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你可知你已大禍臨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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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初與丁晚秋漫步在石徑小道上。
丁晚秋看了眼沉默的沈予初輕嘆道:「看你愁眉不展的,有什麼好愁的?
三城之主的夫人,星羅大陸一方霸主的夫人,說是天王夫人也不為過。你打個噴嚏,都得讓這方大地抖一抖,這得讓多少女人羨慕嫉妒恨?」
沈予初悶悶回一句:「可是他的夫人卻不止我一個。」
丁晚秋嘆道:「情況小姨已經知曉。我來就是來勸勸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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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道本就是如此,咱們女人吶,不論你多有本事,多有才情,你都得嫁人,嫁人後都得被冠以夫姓。
運氣好的,能找個知你痛你寵你有本事的夫婿。運氣不好的,找個不學無術的二流子,那就是一輩子的痛苦。
這大多數女人吶,又想自己夫婿有本事,還想他獨守自己一人,在這個世界可能嗎?
你要知道,這越有本事的男人,你就不要指望他獨守你一人,只要他的心還在你這兒就行。 初兒,知足吧。 」
沈予初略咬唇:「小婊也同意立那衣紫蘿為右夫人?」
丁晚秋苦笑:「不怕你見笑,你姨父也在外面養了二房小的,我鬧也鬧了,吵也吵了,可結果呢?不但沒能阻止,我跟你姨父也漸行漸遠了。
吳塵現在是什麼身份?那可是能與四大天王比肩的人物,是有機會一統星羅大陸的人物。如此夫婿,你到那兒找去?
聽小姨的話,這事你不但得同意,還要大力支持,表現得大度才是,這樣,你才能讓他信任,才能留住他的心。懂嗎?」
東域南域交界處,飛舟之上。
沈予初與吳塵並肩而立
吳塵有些歉然道:「夫人,其實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沈予初似笑非笑道:「怎麼,嫌我礙眼?擋了你們互訴衷腸?」
吳塵無語,這都什麼跟什麼?難道我跟你互訴衷腸還少了?
吳塵給一旁的黑狼使了個眼色,黑狼會意,身軀一晃化為原形,搖頭擺尾的走開,還是做妖獸不礙眼。
吳塵一把抱起沈予初。
沈予初一驚,掙扎道:「你幹什麼?這是在飛舟上。」
吳塵在她耳邊輕聲道:「讓你變老實點。」
沈予初臉一紅:「黑狼還在」
吳塵堵上了她的嘴,向房中走去
雲霧漸濃,飛舟貌似遇到了氣流,開始顛簸起伏
一番表現,一番近距離接觸,終於把醋罈子給蓋上了,把快要爆發的火山給熄滅了。
沈予初伸出玉臂去拿衣裙,吳塵卻笑眯眯的把她攔住。
坦誠相見多好,正好可以毫無阻礙的坦露心扉。
沈予初依偎在吳塵懷裡幽幽道:「我是你的結髮妻子,只要是對你有幫助的事,我又怎會扯你後腿?
我只所以跟你前去,主要是怕你有危險,畢竟只有你我聯手施展蝶雙飛才能與宋皓卿那種級別的人相抗。」
吳塵大為感動,緊了緊手臂,輕聲道:「謝謝夫人。」
沈予初俏皮道:「怎麼謝我?」
吳塵輕笑:「想我怎麼謝?」
沈予初抬起水汪汪的眼:「我想要個孩子。」
吳塵嚇了一跳,苦著臉:「夫人,我們現在這麼個情況,怎麼能要孩子?」
沈予初:「那你得答應我,第一個孩子,必須是我生的。」
說完,不待吳塵說話,身體猶如八爪魚般纏了上來
吳塵突然發現,這坦誠相見,的確能讓女人乖乖的,但特麼也太被動了,我的腰啊
飛舟繼續穿雲破霧顛簸起伏前行
黑狼趴在飛舟前方輕哼一聲:「真是的,也不知道避避嫌,你們真當我啥也不懂?我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呸這對」最後那個詞被他生生咽下,實在是被打的滋味太特麼酸爽了。
一切恢復平靜,夫婦二人有說有笑的肩並肩手拉手的走出房間。
黑狼翻了個白眼,腹謗一句:你們這麼秀恩愛,是要虐死我這隻單身狗嗎?不,單身狼嗎?
