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計劃
「原來是她。」搞清楚導致股價暴跌的背後元兇，居然是一直和自己不對付的梅夫人時，公爵夫人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怒氣。「怪不得這兩天她見到我的時候，都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原來她以為她的詭計就足以將我們打倒。」
公爵了解自己夫人的性格，知道她如果說起來，沒有一兩個小時是停不下來的，便抬手制止她繼續說下去，而是望著亨利說：「亨利，你繼續說。」
返回倫敦的途中，亨利就仔細琢磨過此事，覺得梅夫人絕對不會做什麼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她設計讓自己損失貨物，肯定有陰謀。此刻聽到公爵問起，便說出了心中的疑問：「我覺得梅夫人安排這次行動，絕對不僅僅是為了讓我蒙受損失，而是有著更長遠的打算。」
「更長遠的打算？」公爵一臉驚詫地問：「亨利，你能說說，她有什麼長遠的打算嗎？」
「我想她肯定買入了不少的香水股份，並在高位拋出。」亨利見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過來，便向三人解釋說：「她有意製造這個利空，就是為了大肆打壓股價，等到市場上出現恐慌性拋售時，她就可以在低位接盤了。」
「像香水股份這種沒有業績支撐的股票，跌下去以後，要想再漲上來，是非常困難的。」公爵雖然不炒股，但並不意味著他不懂股票：「梅夫人就算在低位大量吃進，要想賺錢，恐怕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公爵閣下，」亨利微笑著回答說：「我估計梅夫人了解我的實力，知道就算損失了這批貨，我也會想辦法儘快進新貨。就算股價暴跌，只要新貨一運到倫敦，股價又會重拾升勢。而她在低位吃進的那些股票，等股價飆升時就可以大賺一筆。」
公爵夫人手裡持有大量的香水股份，前段時間股價暴跌時，她損失慘重。她這兩天到處去尋親訪友，就是試圖轉讓手裡的香水股份，以便將自己的損失降到最低。她聽出了亨利的意圖，是準備在股市上讓梅夫人吃個大虧，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問：「亨利，你打算如何在股市上對付梅夫人呢？」
「很簡單，我找回的那批貨大概後天可以到達倫敦。」屋裡沒有外人，亨利就放心大膽地說出了自己的計劃：「我打算明天給米歇爾打電話，讓香水股份復牌。只要投資者沒有看到我和那些貨物，肯定會瘋狂地拋售股票，到時我們就能在低位大肆吸納。等吸納得差不多了，再對外公布我帶著貨物返回倫敦，香水櫃檯會如期開業的消息。」
聽亨利這麼一說，公爵夫人頓時覺得眼前一亮：「亨利，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明天你故意讓香水股票復牌，在沒有任何利好消息的刺激下，這支股票的股價肯定會瘋狂下跌，而我們這時候要做的，就是和梅夫人搶籌碼。看誰搶得太多，那麼誰就是最後的勝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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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夫人，你別擔心，梅夫人是絕對不會和你搶籌碼的。」
見亨利說得如此自信，公爵夫人好奇地問：「為什麼？」
「我和波西亞是悄悄回到倫敦的，除了你們二位和馬車夫，就沒人知道我們回來。」亨利向公爵夫人解釋說：「明天股票復牌之後，肯定會延續上一交易日的走勢，繼續大幅度下跌。而梅夫人既然沒有見到我的出現，肯定會以為我還在多佛爾港處理善後事宜，因此便不會隨意出手，她會繼續觀望，等股價進一步下探。」
「原來是這樣。」聽完亨利的話，公爵夫人頓時充滿了信心：「那明天等股票復牌，開始大幅度下跌時，我就在低位接盤，好好地氣一氣梅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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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我有個問題。」和欣喜若狂的公爵夫人比起來，紹勒迪希公爵就要冷靜得多，他望著亨利問道：「如果香水股份要復牌，必須要本人向交易所提出申請。如果你不露面的話，怎麼提出申請呢？」
「公爵閣下，這一點您可以放心。」亨利信心滿滿地說：「以我和交易所經理米歇爾先生的交情，只要給他打一個電話提出申請，香水股份就能復牌了。」
「給米歇爾先生打電話？」紹勒迪希公爵鄭重其事地問：「亨利，你給他打電話，不會暴露出你的行蹤嗎？」
「這一點倒不用擔心。」亨利不以為然地說：「我不會把自己在倫敦的消息告訴他。」
亨利之所以這麼自信，完全是因為這個時代的電話，連撥號盤都沒有，更別說來電顯示了。自己就算在米歇爾隔壁的辦公室里打電話，告訴對方說自己回到了美國，想必對方也會信以為真的。
「亨利，」公爵夫人見如今有個賺大錢的機會擺在自己的面前，不免有些激動地問：「那你什麼時候給米歇爾先生打電話呢？」
亨利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雖然這個時間段正是倫敦夜生活最熱鬧的時段，但米歇爾顯然不會待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時間不早了，米歇爾先生此刻應該已經就寢。我看還是等明天上午開盤後，再給他打電話也不遲。」
「那我們應該在什麼價位，大量地吃進這些股票呢？」
「在股票臨時停牌前，股價是多少？」
「28先令9便士。」公爵夫人每天都要把香水股份的停牌價背誦幾遍，此刻聽到亨利問起，便毫不遲疑地說了出來。
「28先令9便士！」亨利把這個數字重複一遍後，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挺不錯的數字，那麼明天等到股價跌到20先令的時候，你再買進吧。」
「20先令？！」公爵夫人聽亨利這麼說，忍不住驚呼道：「我的上帝啊，這等於是讓股價再跌30%，如果股價暴跌，肯定會有大量的拋盤湧出，你推出利好消息之後，真的能重新拉高股價嗎？」
「姑姑，你這一點就不用擔心了。」波西亞插嘴說道：「以亨利如今的財力，就算以現價買入香水股票的全部流通股都沒有問題，更何況是暴跌過後的股票。」
「波西亞說得沒錯。」亨利附和道：「如果股價大跌之後，沒有人跟著我們一起搶籌，那麼我們就能收集更多的籌碼。等到利好消息推出後，那些投資者想再買，就必須付出更大的代價。而我們在高度控盤的情況下，想把股價拉到多高，就拉到多高，確保利潤的最大化。」
公爵夫人聽亨利這麼說，頓時樂得嘴都合不攏了，她的腦子快速地計算，如果這次股價拉升，自己能獲得多大的收益。
這幾天為了止損，她去拜訪了不少的達官貴人，就是想將手裡的股票轉讓出去，結果處處碰壁，可把她憋屈壞了。只要接下來的時間，真的如亨利所說，股價會出現飆升，到時自己不光可以揚眉吐氣，狠狠地大賺一筆；也能使那些讓自己吃閉門羹的人後悔，一舉兩得，簡直是妙不可言。
「亨利，」公爵夫人滿面笑容地對亨利說：「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我讓僕人幫你準備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