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三百對兩千


  那倭賊渾身顫慄,一條腿蜷縮著,另一條腿因為小腿骨折只能任它癱軟在地上,像一灘被人踩扁了的大肉蟲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我說,我什麼都說,你不要打斷我的腰!」

  校尉看著那倭賊苦苦哀求的樣子,哈哈大笑,笑聲中滿是嘲弄:「行,現在我問你答,明白嗎?」

  倭賊點了點頭,道:「明白,明白。」

  燕卓看著那校尉與倭賊,一時心緒有些恍惚,他雖然也厭惡這些扶桑人,也恨不得將這些來犯九州的扶桑人趕盡殺絕,但要他如此嘲弄一個扶桑俘虜,他心裡還是有些牴觸。

  鎮海被倭賊屠殺的那數萬民眾,雖讓燕卓有一種切膚之痛,但那終究都是江左王朝的人,和他沒有一絲親近關係,因此這也使得他並沒有一種強烈的切膚之恨。

  燕卓這般想著,突然心中如有雷擊:我怎麼可以這麼想呢,江左也是九州之地,江左的百姓也是九州的百姓,倭賊屠殺江左百姓也是屠殺九州百姓,如此切膚之痛,我怎麼能無動於衷呢!

  假如九州各地的百姓都這麼想,屠刀不抬到自己的脖子上,就對他人之難無動於衷,那今日鎮海之難,難免還要發生在九州其他地方。

  s𝕋o5𝟝.c𝑜𝓶 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九州一統勢在必行,只有九州統一,天下百姓才能齊心。一方有難,八方齊援,這樣外敵才不敢覬覦我九州之地!」燕卓心中默默想著,雙拳已然握緊,下定決心一定要將九州一統,讓天下百姓安居樂業,讓外敵不敢再覬覦九州!

  「你叫什麼名字?」校尉問道。

  倭賊趴在地上,如喪家之犬一般連連點頭道:「我叫番倍進四。」

  「番倍!你這傢伙不應該打仗,倒適合去賭場。」校尉哈哈哈大笑道,「說,你們是這群人來這是幹什麼的,你們的頭領是誰,你們的大營在哪,像著這種忍者還有多少人?」

  校尉接連幾個問題壓得那倭賊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我的九州話不太好,聽不太明白,你一個一個問。」

  那校尉看了看這倭賊忍者,笑罵了一句「還是一個呆瓜」又接著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問道:「你來這有什麼目的?」

  倭賊答道:「我們收到命令,說這裡有一支江左精銳部隊,要我們趁夜色一舉殲滅你們。」

  校尉看著這倭賊,又看向燕卓,心臟不由多跳了兩下,生出些許後怕。若不是燕卓察覺到了這群倭賊忍者,發出示警,這剩餘的京口衛恐怕也會像那二十號弟兄一樣,死在夢鄉里。

  「那你們的頭領是誰?」校尉接著問道。

  倭賊答道:「我們的頭領是伊賀與猿飛,就是這位將軍閣下交手的兩人。」

  「他們兩個厲害嗎?什麼來歷?」

  「厲害!」倭賊點點頭,「他們兩個是我們之中忍術最好的,是忍者之神服部全倉的兩大弟子,在扶桑三島上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聽倭賊這麼說,校尉不由又看向燕卓,此前燕卓雖是數次出手,數次一擊斃敵,但對手都是些什麼閻羅殿,不入流的江湖門派。因此他雖知道他這將軍武藝不俗,但不俗到什麼地步他卻不太清楚,現在聽著倭賊說伊賀與猿飛是扶桑島上數一數二的高手,而燕卓卻能輕鬆擊退這兩人,想必他在江左也算得上數一數二的高手了。

  「那你們的大營在哪,你們有多少人?」校尉又問道。

  「我們的大營就在鎮海,我們忍者總共有一百多人,扶桑士兵大約有三四萬人。」

  校尉皺了皺眉頭,問道:「那你們扶桑的主將是誰,什麼來歷?」

  倭賊忍者答道:「我們的主將叫種田太短,是我們扶桑王織田不太長的同母異父的弟弟。」

  太短?不太長?

