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打開心結


  夏晨離開四合院前,給每位技術人才都留下了一個紅包。【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錢不多,每人一千塊,聊表心意。

  

  就這,倪光楠還埋怨他敗家,不過心裡卻美滋滋的。

  不在乎錢多錢少,小夏沒忘記大家的付出,倪老感到特別欣慰。

  接下來幾天,夏晨跑遍了每一家子公司,慰問了所有奮戰在一線的員工,留下紅包,走人。

  臘月二十這天,這貨拖家帶口趕往昌平。

  同行的還有喬小姐和崔璐。

  喬小姐好一番打聽才知道了小鈺姐父母葬在了哪裡,跟自己的徒弟商量過後決定親自走一趟。

  來之前聯繫了這個叫五道梁村的支部書記,到了後沒有寒暄,直接驅車到了梁口上,也就是一座山的半山腰。

  這是一片墳地,坐落在一片茂林里,因為年頭兒太久了沒人照看,顯得有點荒蕪。

  墳頭兒都沒有了,光禿禿的,隱約能見到墳包的樣子。

  老支書指著一個墳包,說道:「這就是蕭萬山和王雅潔的墳頭兒,想當年,兩人下放到五道梁公社後可沒少遭罪……」

  夏晨一聽,立馬制止了老支書接下來的話,「您不用說了,我們來,不是為了回憶往昔,也沒打算聽我岳父母在您這兒的故事,一來呢,是為了讓孩子拜祭一下外公外婆,二來,遷墳。」

  老支書愣了一下,接著轉醒,「墳遷不得!」

  夏晨眼神變冷,「遷得遷不得,你說了不算!」

  「我說遷不得就遷不得!村里三百多老少爺們兒,豈容你個毛頭小子在這裡撒野!」老支書一杵拐棍兒,強橫地說道。

  夏晨笑了,犯不上跟他著急上火,對六郎說道:「報警!就說嘉悅實業的夏晨在五道梁被人刁難了!」

  六郎點頭,掏出手機。

  這時候,喬淑華摁下了六郎,對老支書說道:「梁書記,我知道你把這些所謂的改造分子看得比天重,也明白你心裡對他們是懷著愧疚之心的,但這事兒你還真攔不住!

  人家孩子過來給父母遷墳了,你怎麼能攔?你這不是讓人家孩子背負一個不忠不孝的罵名麼?當年的事情,大環境如此,錯不在你,你啊,不能再背著這麼大的心理壓力了,放手吧。」

  聞言,這個八十多歲的老農民蹲在地上嗚嗚地哭,邊哭邊錘著腦袋:「我沒有保護好他們啊,這些年也沒有過來看過他們啊,我無能,我愧對這些好孩子啊,最該死的人是我啊,當初要不是我慫了,為了袒護我兄弟,他們也不會……嗚……」

  小鈺姐臉色鐵青,嘴唇煞白,抱著孩子的手在顫抖著,身子都搖晃起來。

  望向老支書的目光更是一片陰鷙,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夏晨敏銳地察覺到老大的不對勁兒,上前兩步,把她摟進懷中,輕聲拍打著她的腰說道:「姐,別激動別激動,事情都過去了,再糾結,咱爹媽也無法起死回生,想想櫻桃,你也不能再動氣了,聽我的,好吧,我來安排。」

  小鈺姐聞言,一下崩了,把頭埋進小流氓懷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恨不得殺了他!」

  連帶著喬淑華都掉了眼淚。

  夏晨給崔璐使了個眼色。

  崔璐過來,抱著小鈺姐的肩膀說道:「鈺姐,真不能再激動了,你看看櫻桃,孩子都被嚇著了,為了寶寶,好吧,咱不哭了。」

  蕭鈺抽泣兩聲,點點頭,停止了哭泣,把櫻桃遞給崔璐,噗通一聲跪倒在父母的墳前:「爸、媽,女兒來看你們了……」

  夏晨也連忙跪了下來,「爸、媽,我叫夏晨,是您二位的女婿,今天跟小鈺帶著你們的外孫女來給二位上香,另外,大不敬了,請二位搬個家,咱去城裡安居去,有什麼做不到位的,與小鈺無關,都是我的錯,請爸媽見諒則個。」

