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戰局僵持


  「是!」那叫木鯤的親兵大聲接令,策馬絕塵而去。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隨後,那青年將領又命夜北鐵騎加大攻勢,親自率兵殺入敵陣,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

  西烽火內的蠻族騎兵,每次都想派人截斷攻勢,緩解一下步兵壓力,卻都被夜北鐵騎殺退。

  面對此種情況,朮赤覺得自己再不身先士卒,那己方這些人身首異處恐怕只是時間問題。

  且血狼援兵已至,只是片刻之間不得進入,這可是絕佳的反衝鋒機會。

  於是,他準備親自帶人突圍,與蠻族騎兵匯合,再合軍一同衝殺出去。

  念及於此,朮赤拔出彎刀,大吼一聲:「勇士們,我等乃是孿鞮單于的子孫,遙想當年,祖先們用彎刀烈馬,如雄鷹般飛過祁連山,如蒼狼越過居延海,為長生天的狼神,捕捉那青丘山的白狐,我們的出生就已決定。我們的命運,就是戰爭和鮮血鋪建的屍骸之道。」

  

  話音剛落,所有蠻族勇士只覺血脈噴張,豪氣上涌,齊齊高喊一聲,拔出腰間雪亮的彎刀,高舉天空。

  「而現在,青丘的白狐就在爾等的眼前,勇士們,用你們的彎刀斬下他們的首級,為狼神去斬殺祭禮吧!」他身材高大,氣勢十足,這一叫起來,整個西烽火皆聞,甚至夜北鐵騎的攻勢都不由一緩,齊往這邊看。

  朮赤見激勵的差不多,便又在鎖罕耳邊低語吩咐幾句。

  鎖罕一愣,遂微微頷首。

  說罷,朮赤面露覺悟,也兀自點了點頭。

  突然,他暴吼一聲,彎刀狂舞,瘋了般對著夜北鐵騎衝去,霎時間,便衝進夜北軍中,刀光一閃,眨眼便被他斬翻一騎。

  蠻族武士們一愣,隨即爆發出驚天吶喊,受他激勵,也緊跟而上。

  數丈方圓內,儘是刀光槍影,無數彎刀如風車般舞動,夜北鐵騎雖四面合圍,然匹夫奮勇,可雄於九軍,一時之間,非但奈何不得這些蠻人,竟然還被生生撕出一條口子。

  以血肉之軀,硬沖騎兵,這份驍勇,即便是敵人也不能否認。

  那青年將領乍見缺口,揮手一指,道:「優先射殺逃脫之人。」

  寒風怒號中,一隊衣甲漆黑,身背箭囊的夜北騎士迅速翻身下馬,分成四隊,「騰騰」走上東南西北角樓的登高處,所有人一起張弓搭箭,密集的箭雨無情地射向遠處的敵人。

  登時便有數十蠻人被一箭貫穿,氣絕身亡。

  除了四角樓,在缺口後方也廣布弓手,夜北鐵騎裝備的強弓極為精良,而且射術極佳。

  要知道,這些夜狼族的少年們,自小便生長在環境惡劣的野外,而野外又是猛獸橫行的樂土。

  對付猛獸,弓箭這種廉價實用的武器便是他們賴以生存的保證。

  長久的訓練,刻在骨髓中的戰鬥記憶,加上射箭的準頭,並不比他們的刀法要遜色多少。

  可讓那些,率先突破包圍的蠻族武士們,著實吃了苦頭,幾乎是逃出去一個,就被射翻一個。

  青年將領滿意地點點頭,舞動麒麟雙面槊,繼續指揮眾人圍殺朮赤等人,卻突然發覺有一支箭奇速無比,直直朝他面門而來,他大吃一驚,忙橫槊一擋,「啪」的一聲,一支三棱箭狠狠嵌入槊杆。

  青年將領一愣,又是勁快的一箭飛來,青年身子一躬,急忙翻身下馬,抬首望去,卻看到一中年蠻將貼在三名羅睺鳴鏑射手的身後放箭,正是鎖罕。

  他倒吸一口涼氣,這絕非無意巧合。

  這個蠻將的目標就是自己,要在亂軍之中射殺自己——達到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的目的

  但蠻軍之中又有誰有這麼神乎其技的射術?