  這名字一聽就是兄弟,這扶桑人的名字真是有意思哈。

  校尉問道:「那你們這個主將種田太短是個什麼人,你們信服你們的將軍嗎?」

  「我們的主將···」那倭賊忍者猶豫了一會道,「我們的主將我覺得性格有些暴戾,我聽說不久之前他還和織田家五家將吵了一架。」

  校尉再問道:「五家將?這五家將又是什麼人,他們因為什麼吵架?」

  「這五家將就是織田不太長最信任的五位將軍,他們都是織田家的奴僕對織田不太長忠心耿耿。織田不太長擔心弟弟,所以派出這五位家將扶住種田太短,至於他們吵架的原因好像是因為,種田太短想要攻占連江,順江直逼江左腹地,而五家將則主張占據鎮海然後步步為營,小心蠶食。我聽說織田不太長的意思是攻占整個江左,然後舉國從扶桑搬到江左。」

  「搬到江左?」

  校尉眼睛一瞪,眼睛中是七分憤怒與三分吃驚。

  「你們不是有扶桑三島嗎?為什麼要到我們江左!」

  那倭賊嘆了一口氣道:「我們扶桑三島都是彈丸之地,小得可憐,而且還有地震、海嘯、火山,不像九州之地安穩、富庶……」

  燕卓聽到這倭賊所說,心頭一怔,感嘆道:這倭賊之貪心實在是可以用貪得無厭、恬不知恥來形容,自己家不好就想要霸占鄰居家。

  校尉聽了更是直接啐了一口,拔出明晃晃的佩刀道:「你們想占我們江左,先問問老子手裡的刀願不願意!」

  那倭賊嚇得一激靈,縮著脖子道:「我不想占你們江左,我只是聽首領的安排,你不要殺我,你不要殺我……」

  校尉又啐了一口,還刀入鞘,看向燕卓道:「將軍,問也問完了,這倭賊怎麼處理?」

  燕卓看著那倭賊,想了想,開口道:「先不治他的小腿,就綁著,說不定以後有用處。」

  「好,將軍。」

  那校尉這般應著,沖兩名士卒一揮手。

  「你們兩個把這倭賊帶下去,就這麼綁著,別讓他跑了,吃喝拉撒就都這麼綁著,不用管他,明白嗎?」

  「明白!」兩名士卒齊聲應道。

  倭賊鎮海大本營。

  伊賀與猿飛已站在了富春一郎的面前。

  富春一郎面色凝重,看著帶著面具的伊賀與猿飛,冷冷道:「你們的任務失敗了?」

  伊賀道:「對不起,將軍閣下,對面的主將太厲害了,連我們兩個聯手也不是對手。」

  「是江左的主將太厲害,還是你們太無能?」富春一郎看著伊賀與猿飛,眼神冰冷。

  「將軍閣下,我們說的是事實,我們摸進了他們的營地殺了他們二十一人,若不是他太警覺,我們少說也能悄無聲息地滅掉他們一百人。」伊賀道。

  「大話誰都會說,我要聽的不是如果,而是事實。」富春一郎的眼神更冷,直盯著伊賀與猿飛兩人。

  「將軍,那人的武功深不可測,只有我們的師父才能和他一戰!」

  猿飛在一旁,搶白道:「不,或許連我們的師父也不是他的對手,他說他在扶桑是弒神之神。」

  富春一郎冷哼了一聲,道:「我看你們這群忍者是嚇破了膽吧。不用你們師父出馬,我可請不動忍者之神,明天我親自帶兵去會會這位深不可測的將軍,如果我將他們一網打盡,兩位就做好切腹自盡的準備吧!」

  他這般說著,心裡已經將這群忍者罵上了幾百次:只會在陰暗裡作樂、貪生怕死的蛆蟲,不配享受扶桑武士的榮光,扶桑武士就算是爭鬥到一人也不會逃跑的!

  富春一郎集結本部六千兵馬,豎起織田家的櫻花旗幟,準備給燕卓帶領的三百京口衛以雷霆重擊!

