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誤入尼伯龍根


  ——

  「那是……」

  孫啟元察覺到自己揮拳的速度變慢,脫口而出道:「那是時間零?」

  話語中既有肯定又有不確定,他能肯定是時間零。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變慢受到影響的是自己,並不是面前這個如鬼魅的白袍身影忽然變快,如果是後者的話,那就是言靈剎那。

  之所以不確定,主要是不知道面前這人是不是昂熱。

  談到時間零, 第一個想到的往往是昂熱。

  「那不是在長江碰到的神秘混血種嗎?沒有想到他和昂熱有著一樣的言靈……」

  杜奇同樣是有些驚疑不定地說道。

  ʂƮօ55.ƈօʍ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因為他並不明白這位神秘混血種為什麼要來襲擊路鳴澤。

  難不成他已經知道諾頓的龍骨在老闆那裡?

  這是不可能的!

  當時有幻覺的掩護,連學院專員都被矇混過去……可如果不是為龍骨而來,這位實力派為什麼要以襲擊的方式出現呢?

  某一混血勢力對屠龍者的試探?

  杜奇在腦海中閃過無數種可能,但是又因為知道的有用情報並不多,所以分析不出正確的答案。

  「要追麼?」

  孫啟元臉色也有些難看,他們都在這裡,在這裡的非凡者數量可能超過十位。

  可是還是被這位神秘混血種毫無聲息地摸到三樓。

  就像是突然出現的一般!

  言靈時間零的擁有者,果然是最為可怕的刺客。

  路鳴澤幽幽看著窗外,夜幕之下似乎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盯著自己,還算空曠的道路上,不時有轎車急馳而去。

  亮著的路燈並沒有照到白袍銀面具的身影。

  他,難不成是數年前神秘失蹤的超級混血種楚天驕?

  「現在追出去也追不到什麼,聯繫一下學院,讓他們把有關奧丁的情報傳過來。」

  路鳴澤平靜說道,並沒有因為遭到襲擊而害怕,恐懼,反倒是皺起眉頭在思索著什麼。

  「北歐神話中的主神奧丁?」

  杜奇聲音中難掩驚訝,他用著不解的語氣問道:「奧丁是混血種?還是說……是龍王?」

  這位的反應很快,腦海中已經把一切事情全部聯繫起來。

  背後被驚出一身冷汗,長江屠龍戰場上,所出現的龍王其實是三個甚至是四個?

  難怪面前這位略有牴觸的老闆,在那種情況下會出手。

  稍有不慎,豈不是就會有災難降臨?

  「是龍王!」

  路鳴澤關起窗戶,心裡也忍不住思索起來。

  真讓人有些想不明白,龍王奧丁為什麼會盯上自己?自己不就比其他的混血種略特殊一點嗎?

  他畢竟不是路明非, 背後沒有什麼依靠。

  就算想換命也沒機會!

  序列六的無面人,帶給他的底氣讓他敢直面任何混血種。

  哪怕是與整個秘黨為敵,他也不會太過害怕。

  就算是龍王,只要是不完整狀態的龍王,他同樣不會有絲毫的畏懼。

  但是,被龍王奧丁盯上還是讓人很有壓力的。

  無面人帶來的底氣不夠啊!

  看著面板上遲遲沒有進展的消化,莫名有一種壓力襲來的感覺。

  身邊的小貓幼貓組在對抗奧丁這件事情上,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杜奇和孫啟元目前都只是序列八,前者想要直面龍王,恐怕到序列六都沒有多少希望。

  至於後者,如果能達到序列七或者是序列六,配上強大的鍊金武器,若是有暴血就更加完美……這個配置興許真的能正面屠龍。

  滿配就是序列六的黎明騎士,加上七宗罪中的一把,或者是兩把鍊金刀具。

  同時,讓體內的龍血沸騰。

  直接開啟一度暴血,如此的話,屠龍不是夢!

