扯伙扯伙?」

  夏晨又開懷大笑道:「老呂昨晚就沒吃下飯去,光他娘噁心了。」

  呂大鵬撕了張紙,團吧團吧就扔到夏晨腦門兒上。

  凌東升敲敲桌子,說道:「好了,人都到齊了,說正事兒吧。」

  大家都把目光聚焦到凌東升臉上。

  今天會議的主題就是夏晨提出來的「陽光午餐」議案。

  這事兒拖拖拉拉一年了才想起來,由此可見,青聯的辦事效率也是極佳的。

  會議開得很和諧,很團結,大家對夏晨的方案非常認可,順利通過。

  凌東升說,一事不煩二主,這事兒就交給夏主席負責。

  也得到了副主席們的同意。

  夏晨在青聯這個組織里有點如日中天的意思了。

  不僅底下的同志們對他尊敬的很,各位副主席、秘書長也跟他處的不錯。

  人緣兒啊,這就是人緣兒。

  會議結束後,凌東升拉著夏晨聊了兩句。

  「明年七月份,我就要卸任了,大概率也要下去,今後青聯的工作,就要靠你們幾個了。」凌東升邊走邊說道。

  夏晨知道,老凌也三十七歲了,眼下正是年富力強的好時候,這時候卸任青聯主席,意味著要向前走一步。

  笑笑,他說道:「好事兒啊,去哪兒定下來了嗎?」

  遞給他一根煙,凌東升說道:「還有一年呢,哪有那麼快,但我想著,不管去哪兒,一定是基層,打從上班起就一直在機關里待著,我太缺乏基層工作經驗了,這一課早晚得補上。」

  夏晨兩輩子加一塊兒也沒有從政經歷,卻也知道幹部晉升,有基層工作經驗的比沒有的優勢大一些。

  「那我就提前祝賀你了,對了,你卸任後誰接任啊?」夏晨問了一句。

  「領導也徵求過我的意見,我推薦了曉星主席接我的位子,推薦你接曉星部長的常務副。領導表示會認真考慮的。」走到大切前面的時候,凌東升跟夏晨交了底。

  「我這才剛上任一年,夠資格麼?再說我也不是體制內的呀。」夏晨誠惶誠恐。

  拍拍他的肩膀,凌東升笑著說:「常務副這個位子,從來也沒規定只有體制內的工作人員才能擔任,上一屆的常務副,就是商界的企業家來擔任的,姓朱,現在人家是國家青聯的副主席。

  所以,市青聯常務副由你來擔任完全沒問題。」

  夏晨點頭,拉開車門,說:「去哪兒?我送你。」

  凌東升也不跟他客氣,拉開後車門坐進去,「沾你的光,把我送市委去吧。」

  欒曉星追上來:「等等等等,順便也捎我一段兒。」

  她也鑽進了車裡。

  車子上路,奔市委而去。

  把兩人送下後,夏晨返回家。

  七月九號,高考結束。

  何正斌拉著夏晨一起來接何夢琳。

  丫頭蹦跳著從考場出來,一見倆人的面就一手挽一個,笑靨如花。

  「看這意思考得不錯啊。」夏晨打趣她道。

  「650沒問題。」何夢琳自信地說道。

  「這麼有信心嗎?」何正斌也有點兒不敢相信。

  「哥,你是對我沒信心嗎?」小丫頭笑著反問道。

  「有有有,我對我妹子最有信心了,走,哥提前給你慶賀一下,請你吃頓大餐去。」

  「去哪兒啊?去我晨哥的私人會所嗎?」

  夏晨樂了,「就去會所,這頓你晨哥請了。」

  何夢琳歡呼雀躍。

  三人上了車,去會所。

  何夢琳被會所雅致的風景吸引住了,這裡瞧瞧,哪裡看看,「哇,簡直太棒了,晨哥,這個假期我沒事兒,過來給您打工成不?」

  颳了下丫頭的鼻子,夏晨笑道:「拼了三年不累啊?打什麼工啊打工?你要是願意來玩兒,隨時過來就是了,回頭讓你小璐姐帶著你去跟健身中心的馬華教練見個面,做些運動,游游泳,好好放鬆放鬆比什麼不強。」

  「嘻嘻,晨哥你簡直太好啦。」來了京城兩年,何夢琳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羞怯地小姑娘了,性格開朗起來,拉著夏晨的胳膊春光燦爛的說道。

  何正斌也沖夏晨豎起了大拇指。

  能讓夏晨開這道口子的,迄今為止只有小琳。

  看誰的面子?

  何正斌心裡門兒清。

  這就是兄弟啊。

  推開包廂的門,另一個驚喜讓何夢琳激動地哇了一聲。

  消瘦的臉,鷹鉤鼻,中分,笑起來親和力十足的華子哥起身相迎。

  「這就是小琳妹妹吧?」華子哥笑道:「長得確實比你哥好看。」

  何正斌的白眼兒都快翻出天際了,嘟囔道:「瞎說什麼大實話啊?」

  何夢琳揉揉眼睛,確認過眼神,本尊不假,的確是劉德華,她興奮地走上前,伸出手說道:「偶像你好!真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您,我真是太意外了。」

  華子哥跟她握手說道:「我也很高興認識你的,雖然不該問,但我就是很好奇啊,小琳考得怎麼樣?」

  何夢琳自信一笑:「那是相當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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