  但正當他準備出征之時,他的副將卻跑到他耳邊說道:「富春君,今天可是種布將軍下令進攻連江的日子,你將本部的六千兵馬全都帶走,攻打連江的兵馬怕是不足啊,萬一貽誤了戰機,織田將軍會怪罪我們的!」

  他的副將名叫安田武熊,是一個機靈人,他知道富春一郎和種田太短關係不好,所以直接拿出織田不太長的名頭,想要震懾住富春一郎。

  富春一郎一聽織田兩字,不由一愣,自己領六千兵馬去絞殺那幾百江左精銳,縱然將那幾百江左精銳剿滅,如果連江戰事失利,那種田太短一定會把戰敗的原因推到自己頭上。

  「安田,你領四千本部兵馬和種田太短一起攻打連江,我領兩千兵馬去會一會那江左精銳,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可以嚇退我們引以為傲的忍者!」富春一郎這般說著,眼睛不由看向站在一旁的伊賀與猿飛。

  伊賀與猿飛帶著面具,他們看到富春一郎在看自己,也聽到了富春一郎所說的話,兩人心中俱是不忿,腹誹道:帶著兩千人馬去對付人家不到三百人,就算是贏了又有什麼可吹噓的。

  安田武熊見主將這般說,也只能無奈地點點頭道:「富春君,我在連江等著你的好消息,還望你剿滅完那群江左精銳,儘早到連江支援。」

  「我知道了,安田君。」富春一郎點了點頭,翻身上馬,一手拉著馬轡頭一手揮鞭,馬兒四蹄飛奔,揚起一團煙塵,是絕塵而去。

  這邊富春一郎正往燕卓大營這邊趕去,而燕卓聽了那倭賊忍者的情報正準備集結隊伍去連江附近尋找有利地形,打倭賊一個伏擊。

  校尉開口道:「將軍,咱們就不到三百人去打人家四萬人的伏擊?」

  燕卓點了點頭,道:「我是這麼想的,不過這也得看連江附近有沒有有利地形,如果有類似後漢登劍閣那種狹長的谷道,別說是四萬人,十萬人我也敢打著伏擊。」

  校尉搖了搖頭,道:「後漢有登劍閣還不是被咱們江左給滅了,更何況連江附近根本無險可守,這連江是江水入海的泥沙堆積而成,周遭都是一望無際的平原。」

  「那照你這麼說連江守不住?」燕卓問道。

  校尉一愣,又開口道:「也不是,連江城城牆堅固,守城士卒有三個大營,一萬餘人,而且連江城水路交錯,水師人數也不少,倭賊想要攻進連江怕是不容易。」

  「那我們怎麼辦?」燕卓嘆了一口氣,「我們就在連江城外等著那些倭賊來打我們?」

  那校尉倒是看得透徹,不慌不忙道:「咱們本來就是炮灰,多火一天都是咱們賺了。」他這般說著,眼睛突然一亮,露出些許凶光,接著道:「咱們要想活著進連江,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連江與倭賊兩敗俱傷,連江城急需要兵力補充,他才會放咱們進城,否則,咱們就只能在這城外自生自滅。」

  燕卓聽著校尉所說,仍是不死心,問道:「那為什麼我們現在就不能去連江城?」

  校尉淡淡道:「因為上面的人不想讓你現在進連江城,他撥給你三百人馬的時候就想讓你死在外頭。」

  燕卓盤算著,趙含國雖然只撥給了自己三百人馬,但這也不一定就代表他想讓自己當炮灰,而且那群閻羅殿的人也不像是趙含國的人,趙含國的內衛還看不上這種人。

  如果不是趙含國,那和自己有利益糾葛的也只剩下戶部和北府軍里的一些人,他們雖和我有一些利益糾葛,但總不至於一上來就想要我命吧。那誰想要我的命呢?

  ——燕玄機。

  現在也只有這一個名字擺在他面前了。

  看來這個傀儡皇帝也不簡單,如果真是他,他倒真是個面善手黑的小皇帝啊。

  「報將軍,東南方向有煙塵,似有敵軍向我方移動。」一名士兵跑到燕卓面前道。

  燕卓與校尉立馬向東南方向看去,只見東南方向煙塵滾滾,黃沙漫天,看樣子來人不少。

  校尉看了看煙塵,又伏在地上聽了聽敵軍的馬蹄聲,道:「對面少說來了一千五六百人。」

  三百人對戰一千五六百人?

  京口衛一人至少應對五人,這種人數差,燕卓心裡也是一緊,他深吸了一口氣,衝著眾士卒喊道:「京口衛,聽令,布陣!」

  「是!」眾京口衛齊聲應答。

  盾兵、竹兵、槍兵、弓兵依次站好,七個小組站在正面,其餘小組分列左右,嚴陣以待。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