恰在此時,一團白雲翻滾,陡然化作一張巨大的面孔,依稀是解元的樣貌。
黑狼一驚,當即停下了飛舟。
巨大的面孔瓮聲瓮氣道:「老夫在右前方千里處的山巔相候。」說完,巨大面孔消散。
沈予初:「他什麼意思?」
吳塵:「應該沒有惡意。走,咱們去會會他。」
一處山巔。
一塊平整的巨石,一方小桌,一隻火爐,一茶壺,二隻杯子。
解元盤膝而坐,神情專注的煮著茶。
吳塵獨自到來。沈予初與黑狼皆留在了飛舟之上。
解元淡淡道:「來了?過來坐。」
吳塵當即毫不遲疑的走了過去端端正正的盤膝而坐。
解元:「說吧,你準備怎麼給紫蘿一個交代?」
吳塵認真道:「解宗主,予初是我結髮妻子,我不能棄之不顧,我準備立紫蘿為右夫人,與予初並列,如何?」
解元笑著頷首:「嗯,的確應該講究個先來後到,你能不忘結髮之情,可見是個重情重義之人,紫蘿交給你,我放心。」
吳塵一喜:「宗主答應了?」
解元斜眼道:「你叫我什麼?」
吳塵一愣,接著站起身正兒八經的拱手見禮:「吳塵見過外公。」
解元笑著抬手:「坐,喝茶。」
吳塵當即坐下。
解元一邊為吳塵倒茶,一邊道:「沖你叫我一聲外公,我便給你提個醒。」
吳塵恭敬道:「外公請說。」
解元:「你可知你已大禍臨頭了?」
吳塵一怔:「不知外公所說的禍是指什麼?」
解元:「我且問你,現在六家中誰的勢力最弱?」
吳塵:「自然是我。」
解元:「不錯,那你可知你白小刀的身份暴露後,你的盟友,還會不會是你的盟友?」
吳塵一怔:「外公的意思,姬家會背棄我?」
解元:「所謂結盟,就是弱者與弱者的抱團取暖,你看似與姬家是相等相若,但你展現的能與宋皓卿相鬥的實力與冥皇的背景與背叛秦皇的過往就成了你的原罪。
因為星羅大陸沒人敢與秦皇叫板,若等你成長起來後得到冥皇的重視資助,那誰人能擋?
現在的姬家必是如坐針氈,惶恐不已。若此時,宋皓卿與之聯手對你前後夾擊,你如何擋?」
吳塵皺眉:「姬家會與宋皓卿聯手?他敢與虎謀皮?」
解元:「可能性極大。其實,若按五家的地盤算,宋皓卿擁有六城之地才是最弱的一方。
若按六家算,排第一的當屬袁承翰,第二是方允恆,第三是畢天洛,第四是宋皓卿,第五是姬家,你居最末。
現在你的實力潛力背景已讓姬家惶恐不安,不論是按結盟定義來看,還是從二者的需求出發,還是從長遠看,宋皓卿與姬家才是最有可能結成同盟對付你的人,因為你處在二者之間,現在也最弱,也是最好下手的時候。」
吳塵:「若姬家與宋皓卿結盟攻打我,另二家難道會坐視不理?姬家不怕重蹈覆轍被前後夾擊?」
解元:「若他們達成了一致呢?要知道,這幾家都是想一統星羅大陸君臨天下。從長遠看,你的潛力背景是最強的,對他們的威脅也是最大的。他們怎麼可能給你時間空間成長下去?他們必定要把你扼殺在搖籃之中。
我敢斷言,若姬家與宋皓卿達成協議,除了西域的袁承翰,那二家絕對會默許。
不要指望刀宗能發揮多大的作用,鞭長不及是其一。一個宗門再強,個人武力值再高,只要沒達到歸元之境,皆不是煌煌大軍的對手。這也是袁承翰能放心用白雲琴的底氣。」
吳塵默了默拱手:「外公可有良策教我?」
解元拿起白瓷茶杯,一鬆手。
「砰」
白瓷茶杯摔成五六塊。
解元笑問:「可看出了什麼?」
吳塵不解:「請外公明示。」