  竟能透過親兵環繞的自己,直射百步之外的臉頰?

  要知道,百步之外的面門,在射手眼中,只能是一個小小白點,加之身處黑夜之中,視線不好。

  只要偏倚半寸,那箭的軌跡不知要飛往何處。

  差之毫厘,謬以千里,這人箭法如此之准,當真了得。

  便在這一愣之間,忽聽數聲慘叫,青年將領抬首一望,角樓上,自己的夜北射手竟然紛紛翻身落樓,身軀在空中兀自旋轉,狠狠跌落在地,身上千瘡百孔,插著無數箭支。

  他身子猛地一震,霍然回首盯著箭出之地,但見,蠻人武士陣中,不時有一蓬黑點射出,黑點所過之處,夜北射手成片成片栽倒。

  「原來,這些蠻子那麼不要命的進攻,只是佯攻?讓這些羅睺鳴鏑,射殺我方射手才是其真正目的!」青年將領微微皺眉,眼見自己的部下一個一個落下,心中焦躁不安,再過一時三刻,樓上哪裡還有活人。

  「這不是辦法,不能再讓弟兄們上牆了!」他長槊一指,剛要下令射手們下來,突然一聲弦響,竟是兩箭一同射來,在空中成「入」的飛行軌跡,此刻逆風,箭羽在空中搖曳不定,箭鏃的破空聲也有些怪。

  那青年將領見狀,長槊一揮,剎間劈斷其中一支,可另外一支箭卻在此時發生變化,箭尾發出異響,竟從槊下鑽過,這一變向,他的右大臂被三棱箭硬深深貫穿。

  青年將領悶哼一聲,倒在塵土之中,雙面長槊「咣當」一聲落地。

  少將軍倒地,眾夜北親兵心中一緊。

  他們是夜北營精銳中的精銳,身體反應永遠比大腦快那麼一步。

  但見十人立刻策馬圓陣排開,掏出獸牌環首刀,將青年將領團團護衛住。

  主將倒地,失去指揮的夜北軍士氣大落,侵略如火的騎陣瞬間發生了混亂。

  霎時間,就被衝出三道缺口,蠻族武士們分三隊朝著東,南、北三門四散而逃,

  夜北鐵騎想要消滅三股逃敵,可不是一時三刻的事,且烽火內的蠻騎從旁邊騷擾不絕,更有蠻人敢死武士組隊,冒著刀槍鋒鏑竄向城門栓而去,顯然是去開門了。

  若是讓西烽火外的敵人進來,那夜北軍這幾百人,別說殲敵了——連自己恐怕都得被包了餃子。

  喊殺聲未落,遠處蠻人們,忽地歡呼聲起,好像是南門那邊破門了。

  「怎麼回事?」青年將領撩開一名親兵扶他的手,霍然站起身來,拔出佩劍切斷箭杆,又運勁一催腋下,那枚三棱箭頭便從傷口內激射出來,頓時鮮血淋漓。

  三棱箭造成的創口極大,又沒有麻藥烈酒鎮痛,那青年將領卻是牙關緊咬,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卻哼都沒有哼出一句。

  眾親兵不禁暗自佩服,若是換了自己,恐怕早就疼的鬼哭狼嚎了。

  這時木鯤策馬急掠過來,他剛才去各門傳令,這時一臉慌急,大喊道:「少將軍,不好了!南門破了。」

  「什麼?南門怎麼會破,孟乞和納雷是吃草兒長大的小綿羊嗎?」他驚怒交集,眼發怒光:「木鯤,傳令孟乞和納雷,限他們半炷香內奪回南門,否則,提頭來見!」

  他雖受了傷,這眼中寒芒卻有若實質,端是神威凜凜,氣勢威嚴。

  木鯤一凜,口中應了聲,轉身策馬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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