  說完,夏晨衝著小墳包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把滿臉淚水的老大拉起來,讓六郎、青松帶著雇來的人開始掘土遷墳。

  老支書傻了,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被夏晨拉到一邊,威脅道:「你特麼下半輩子要是還想好好活著,就閉上你的狗嘴,不然,梁培成、梁培軍就去局子裡蹲著吧!一輩子都別想出來!」

  夏晨來之前怎麼可能一點準備都沒有,他早就打聽過老梁家裡的情況了。

  得知他兩個兒子都是干包工頭的,他三爺稍微打聽了一下,就弄清楚這兩位看過什麼勾當了。

  說白了,干工程的,就沒有屁股底下不沾屎的。

  夏晨並沒有採取什麼行動,而是讓三爺暗中收集這倆人違法犯罪的證據,為的就是以防萬一。

  沒想到,今兒還真用上了。

  聽了夏晨的話,梁支書愣了一下後立馬心驚肉跳,最後慫了,「這位老闆,你……你手下留情。」

  「看你怎麼做!」留下一句話後,夏晨攙扶著喬小姐往山下走去。

  喬小姐十分感慨:「早知道老梁是這麼個人,我就找其他人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除了他,也沒人知道你岳父母的埋骨之地了,唉,這都是業障啊。」

  夏晨輕鬆笑笑,溫言細語地說道:「雖然我不清楚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甚至說對那個年代也沒有太多的認知,但我卻知道,這都是小鈺的命,是命咱就得認,對吧?」

  輕輕拍著夏晨的手背,喬淑華點頭說:「話是沒錯,不過……這孩子命也太苦了些,也幸虧後來遇到了你。晨子啊,今後可得好好對待這母女倆,不要再讓這娘兒倆受委屈了。」

  「我知道,我知道,您放心,有我在她倆就一定不會再被別人欺負了。」夏晨忙表態道。

  把喬淑華送下山,送進車裡稍事休息,夏晨又折返回半山腰子上。

  工人們速度很快,老丈杆子和丈母娘的墳頭已經被掘開了。

  六郎見夏晨過來,指著不深的墓穴對他說:「哥,骨灰就在那兩個陶罐中,我下去抱上來?」

  夏晨搖搖頭,說道:「我來吧。」

  說著,他跳下去,把兩個表面上布滿了泥土的黑陶罐子抱起來,被六郎和青松架著胳膊拽了上來。

  看著這兩個陶罐,蕭鈺的目光有些恍惚。

  好在這會兒,人已經不像剛過來時那麼激動了。

  夏晨說道:「麻煩哥兒幾個再把這坑給填了。」

  帶頭的工長笑著說道:「老闆放心,幾掀土的事兒,指定把活兒給您干利索了。」

  夏晨也笑了笑,對六郎說道:「錢上別虧了哥兒幾個,我和你姐先下山,你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後,咱們在八寶山匯合。」

  六郎說好。

  夏晨對蕭鈺和崔璐說道:「老大老二,咱走吧。」

  蕭鈺氣呼呼瞪他一眼,「你已經一點都不掩飾了嗎?」

  夏晨邊走邊嘿嘿嘿。

  崔璐笑道:「第一次對咱倆用這稱呼的時候你沒糾正他,他可不就覺得順理成章了麼,姐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了,還不知道這就是個順杆爬的貨呢?」

