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2章 巴黎之行(一)(修)
波亨女士的房子,位於巴黎的第十七區,緊挨著蒙梭公園,距離凱旋門和巴黎歌劇院都不太遠。她不在家裡時,房子是有一位叫伯納德的管家負責打理。
得知女主人從倫敦回來了,伯納德帶著一群僕人在門口迎接。看到波亨女士的出現,眾人齊刷刷地躬身施禮,嘴裡喊道:「歡迎主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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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亨女士向伯納德介紹說:「伯納德,這是我的朋友亨利·亞當斯和他的未婚妻波西婭,你給他們安排一個房間。」
「好的,主人。」伯納德走到亨利和波西婭的面前,禮貌地說:「尊敬的先生和小姐,請你們隨我來,我會給你們安排一個視野開闊,陽光充足的房間。」
亨利和波西婭跟著伯納德,來到了二樓的一個房間。伯納德對兩人說道:「不知二位對這個房間可曾滿意?」
「我們非常滿意,伯納德先生。」波西婭搶著回答說。
見波西婭對自己所選的房間滿意,伯納德的臉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他對兩人說道:「兩位想必已經餓了吧,我立即叫廚房為你們準備吃的。不知你們想在飯廳里吃呢,還是在這個房間裡用餐?」
「我們還是去飯廳吃吧。」這次是亨利回答的。
「好的,亞當斯先生。」伯納德微笑著說:「再過半個小時,我會派僕人來叫你們用餐的。」
等伯納德離開後,波西婭笑著對亨利說:「亨利,其實在巴黎,你一點都不用擔心語言不通的問題。這裡的貴族,基本都會說英語,他們的管家也不例外。你聽聽,伯納德先生的英語說得多麼流利,假如我不是事先知道他是一個法國人,就會以為剛剛和我們交談的人,是一個英國人呢。」
「波西婭,」亨利坐在波西婭對面的沙發上,好奇地問:「假如我在街上閒逛時,如何能識別出對方是英國人還是法國人?」
「亨利,你應該聽說過法國的香水吧?」
「嗯,當然聽說過。」
「法國人是不愛洗澡的,在他們的觀念里,體臭越強烈說明身體越健康。」波西婭向亨利解釋說:「為了掩飾他們的身上嗆人的體味,才有人發明了香水。如果你在街上遇到一個人,聞到他身上有濃濃的由體味和香水組成的味道,那麼這個人就是法國人。」
假如亨利不是在後世看過類似的資料,又覺得波西婭不會騙自己,否則他還會以為自己所聽到的一切,都是別人為了黑法國,而故意杜撰出來的呢。
說到香水,亨利立即想到了後世著名的香奈兒五號,連忙問波西婭:「波西婭,你聽說過香奈兒五號嗎?」
「香奈兒五號?!」波西婭把這個名詞重複一遍後,微微搖頭,反問道:「亨利,你說的是什麼東西啊?」
「是一種香水,一種非常特別的女人香水。」亨利向波西婭解釋說:「既然你沒有聽說過,證明這種香水還沒問世,看來我可以去找香水設計師談談,讓他們幫我研製這種香水,以後我就可以把它命名為『波西婭五號香水』了。」
聽到亨利打算以自己的名字,來命名一種未來最著名的香水,波西婭的臉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亨利,其實香水的產地,並不是在巴黎,而是附近一個叫格拉斯的地方。假如你真的像研製一種新的香水,我們改天可以去那裡碰碰運氣。」
「好的,波西婭。」亨利牽著波西婭的手說:「只要能找到那位著名的香水設計師,我一定會請她設計出以你的名字命名的香水。」
