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作風委員會
「你說誰?運行副總裁?應念情?」一時之間,言冉發覺自己腦子好像不太夠用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這個初來乍到,風風火火的運行副總裁怎麼跟徐離扯上關係的?
言冉喘著粗氣,捋了捋雜亂的思緒,才是繼續問道:「那電子檔案呢?他有電子檔案嗎?」
「好像也沒有。」小王航醫也是頗為無奈:「徐離才入職沒多久,還沒來得及錄入電子檔案呢。主任,需要我給應總的秘書打個電話問問嗎?」
本來就心煩意亂的言冉被小王航醫的話給氣笑了, 反倒是陰陽怪氣地說道:「可以啊,你試試唄。」
小王航醫聽出了言冉話里的意思:「主任,那現在怎麼辦?」
「這樣,咱們航醫室的系統里總該有徐離的證件照吧,你複製下來發給我,我等著。」
「現在再回去嗎?」小王人麻了, 這來回跑的,都快錯過回程的公交車的。
言冉冷冷道:「那你的意思是讓我等到明天早上你上班是不是?」
主任都這麼說了,小王哪裡還敢怠慢, 趕緊下樓回航醫室,打開已經關閉的電腦,調出徐離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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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言冉就收到了一個信息,正是來自於小王的圖片傳輸。
言冉將圖片點開,然後將徐離的證件照給自己的老同學看:「你看看,是不是他?」
老同學接過手機瞧了一眼,當即便是點點頭:「就是他,我記得還是清楚的。怎麼了,現在他在你們公司當飛行員?可以啊,手藝多得很啊。」
見到老同學確認,言冉只感覺全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突出一個爽快。當然了,這事兒雖說已經八九不離十了,可還是要再等等,等應念情那邊將徐離的檔案歸還回去, 自己要親自查一查徐離的過往工作經歷。
只要確認徐離確實是在濱江第一人民醫院工作過,而且還有過重大違紀的歷史,那他可就有招來對付他了。
.....
三天之後,徐離從中隊長口中收到了一個讓他萬分震驚的消息,那就是公司的作風委員會已經開啟了對他的調查,其原因在於此前的工作里存在重大違紀的情況。
飛行員,或者準確來說是空勤人員是非常注重過往工作經歷的。比如一個飛行員要跳槽到另外一家航空公司,老東家是會給飛行員出具一個評鑑書的,其中包括了此飛行員在本公司的工作期間沒有重大的違規問題。
新東家還是相當關注這個文件的。要是飛行員在與老東家的分手過程不是很愉快,老東家拒絕出具這份證明或者在這份證明上搞些手腳,那對飛行員來說還是相當難受的。
「什麼意思?現在作風委員會連過往的工作經歷都要過問了?我以前是在醫院工作,又不是在航空公司。」徐離心裡煩躁不已,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就不能讓他安安心心地生活下去?
「你以前是醫生?」中隊長愣了一下:「那你的重大違紀是什麼?該不會是治死過人吧?」
徐離實在沒有心思跟中隊長扯這種皮,心中已然在盤算著該如何應對。
中隊長見徐離一臉的嫌棄,有些尷尬地說道:「這事兒要是放在以前,估計還沒這麼嚴重。可現在不一樣了,局方強調作風問題。作風問題是個框,都往裡面裝, 你能到哪兒說理去?不過,在醫院的重大違紀, 你也是夠可以的。」
醫院裡的重大違紀, 普通人最直覺的感受就是醫療事故。真要是牽扯到這類問題,那徐離的情況可就不妙了。
不過,應該不是牽扯到刑事案件的。不然在辦理空勤登機證的時候就得出問題了。
「現在的情況怎麼說?作風委員會,到底是什麼性質的問題?」說真的,徐離一直覺得作風這兩個字跟自己沒什麼關係,至少他的理解里,作風委員會應該只會關注飛行員的私人生活作風。一些飛行員生活不檢點搞得鬧到公司里,導致公司顏面盡失,那才是作風委員會該去管的。可千算萬算,怎麼就輪到自己頭上了?