解元:「你不用法力,純用血肉之手能一次把他們揀起來嗎?」
吳塵:「自然不能,因為那樣會割到手,只能一片一片的揀。」
解元:「星羅大陸就如這杯子,已經是碎了,已經沒辦法修復,唯有揀起來回爐重鑄。
而要想重鑄,要想一統,必須要一家一家的出局。就如同我讓你用手揀這碎瓷片是一樣的道理,只能是一塊塊的揀,而且還是小心的避開鋒利部分揀,看準時機的揀。
你現在要想破局,那就得趁姬家與宋皓卿沒完全談妥前先發制人,並許以重利與畢天洛聯手滅了姬家,而後再與宋皓卿結盟,形成真正的五方格局。
唯如此,你才算真正擁有了本錢站穩了腳。唯如此,慕容盟主才會真正的為你撐腰,你才能真正的擺脫秦皇對你的壓力,冥皇才會支持你,你才有機會一統星羅大陸。」
吳塵遲疑:「畢天洛會與我聯手嗎?畢竟琴師可是親自出手奪了他二城之地。」
解元:「此一時,彼一時,面對絕對的利益,沒人能拒絕。畢天洛現在實力受損,又承受著袁承翰強大的兵鋒,他絕對會同意與你聯手。」
吳塵有些沉默,這又要背信棄義對盟友下手嗎?
解元似乎看出了吳塵的顧慮,淡淡道:「人要講情義,卻不能活在情義的陰影里。對敵人的憐憫,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要想成大事,就得審勢度勢以大局為重,不可為情義所累所縛。能成就一番事業的人,那個不是毀譽參半?你只要謹記初心就行。
在現在的格局中,在以後的時間裡,都沒有絕對的朋友,也沒有絕對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都將是打打合合以利益為重,你要習慣才行。」
吳塵默了默躬身一禮:「謝外公教導。可我只有三城之地,且還是新得,沒有完全整合達到如臂指使,這」
解元笑了:「虧你還曾是統兵打仗的大將軍,難道不懂時不待我的道理?
等你整合到了如臂指使的時候,那別人也就攢足了氣力,卯足了勁,結果會如何?還不是要打?還不是該死人就得死人?既如此,那何不出其不意畢其功於一役?」
吳塵一怔,隨後又道:「若我對姬家用兵,宋皓卿若趁機出手,我拿什麼擋?」
解元:「這你大可放心,我有一位門生在方允恆座下當差深得信任,而坐鎮東子城的人正好是他的人。只要你安排穩妥,他就會攻打東域,為你牽制住宋皓卿。」
吳塵心下一喜,還真如韓世銘所說,這解元還真是門生故吏遍布整個星羅大陸,居然連天王府都有他的人。
解元接著道:「放心,介時你要行動時,我會請我師尊親自出手助你,但你不得宣揚,得保密。」
吳塵大喜,解元的師父可是能與琴師比肩的人物,由他出手擋下姬正德,自己的勝算就高了很多。
吳塵躬身一禮:「多謝外公。」
解元擺擺手:「有件事你得清楚,我冥宗深植於南域,實力雖強,卻也不是鐵板一塊。
所以,紫蘿還不能跟你回去。而且,我可能還要找你的麻煩,明白我的意思嗎?」
吳塵默了默躬身一禮:「多謝外公。但我可以聯繫紫蘿嗎?」
解元:「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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