半個小時後,有一位女僕走進房間,躬身對兩人說道:「亞當斯先生、波西婭小姐,午餐已經準備好了,請你們跟我來吧。」
兩人來到飯廳時,波亨女士已經等在這裡,她換了一件白色的裙裝,正坐在桌邊與伯納德說話,將亨利和波西婭過來,連忙起身說:「亨利、波西婭,你們來了,快點坐下吃飯吧。」
和英國以黑暗料理為主的食物相比,法國的食物簡直就是人間美食。這一頓看似簡單的午餐,依舊給亨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吃完午餐,波亨女士笑著對兩人說:「亨利、波西婭,你們接下來打算去什麼地方?」
「我以前來過巴黎,很多地方都去過。」波西婭扭頭望著亨利說:「就看亨利想去什麼地方,我會陪他去的。」
「來了巴黎,假如不去羅浮宮參觀,就等於沒有來過巴黎。」亨利微笑著對兩人說:「不知你們可否充當我的嚮導,帶我去羅浮宮看看?」
「沒問題。」波亨女士很爽快地回答說:「從我住的地方,坐馬車到羅浮宮只需要十幾分鐘的時間,我立即讓伯納德為我們準備馬車吧。」
等波亨女士吩咐完伯納德之後,亨利好奇地問:「波亨女士,我想問問,法國街頭的汽車多,還是馬車多?」
「數量差不多吧。」波亨女士回答完這個問題,立即就明白亨利這麼問的目地,連忙說道:「勞斯和萊斯兩人,如今都在倫敦,等我們從巴黎回去,我就可以安排你們見面了。」
亨利心想,最好能早一天見到勞斯和萊斯兩人,這樣自己就能早一天成為勞斯萊斯公司的大股東,將來就能把公司的股份世世代代地傳下去。
伯納德的辦事效率很高,工夫不大,他就出現在飯廳里,畢恭畢敬地向波亨女士報告說:「主人,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亨利、波西婭,既然馬車已經準備好,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乘車前往羅浮宮的途中,波亨女士還在向亨利介紹說:「羅浮宮是法國的王宮,曾前後居住過超過50位的國王與王后,自從1793年開闢為博物館之後,這裡集中了世界上最精華的藝術品,以接待大量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
「聽說羅浮宮里有三件鎮館之寶。」亨利試探地問:「不知今天去的時候,能否看到呢?」
「亨利,你所說的三件鎮館之寶,分別是勝利女神雕像、斷臂的維納斯雕像以及達文西的《蒙娜麗莎》。」波亨女士對亨利說:「這些東西都陳列在博物館裡,你進去就能看到。」
羅浮宮是要買門票的,但價格不貴,折算成英鎊,也不過每人四先令。這裡英鎊和法郎是通用的,不用專門找地方兌換。亨利花了十二先令,買了三張門票後,就和波西婭、波亨女士進入了聞名已久的羅浮宮。
首先進入的是德農館,亨利在藝術方面的造詣實在有限,看到那些油畫或雕塑,都是湊過去裝模作樣地看一會兒。
轉悠了一會兒,波亨女士帶他走出了德農館,沿著左邊的走廊朝前走,遠遠看到一個高高的台階上,有一個沒有頭部和手臂,但是帶著手臂的雕像。
他正準備問波亨女士,那是什麼雕像時,波亨女士已經搶先說道:「亨利,這台階叫達魯樓梯,是以拿破崙的一位大臣的名字命名的,建於十九世紀。
上面那個頭和手臂都已殘缺女神像,就是鎮館三寶之一的勝利女神雕像。她的全名叫『沙莫特拉斯的勝利女神像』,你看那姿態優美的身軀,高高飛揚的雄健而碩大的羽翼,充分體現出了勝利者的雄姿和歡呼凱旋的激情。」
繼續往前走,看到的就是再往前走拐彎就是斷臂的維納斯。據說這尊雕塑被發現之後,有無數的雕塑家,都試圖補全她殘缺的胳膊。可經過一番嘗試後,大家發現還是斷臂的維拉斯最美,因此這種狗尾續貂的雕塑行為,才徹底停了下來。
