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信徒紗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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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語，那，那個神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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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姬聞言會意，抬手輕招，同時吟唱道：「以我之名，賜予食物。」
一塊香噴噴地烤麵包出現在她手中。
通用低等神術，神賜美食！
雷哲熱淚盈眶地看著這塊烤麵包，伸手顫顫巍巍地接過去，一口咬下去，眼淚終於流下來。
不容易啊，為了這口飽飯，他真的不容易。
滅了一窩怪物就不說了，還差點被拉進神國中去當神婿。
連著眼淚咽下去，一股幸福感湧上心頭，他不由高呼：「真的好好吃！」
迷宮中央高塔。
「大人，目標已經開始進食，不……」
「終於忍不住了嗎？小傢伙意志力還算可以。最後還是輸給了最本能的欲望啊。這就是人的根劣性啊。」
「……」看著長篇大論的長官，匯報者不知道怎麼和他說目標吃的不是迷宮裡的血肉。這特麼連他自己都不相信啊，他們特麼到底哪裡找來的食物的？
神殿中，雷哲他們展開了豐盛的宴席。桌子大小的石磚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食。
紅燒肉，三黃雞，天津銀魚，珍珠圓子，蝦餃子……
雷哲他們喝著可樂，吃得滿嘴流油。
「好吃，好好吃！」紗紗大快朵頤中，戰鬥力和她的體型完全不相稱。更離譜的是小高。她沒有說話，只是風捲雲殘般地掃蕩著食物，看得雷哲目瞪口呆。
「用不用這麼誇張？」
「尼不冬！」小高艱難咽下口中食物，「你不懂，天知道這些天，我吃的究竟是什麼玩意。如果可以選擇，我真的真的不想去吃他們啊。」
「那就多吃點吧，一切都會過去的。」
「真的嗎？」抬頭是一張滿是淚水的臉，「真的會過去嗎？」
雷哲默然。對著那雙希冀的眼神，他選擇扭過頭，卻發現紗紗也在默默流淚。
倒是妖姬不解地看著他們。這些食物都是她憑藉神靈偉力將靈力轉化為物質製造出來的，耗費了她極大的靈力。幸好的是她具有吞噬靈力的能力，而且剛剛擊殺蜈蚣人們累積一大筆超額的靈力，正好拿來做宴席。
看著她們流淚，她疑惑了。是自己做的飯不香嗎？怎麼吃著吃著都哭了？
可惜的是她沒有實體，無法品嘗食物的味道。
她看著雷哲，突然有了個好主意。只見她一溜煙地鑽入了雷哲體內。
大咧咧坐著的雷哲下一秒就換成了女子力十足的側腿坐，優雅地捻起食物小口品嘗。
「不錯，好次。」
接著，小高和紗紗眼睜睜地看著雷哲以一種詭異的優雅姿態飛速將食物一卷而空。
「好，好撐。輕語你是要撐死我，好繼承我的遺產嗎？」雷哲挺著大肚子，不停控訴。
一旁的妖姬假裝聽不見，一本正經地欣賞風景。雷哲一陣無語，這滿地的蜈蚣有什麼好欣賞的？
吃飽喝足，他終於有時間考慮一些之前被放在一邊的事了。
拿出手機，在自拍模式的鏡頭中，他清晰地看見了自己滿臉的黑紋，和額頭正中間的青蓮神徽。
心中哀嘆，呼喚出玩家面板。
【代號：鍊金術師】
【等級：LV1 經驗值0/100（未結算）】
【種族：人類】
【御靈使等級：見習】
【體魄：亞健康常人】
【特殊狀態：
惡怨侵襲（進度99.9%）：你的肉體已經開始孽鬼化。
神靈之印記：某位神靈給予你的標記，同時守護著你最後的意識。】
惡怨侵襲的進度已然到達了99.9%，這就是沾染邪神力量的代價啊。幸好額頭的印記守住了意識，不然怕是已經100%了。
這個印記也有些隱患存在。輕語自然是可信的。不過作為人為血祭出來的邪神幼崽，她身上要是沒有被預留某些後手，真是打死雷哲也不會相信。
這個問題必須解決，雷哲已經隱約有點頭緒，就是還沒下得了決心。
同時，還有個問題。女王蜈蚣居然也是玩家，雷哲發現他之前一直忽略了某些事情。
「小高。」
「怎麼了？」
「問你個問題，你是玩家嗎？」
「是啊。」小高的臉色徒然變得十分複雜。
「你來這裡多久？」
沉默一會，她才開口：「不記得了，也不想去記。」
「沒有找到離開的出口嗎？」
「沒有，四處都是高牆，據說曾經有人摸到邊緣，那裡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小高的話十分平靜。雷哲從其中感受到了絕望。
「你沒見過有人離開嗎？」
「離開？」她嗤笑，「離開都是謊言！傳言只要能進入高塔就能離開，但是誰也沒能找到高塔的位置。在這裡，要麼被怪物殺死，要麼成為怪物，沒有第三條路。」
這不應該啊。異類騎士團費這麼大的勁就為了看怪物廝殺取樂？應該有被忽略的地方，比如神殿的作用。想到這裡，雷哲站起身來：「小高，我們搜搜神殿，看看能不能找到點東西。」
「好。」小高起身。懵懂的紗紗也跟著她站了起來。
「紗紗，等等。」雷哲叫住了她。
「哥哥？」紗紗疑惑。小高則識趣先離開。
雷哲看著她的背影幽幽一嘆，才對紗紗說：「你和小高不一樣。你的畸變才剛剛開始，現在還是有希望可以修復的。」
「真的嗎？」紗紗驚喜道。做為一個聰明的小女孩，她其實早已察覺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恩，不過要你付出些代價。」雷哲看向一旁進入冥想整理自己收穫的妖姬。
「不管什麼代價，紗紗都願意付！我知道哥哥是好人！」
「沒那麼嚴重，不過你信神嗎？」心靈感應中發出尖叫嚇醒妖姬的雷哲一本正經道。
「誒？」
「以後你要信仰你的輕語姐姐了。」
「誒！」X2
靠過來，捏住雷哲腰間軟肉的妖姬一臉懵圈。
「偉大的救贖女神，我願奉獻一生侍奉於您，請您聆聽我的祈禱，救贖我。」紗紗跪在妖姬身前，做出最誠懇的祈求。
「汝之祈求，吾聽到了。」妖姬將手放在她頭頂，青色火焰徐徐將她包裹起來，「在此，吾將淨化汝身所纏繞之怨孽，望汝今後謹遵吾之戒律。」
火焰消散，重新出現的紗紗不再是一對可怖的複眼，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奇特的重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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