  蕭鈺也笑了,「嗯嗯,知道,璐璐說得對,用大婆婆的話說,這個貨從小就是個二皮臉。」

  見這二位一唱一和的,夏晨直接無語了,好吧,只要你倆高興,損我我忍著。

  走到山腳下,夏晨把陶罐放進副駕駛座上,細細碎碎念叨了兩句諸如老丈杆子、丈母娘,您二位坐好啊,咱要起程了之類的話。

  然後坐進駕駛室,見后座上的三位都坐好了,發動汽車奔八寶山。

  這裡不是八寶山革命公墓,是人民公墓。

  總占地面積400畝,東臨革命公墓和殯儀館,西接老山骨灰堂,松柏林立、環境優雅。

  且沒有限制條件。

  也就是說,你只要有錢有關係,就能在這裡買到個三室一廳。

  給小鈺姐父母操辦購置墓地事宜的是小叔。

  夏明凡這幾年混得有點神通廣大的意思了,政府要員、商賈巨富、三教九流、販夫走卒他都有接觸,遊走於這些人之間,夏二如魚得水,方方面面的關係處理的都很到位。

  這也是能耐啊。

  夏晨跟家人商量,把小鈺姐的父母的骨灰從昌平遷到城裡來的時候,得到了家人的認可。

  大家都說這是應該做的。

  小叔更是把置辦墓地的活兒攔了下來,讓夏晨甭操心了,他來辦。

  於是就找了關係,在八寶山人民公墓這邊買了套陰宅。

  還專門請陰陽師給看了風水。

  夏晨把車停下,對蕭鈺說道:「就別讓喬小姐和孩子上去了,山上風大,萬一吹感冒了就不好了。」

  其實他真實的想法是,老人孩子去墓園吹陰風,對身體太不好了,環境再優雅,那也是墓地。

  倒不是說迷信什麼,但是該計較的還是要計較一下。

  蕭鈺點頭,對喬小姐說道:「喬奶奶,那就麻煩您幫我照看一下櫻桃吧,我們快去快回。」

  喬淑華慈祥一笑,從崔璐手裡把櫻桃接過去,見孩子睡得挺踏實,便點頭說道:「忙你們的去,寶寶我看著,沒問題的。」

  夏晨抱著倆罐子,三人下了車,奔八寶山上走去。

  來到墓園裡,見小叔和他那關係已經等候著了,夏晨忙走過去寒暄兩句。

  主要是感謝這個叫李忠的大哥操心了。

  李忠笑著說:「我和你小叔是朋友,你就甭跟我見外了。」

  看看他手裡的黑陶罐,李忠又說:「骨灰盒已經挑選好了,你跟我來吧。」

  夏晨再次道謝,跟隨李忠走進一間屋子。

  屋裡有工作人員等候著,把黑陶罐接過去,奔內屋倒骨灰了。

  下葬的過程就不贅述了,忙活了一個多小時,總算把二老的骨灰請進了新家。

  看著墓碑上二老的照片,蕭鈺淚如雨下。

  夏晨把一束鮮花放在碑前,打開一瓶茅台倒了一杯灑在地上,念叨兩句請安息,我和小鈺會經常來看望二老的。

  把小鈺姐攙扶起來,謝過李忠,一行人往樓下走去。

  回到家後,蕭鈺趴在夏晨的懷裡久久不語,半晌後才吐出一口氣,半是認真半玩笑的說:「小流氓,姐這個心病,徹底被你治癒了。」

  夏晨就知道,老大這話一點都沒摻假,壓在她心頭多年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對梁海東那傢伙,姐還有什麼想法嗎?」夏晨眯著眼問道。

  「你是說那個老支書?」

  「對。」

  蕭鈺嘆口氣,說道:「都八十多歲的人了,他還能活幾天啊,縱使以前做過錯事,小流氓,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夏晨早就清楚小鈺姐是個寬厚性子的人,聽她說完,笑了,「行,那我就不找他麻煩了,你說得對,他都八十好幾的人了,真把他送進去,他也頂不住不是。」

  「當年我爸媽被喊到縣裡去接受再教育,做思想匯報,回到五道梁時都夜裡十一點了,他倆是跌到山崖下摔死的,一開始我也不知道,後來喬奶奶跟我說,有活著的知青曾調查過當年的真相,我父母的死,是梁支書的親弟弟乾的,目的是為了把我爸爸私下裡存的20塊錢搞到手。

  20塊錢就讓我爸媽搭上了兩條命啊,你說可笑不可笑?更可笑的是,梁支書居然把這件事情給隱瞞下來了。

  他弟弟一直逍遙法外,直到前些年才病死的。算了,既然罪魁禍首都死了,再揪住梁支書不放,也沒啥意思了。」

  小鈺姐說著,身子忽然抖了一下。

  夏晨把她摟得更緊了,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都過去了,你就別多想了。」

  「我知道,我只是有點兒感慨罷了。好了小流氓,我沒事兒了,給你做飯去。」從夏晨懷裡站起來,小鈺姐又恢復了滿臉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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