最後來到了繪畫廳,在一個側廳里,亨利終於見到了大名鼎鼎的《蒙娜麗莎》。這幅畫的體積不大,假如不是單獨掛在一面牆上,而是和一堆油畫掛在一起,就算它是代表繪畫藝術巔峰的作品,估計也很難引起遊客的注意。
好在遊客的數量人數不多,亨利可以大大方方地走到了油畫面前,仔細地欣賞。看了一會兒,他聽到波西婭在什么小聲地問自己:「亨利,你在後世見過這幅畫嗎?」
「在書上和電影裡見過,但近距離看實物,還是第一次。」亨利說這話時,有意朝四周瞧了瞧,沒有發現波亨女士的身影,便好奇地問:「波亨女士去什麼地方了?」
「她剛剛遇到了一個朋友,到隔壁的展廳去了。」波西婭接著問:「後世喜歡這幅畫的人多嗎?」
「波西婭,我給你舉個例子,假如我後世想看這幅畫,至少要站在展廳的另外一側。」
「為什麼?」波西婭好奇地問。
「因為這幅畫的名氣太大,每個進入羅浮宮的人,都是衝著它而來。」亨利用手在屋裡畫了個圈,「我們所在的位置,工作人員會用欄杆隔開,免得有人在欣賞時,忍不住去觸摸這幅畫。再加上看畫的人太多,要想擠到前面是非常困難的,就只能在遠處看畫了。」
波西婭朝廳的另外一側看了一眼,有些納悶地問:「這麼遠,能看清楚嗎?」
「羅浮宮到時會出租望遠鏡,那些站得遠的遊客可以用望遠鏡看。」
「真是想不到,這幅畫在後世會如此受歡迎。」波西婭微笑著說:「可你看看如今,整個展廳里都沒有幾個人。」
既然羅浮宮的鎮館三寶,亨利都親眼目睹了,他也就沒有興趣再繼續逛下去了,便牽住波西婭的手,對她說:「走吧,我們去找波亨女士。」
兩人剛走到門口,正好與正準備進來找他們的波亨女士相遇。波亨女士好奇地問亨利:「亨利,你看完了?」
「是的,我看完了。」亨利有試探地問:「我們是不是……」
亨利本想問波亨女士,既然鎮館三寶都看完了,那麼是不是應該考慮回去了。誰知波亨女士卻搶先說道:「既然這裡看完了,那我們就去別的展廳參觀吧。」
無奈之下,亨利只能牽著波西婭的手,跟在波亨女士的身後,繼續在羅浮宮里到處遊蕩。波亨女士沒有察覺到亨利的異常,還興奮地說:「亨利,我們今天的運氣不錯,今天羅浮宮里有一批希臘雕塑展,我們去那裡看看吧。」
希臘雕塑展所在的位置,應該是波亨女士剛剛遇到的那位朋友告訴她,她帶著兩人駕輕就熟地來到了展廳,指著廳內的各式雕塑,興奮地說:「亨利,你看,那就是來自希臘的雕塑,我還打算有時間去希臘,沒想到今天能在這裡,看到這些精美絕倫的雕塑品。」
三人花費了半個多小時,終於看完了有上百希臘雕塑的展廳。就在亨利以為可以回家時,卻聽到波亨女士又說:「亨利,旁邊的廳里有埃及文物展,我們過去看看吧。」
很快,三人又來到了一個展廳。這裡擺放著金字塔里出土的各種文物,除了一些雕塑和幾個木乃伊棺材的體積比較大,其餘都是一些擺在玻璃櫃裡的小巧飾品和工藝品。
看到波西婭對那些飾品看得津津有味時,亨利湊近她的耳邊,低聲地問:「波西婭,你聽說過法老的詛咒嗎?」
「法老的詛咒?」波西婭又是一臉懵逼地望著亨利問:「亨利,那是什麼東西啊?」
亨利朝左右瞧了瞧,見波亨女士距離自己和波西婭有十幾米遠,應該聽不到自己說話,便壓低聲音說:「本世紀初,一個叫霍華德·卡特的英國人,率領一支考古探險隊,在埃及帝王谷發現了一座大型陵墓,它的主人是古埃及新王國時期的年輕法老圖坦卡蒙。
在墓穴里,有流光溢彩的百寶箱,精雕細琢的法老座椅和金冠,包裹著黃金的威武戰車,純金打造的面具和棺材……共一萬多件珍貴的歷史文物,卡特足足花了三年時間才把它們全數運出墓室,之後埃及政府又花了十年時間才把它們運到開羅。
許多參與考古發掘的考古隊員,在這次考古行動結束後幾年內相繼神秘死亡。不明真相的人們開始揣測,這是法老的預言在作祟,他們是中了法老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