  當然,這也只是想想……孫啟元距離完全消化格鬥家魔藥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呢。

  ……

  「奧丁……」

  看著白袍銀面具消失的方向,穿著直筒靴配中短裙的少女若有所思。

  盯上路鳴澤的並不是只有自己一個。

  武館內有一個微金色頭髮的少女,夏彌能感受到她的特殊, 如今就連奧丁都有出現……

  無論是自己還是奧丁,又或者是其他混血種。

  所盯著的目標都只是路鳴澤。

  他並不知道自己的特殊有多顯眼,強大到足以屠龍的實力,體內的龍族血統卻極為稀薄。

  注視著三樓窗戶的少女很快收回目光,淡淡的金色一閃而過。

  ——

  【無面人魔藥消化進度:2%】

  已經感受到壓力的路鳴澤,看著紋絲不動的面板消化數據,心裡總有些無奈。

  明明自己已經很努力的在扮演,但是為什麼消化進度卻宛如龜爬?

  哪怕是烏龜爬行的速度都比這快!

  慢如蝸牛!

  心裡有一種沒來由的急躁感,路鳴澤換上憂鬱大叔的臉,準備完成新接的任務。

  剛從獵人網站上接到的國內任務極其有意思。

  不是什麼下墓,尋找收藏品之類的任務。

  就是一個很簡單很簡單的調查任務。

  調查的是什麼?

  妻子出軌!

  僱主希望可以找到證據,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拍下照片。

  路鳴澤稍微分析一下,僱主的身份已經大概能夠分析出來——應該是一個有些資產的老闆,在什麼領域不知道,不過因為一次意外接觸到獵人網站。

  這位應該是把獵人當成偵探……或者是遊走在黑白交界之地的存在。

  這個任務其實沒有多少危險性,路鳴澤會接,一是因為任務地點就在首都,二則是相比於其它任務更為簡單。

  有些任務還需要下墓,路鳴澤可沒有多少興趣。

  言歸正傳,看著僱主給出的懷疑對象的信息——一位三十左右的成熟男人,並且是一家公司的銷售部經理。

  把這些信息銘記於心中,路鳴澤直接動用占卜的能力確認。

  看著硬幣落下,不出所料是正面,回想著剛才的占卜問題,心裡已然有數。

  僱主給出的信息非常準確,目標就是這位。

  進入地鐵四號線的路鳴澤,披著一件單薄的外套,心裡已經計劃起等會的行動。

  作為一位非凡者,完成這樣的任務是沒有多少難度的。

  ——

  電梯扶梯緩緩下行,路鳴澤正在低頭看手機,也沒怎麼注意前面。

  他剛才隨意一瞥,前面兩個身位有一個漂亮的小姐姐,再往前是一對情侶,還有一位五六十歲的大爺。

  不知何時起,只感覺耳邊靜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頭上的日光燈一閃一閃的,也不知道地鐵的維修人員為什麼不修一下……不對!

  路鳴澤猛然抬起頭,在自己身前的漂亮姐姐已經消失,一對親密的情侶也不知所蹤。

  下行的扶手電梯上,竟然只有他一個人!

  這位並沒有露出什麼驚恐的表情,還不至於。

  而且他也大概猜到這裡是哪。

  平靜的目光掃過周圍,地鐵入口處空蕩蕩的,沒有乘坐地鐵的行人,沒有負責打掃的清潔人員……偌大的地鐵站只有他一人!

  牆上的GG位沒有貼任何GG,因為一時不注意,腳還不小心踩到一些報紙碎片。

  『尼伯龍根……』

  路鳴澤將手機放入口袋中,已然意識到什麼。

  萬萬沒想到自己會陰差陽錯進入和大地與山之王有關的尼伯龍根。

  手機通訊錄確實是有存著夏彌的電話號碼的,現在打個電話找她來領人,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既然如此,那就掉頭離開!

  抱歉打擾,我這就走!

  路鳴澤毫不猶豫的轉身,準備離開這裡。

  眼前的地鐵站像是被廢棄數年,莫名有一種恐怖片的即視感。

  已經打算離開的他忽然發現,扶手電梯莫名消失。

  這……

  路鳴澤微微皺起眉頭,心裡若有所思。

  昨天剛碰過奧丁,難不成今天就得和大地與山之王干一架?

  不至於吧?