中隊長一攤手:「這麼跟你說吧!只要作風委員會開啟調查了,那麼他們內部就基本默認你有問題了。如果你拿不出來什麼決定性的證據,那就等著接受處罰吧。」
「什麼決定性的證據?」徐離頭都要疼了。決定性的證據那就是讓濱江市第一人民醫院撤銷他的違紀處罰,這倒是誰都知道的法子,可關鍵是,他確實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人家憑什麼撤銷?
這不就是陷入了一個死胡同了?
就在徐離一籌莫展之際,中隊長神情曖昧地湊過來,朝著徐離擠眉弄眼:「你搞不定自己的問題,那你就去搞定作風委員會的那群老頭子啊。」
徐離有些嫌惡地拉開距離:「什麼意思?」
「上次你去找應總讓他撤銷你的處罰結果,事兒是不是成了?這次就再來一次啊!」中隊長搓著手:「徐離啊,你說實話,你是不是跟應總之間有些......私人關係啊?」
「這麼做可以嗎?」徐離不由陷入了深思,至於中隊長的後半句話,直接被徐離給忽視了。
讓應念情以運行副總裁的身份向作風委員會施壓,這事兒到底有沒有搞頭嗎?
......
「當然是不可以的。」作風委員會辦公室里,一個鬚髮皆白的委員正在悠哉悠哉地泡茶。這些作風委員會的委員大多是空勤人員出身,職業期間表現不錯,但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客觀原因無法執行空勤任務了,就轉到了地面。委員瞄了眼站在不遠處的應念情:「我說應總啊,我們作風委員會又不是隸屬飛行部的,是一個獨立機構,你的話在我這邊也不好使啊。」
老委員泡茶沒什麼講究,用的還是那種白色的老式茶缸。應念情也是最怕這種守舊頑固的類型,更要命的是,作風委員會裡七成以上的就是這樣的人。
應念情頭疼不已:「陳老,徐離的事情沒那麼嚴重,我父親就是那家醫院的院長,肯定不是醫療事故。再說都好多年前了,沒必要這麼糾結吧。」
「可不能這麼說。」老委員語氣和藹地糾正應念情的話:「我聽說這個叫徐離的,一進公司就出事兒了。要是沒起落架安全銷那事兒,我覺著給他一個機會也行。但是,現在......恐怕不行!」
老委員雖說上了年紀了,但是精神矍鑠,說起話來中氣十足。應念情聽著怕是沒有迴轉的餘地了。
「我說應總啊。你要是今天就這麼打住了,那此時就不提了,再要是咄咄逼人下去,受調查的可要加個你了。」老委員泡好茶,直起腰,揉了揉自己的腰部,抱怨起來:「這個茶桌太矮了,每次泡茶都要彎著腰,什麼時候能換一個啊?」
應念情目測了下茶桌的高度,的確是有些尷尬,便是笑道:「回頭我跟後勤的人說一說,換一個合適的。」
「應總還是好心啊。平時沒什麼事,誰會關心咱們?」老委員感嘆不已:「這茶桌啊,坐著嫌高,站著嫌矮,不上不下的,最是難受。」
應念情立馬抓到了老委員話里的隱意:「陳老意思是徐離的事情還有迴轉餘地?」
老委員的手指指節貼在茶缸壁上,估摸著差不多了,竟然一巴掌就抓住了茶缸,喝了起來。
應念情看得那是一個心驚肉跳的,剛才可是沸水沖泡的,這還沒多久呢。難不成老委員的巴掌和胃都是金剛不壞的?
一口熱茶下肚,老委員那是一個精神舒坦,咂咂嘴:「應總啊,你這直接過來讓我停止調查,那肯定是不行的。不過徐離這事兒說嚴重吧,那肯定是不到捅破天的地步,可這麼輕易地放過他,那也不太好。這樣,我們也不是蠻橫無理之人,你應總親自過來跑一趟,還好心給我們換桌子,那我就指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應念情眼睛大亮:「陳老,什麼法子?」
「你剛才也說了,徐離的嚴重違紀不是醫療事故,那確實就有迴轉的餘地。」老委員說道:「你爸不是那醫院的院長嗎?只要徐離的違紀不是個人道德方面的,你讓你爸給他出個情況說明,那就算是一個交代了,這事兒就過了。」
應念情這高興還沒多久,突然想到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要是涉及到到個人道德方面呢?」
這下老委員一攤手,表示愛莫能助:「那就沒得說了。為今之計,你還是祈禱他僅僅是個工作失誤吧。」
......