  自己只是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無面人,不用天天碰到龍王吧?

  在後路已無的情況下,有必要認真想一下『請夏彌來領人』這個辦法具不具備可行性。

  機智如他,總能想到常人想不到的辦法!

  到時候只需要這樣說就行:餵?夏彌,在嗎?我現在被困在你家的尼伯龍根,方便來領一下嗎?

  就自己和夏彌這麼親密的關係,說一聲不就能輕鬆解決?

  路鳴澤苦中作樂,自然是不會真打電話過去的。

  只見他一臉平靜的深入地鐵站,略顯昏暗的燈光一閃一閃的,偌大的地鐵站空蕩無人,靜的讓人有些難以置信。

  恐怖的氣氛莫名誕生,如果是尋常人,恐怕已經被嚇得不行。

  路鳴澤左手插入口袋,拿出占卜用的硬幣。

  『我會來到這裡純屬巧合!』

  硬幣拋起,落在地上發出清脆響亮的聲音。

  值得一說的是,硬幣竟然是直立著的!

  它直立在一張1992年份的報紙上,似乎在無聲的訴說著什麼。

  占卜受到嚴重干擾,要麼是因為在尼伯龍根中,要麼就是因為涉及到龍王,又或者是比龍王更為麻煩的存在。

  路鳴澤彎腰撿起硬幣,至於那一張報紙並沒有拿。

  你問為什麼?

  他會告訴你,他嫌髒嗎?

  『究竟是我因為意外誤入進來的,還是夏彌想請我進來?

  真是的,如果是後者的話,憑咱們之間親密的關係,你說一下我不就乖乖隨你進來?何必搞得這麼麻煩?』

  路鳴澤心裡如此想道,同時也在尋找著出口。

  一個又一個紅色字體出現在視線中,上面寫著——禁止通行!

  「禁止通行?如果我一定要進去呢?」

  不知不覺中,一把日刀已經出現在手上。

  看著寂靜的地鐵站,感受著與世隔絕般的孤獨,他莫名生出一種衝動,想要把眼前的路標牌直接砍成兩截。

  他之所以沒有這麼做,主要還是覺得在人家的地盤上需要保持最基本的禮貌。

  除月台以外的方向都有禁止通行,所謂月台也就是站台的意思。

  「呵!」

  右手感受著刀鞘的冰涼,心裡想起一句話——既來之則安之。

  他顯然已經默認是夏彌請自己來的。

  之所以會這麼想,主要還是因為可能性最大。

  越過檢票閘機,來到通往月台的樓梯口,周身的溫度越來越低,莫名冰涼的寒風吹來,整個地鐵站都瀰漫著青色的霧氣。

  其實這個場景挺適合用來拍恐怖片電影的。

  樓梯是一層又一層的大理石台階,走在地上能留下明顯的腳印。

  或許是因為很久沒有打掃過的原因,地面上已經出現一層薄薄的灰塵。

  路鳴澤始終保持著正常速度,沒有因為慌張驚恐而不擇路的奔跑,其實只要知道這裡是哪裡,掀開它神秘的面紗,心裡自然就不會有多少害怕的情緒。

  恐懼源於未知。

  站台處是沉寂幽靜的,連一道人影都沒有——如果真有人出現,路鳴澤還會下意識保持警惕呢。

  說實話,他感覺這裡的尼伯龍根用的有點浪費。

  內部偌大的空間,如果是讓他來利用的話,他會把這裡打造成一個隱秘的大本營,或者說是基地。

  會一點一點的建設這裡,根據自己心中的藍圖。

  想到這裡,路鳴澤莫名有些心動——但心動歸心動,他也不至於跑到夏彌面前說,我要你們的尼伯龍根,你們趕緊給我挪個位置。

  這是不是有些太猖狂?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大概在三分鐘後,路鳴澤能夠感受到震動傳來,幽深的隧道里似乎有什麼龐然大物疾馳而來。

  刺眼的強光照射過來,路鳴澤並沒有表現出很大的反應,只是靜靜地等著。

  地鐵列車呼嘯而至,這是一輛不知道來自哪裡,不知道去往何方的列車。

  路鳴澤還隱約記得,眼前的列車是保護進入尼伯龍根的人的。

  刺耳的鐵軌摩擦聲傳來,面前的車廂的顏色是紅白色的,被腐蝕生鏽的門緩緩打開,入眼一片漆黑。

  仿佛有什麼極其恐怖的東XZ在車內,一旦進入就會被吞噬,被徹底的留在這裡。

  路鳴澤眉頭微微挑起,隨後自信走入。

  黑暗他並不恐懼,龍王也不足以讓他畏懼。

  就這樣看著自己的身影被黑暗吞噬,空蕩蕩的車廂里沒有一位乘客,自己就像是處在一個異空間,孤獨的感覺漸漸湧上心頭。

  他在品味孤獨!

  作為一個龍族血統微薄的混血種,一個沒經歷過多少磨難的非凡者,他覺得自己和普通人差不多。

  所謂孤獨,還真沒有感受到。

  他的主觀並沒有主動和他人或社會隔離、疏遠,並沒有這種負面的消極狀態。

  獨自一人置身在黑暗的環境中,如果是普通人,最初肯定是會害怕恐懼的。

  等到習慣黑暗後,興許會感到孤獨。

  沒有人和你說話,哪怕是廢話,放眼望過去連一個同類都沒有,你是否會迫切的想要脫離這裡呢?

  路鳴澤品味半天,也沒從中獲得什麼特殊的感受。

  腦海中的思緒不知道飄到哪裡去,莫名想到魔藥消化的問題——他現在這樣的扮演,似乎存在著某種問題,並沒有多大效果。

  可能也是因為序列六不如低序列這麼輕鬆。

  奧丁帶來的壓力,這一次進入尼伯龍根帶來的壓力,也讓路鳴澤清楚的意識到,無面人還是不夠!

  一個瘋狂的想法在腦海中誕生,他還在猶豫。

  在寂靜的幽黑環境獨自思考還是很不錯的。

  列車忽然停下,略有些生鏽的鐵門發出刺耳的聲音,這一次來到的站台是福壽嶺站。

  觸目驚心的紅色大字,配合著當前的環境,莫名給人一種驚悚的感覺。

  路鳴澤走出車廂,所看到的是一個披著暗褐色麻衣的人影,不出意外的話這就是荷官。

  鐮鼬女王!

  這是一個擁有著九個頭的怪物,此時此刻正扭動著九個腦袋,它的九個頸椎彎曲著。

  它幽幽地看著自己。

  「我還以為我下車能看到的是此地的主人呢。」

  因為先入為主的觀念,他以為是夏彌把自己弄進來的,車上的時候還分出一小部分時間在想——等會碰到夏彌要說些什麼?

  早上好,今天的天氣挺不錯的,有吃過嗎?沒有吃過的話,等會要不要一起吃頓飯呢?

  咳,收起這些荒誕無稽的想法。

  路鳴澤極為淡然地來到荷官的面前,隨地坐下,看著它給自己發籌碼。

  這裡最值錢的自然是『北平洋』瓶蓋。

  這是很古老的橘子汽水的瓶蓋。

  接下來就是指南針以及暗金色的硬幣。

  瓶蓋相當於一萬個硬幣,指南針相當於一百個。

  路鳴澤看著自己面前的一個精美硬幣,忍不住陷入沉默中。

  顯然是荷官認為它心中的孤獨只值一個硬幣,這不是扯淡嗎?明明自己剛才有醞釀過!

  再說一件尷尬的事情,他並不會德州撲克!

  一點也不會的那種!!

  看著暗金色的硬幣,再看看面前的荷官,他忍不住說道:「不能再給一點嗎?」

  荷官並沒有理他。

  路鳴澤是這麼認為的,來到別人的家裡,應有的禮貌不能忘記。

  所以他默默掏出喪鐘,又拿出赤霄劍。

  臉色平靜地問道:「你覺得這兩樣東西能當籌碼嗎?賭局的規則我來定,你同意嗎?」

  「……」

  這叫委婉的表達自己的禮貌,你看,自己很友善的在和荷官商量,相信它會善解人意的同意的。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