得了老委員提點的應念情暫時舍了工作,直奔自己父親的醫院,倒是把正在工作的應景嚇了一大跳。自己這個女兒可從來沒有來過自己的院長室啊,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可聽到女兒的來意,應景原先的喜悅之情蕩然無存。應念情採取以退為進的法子,跟應景說的並非要什麼情況說明,而是直接讓應景撤銷徐離的處罰。
對於自己女兒這種要求,應景只得感嘆一聲女生外向,應念情真是完全將自己代入了徐離一方了。
「念情,我雖然是院長,但不是所有東西都是我能決定的,想要撤銷徐離的處罰?不可能!」應景直接拒絕了女兒的要求,免得應念情還有什麼別的幻想。
應念情當然是知道自己這個性格古板的父親不會開這個口子的,她提出這個有些越界的要求不過是嘗試嘗試,被拒絕了也沒什麼失望的。
「爸,徐離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嚴重違紀的?是單純的工作失誤嗎?」應念情眨巴著眼睛看著應景,搞得應景都不好意思拉著臉對應念情。
應景這輩子剛正不阿,唯獨對自己的女兒一點兒法子都沒有。剛剛沉下去的臉色一下子就繃不住了,極度無奈道:「丫頭,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嘛,你能不能稍微體諒一下我作為父親的難處啊?」
「那你說徐離到底是因為什麼嚴重違紀的?」應念情往應景的院長位子上一坐,瞧這樣子,應景今天不給個說法,應念情就打算在這裡賴著了。
「我真的是......你以為我還能故意針對徐離不成?」應景頭大如斗,最終還是敗給了自己的女兒,索性也不藏著掖著了:「行行行,你想知道我就跟你說,反正也不是什麼秘密。四年前,徐離在醫院的時候違規調閱了一份病人的檔案。那個病人並非徐離負責的,這樣的話,他就是侵犯了病人隱私才吃了嚴重違紀的處罰。後來,又出了一些小事兒,他就......離開醫院了。」
其實,按照事實來說,應景是打算說醫院把徐離開除了的。因為在吃了嚴重違紀的處罰後,徐離不但不思悔改,在工作上還多有疏忽,仿佛心思就不在工作上。此後,徐離出了幾個小問題,倒是不嚴重,連處罰都沒有。可這樣的工作態度應景肯定是不能讓徐離繼續在醫院呆下去了,於是就動了讓他離開的想法。
結果徐離一聽醫院想讓自己走,竟然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應念情估計是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原因,下意識地反問應景:「違規調閱病人檔案?他要幹什麼?」
「我怎麼知道想要幹什麼?」應景摘下眼睛,他現在太陽穴直突突:「丫頭,現在這情況我也跟你說了。徐離違規調閱檔案的事情,我可沒有誣陷他。好了,事兒說開了,你想怎麼辦吧?」
這下倒是難住應念情了,原本她想著要是徐離僅僅是工作上的失誤,那情況還好一些。但是,違規調閱病人檔案,這事兒可就不好說了,已經有些牽扯到私德問題了,那不是正好碰著作風委員會的紅線了?
應景瞧見自己女兒突然沒聲兒了,瞄了眼,只看見應念情手指尖敲在辦公桌上,雙眼無神,似乎在是想什麼東西想入神了。
應景扣了扣辦公桌,發出些許動靜:「丫頭,想什麼呢?魂兒都飛了?」
突然,應念情的眼神之中恢復光彩,她抬起頭直面應景:「爸,如果徐離再回來醫院,可以嗎?」
應景愣住了,好久才緩過神來:「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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