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福根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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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根酒館。
李非站在門前,看著牌子。
「這地方倒是挺出名的。」
底城這地界很混亂,各種危房、巷道縱橫交錯,中層廣場則充斥著集市、酒館、雜貨鋪、以及大大小小的幫派。
統領幫派的是各個鍊金男爵,每人都有自己的一塊地盤。
然而現在底城人默認的話事人,卻並不是鍊金男爵,而是一個酒館的老闆。
「福根酒館,范德爾。」
李非哪怕才來這世界短短几天,對這個在底城大名鼎鼎的人物也有了幾分了解。
其實不光對底城,他也知道了這個世界似乎是英雄聯盟的世界。他雖然玩過這遊戲,但玩得不深入,也從來沒了解過遊戲的世界觀、背景,所以現在也是兩眼摸瞎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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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他聽說,底城的范德爾曾經作為領袖,帶領過底城人衝過橋,同上城人真刀真槍幹過一場。
至於結果……
看現在底城的鬼樣子,就知道結果是什麼了。
李非推門進去,大量的噪音鋪面而來。
「來,喝!」
「他媽的,你這一桿有點東西啊!」
「那批貨現在還沒出手呢,玩命弄來的,不能賣便宜了啊。」
「滿上,滿上!」
這是個很大的酒館,一打眼就十幾張桌子,甚至連撞球桌都有,每桌都爆滿,門口還一堆站著說話聊天的,可見人氣之火爆。
李非進來後,不少人也都注意到他。
和酒館常客不同,他臉太生,加上黑髮和深紅眼瞳,個性十足,很有辨識度,讓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是那小子?」
「好像是賽維卡新收的……」
「長得不錯嘛。」
議論聲毫不遮掩,李非聽得一清二楚,他走向吧檯,中途卻被人攔住。
「可算找著你了。」黃毛少年馬林冷冷道,右手揣在口袋裡,鼓囊囊的似乎握著什麼東西。
李非看看他腦袋上纏著的繃帶:「怎麼,還想再讓我給你開次瓢?」
「那是你這個畜生偷襲!」馬林從口袋往外帶出一截匕首刀柄,「現在再試試?」
旁邊的酒客隨口道:「馬林,你敢在福根酒館動手?」
馬林聞言臉色微變,左手對李非豎起中指:「敢不敢跟我出去?不敢就是廢物。」
他說完就往門外走,然而剛走出兩步,一股巨力便從背後襲來。
咚地一聲,馬林腰眼挨上一腳,立刻趴倒在地,疼痛難忍。
他痛呼一聲,扭頭怒視。
李非還保持著踹人姿勢,這讓馬林簡直不敢相信。
「你他媽的狗雜種!你敢在這裡動手?!」
「打你還挑地方?」
李非順手抄起一個酒瓶子,朝著馬林腦袋猛砸。
「咔嚓!」
酒瓶碎裂,馬林慘叫一聲,兩眼翻白,頭暈目眩。他口袋裡的匕首也「噹啷」一聲掉出來,完全沒派上任何用場。
李非還沒停手,又拿過一個酒瓶,還要砸下去。
手臂舉在半空,手腕卻被一隻手抓住。
「你也出夠氣了吧。」一個溫厚的中年男聲響起。
李非扭頭看去,梳著背頭,一臉絡腮鬍的中年大叔正牢牢抓著他手腕,力氣十足。
「你誰?」
「我是范德爾。」絡腮鬍大叔說,「這是我的酒館,這裡面不允許打架。我就當你第一次來這不懂規矩,下不為例。」
「那我把人帶出去。」
李非甩開范德爾的手,拖起快昏迷的馬林,就要往外走。
范德爾愣了一下,滿屋酒客也沒想到這黑髮紅眼的小鬼會這麼說,這是真要把馬林那小子給弄死的勁頭,而且居然連范德爾的面子也不給。
「李非,差不多行了。」
賽維卡這時從吧檯桌站起。顯然,她早就到了,並且觀看了全程經過。
「賽維卡,你沒聽他罵我狗雜種嗎?」
「那你也不至於弄死他吧。」
「就是,罵一句就要弄死……你小子也太狠點了吧?」有人不滿道。
要知道在底城,每天罵人挨罵都和吃飯一樣稀鬆平常,甚至髒話都成了「祖安人打招呼的方式」。
都像李非這小子一樣,挨句罵就要宰人,那還不亂套了?
「行。」李非把馬林甩在地上,「想留條狗命也行,給我磕頭道歉。」
「……」
馬林捂著腦袋,抬頭去看賽維卡,後者完全沒有為他說話的意思,自顧自點上根煙。
他再看看李非,這小子眼裡的殺氣不是開玩笑的。
要是不道歉,出了福根酒館……他真的會死!
馬林被恐懼的大手攝住心臟,他知道自己惹錯人了,這小子簡直不是人,是魔鬼!
顧不得什麼面子不面子,為了保命,他果斷磕頭:「對不起!李非大爺!我錯了!」
「滾吧。」
「是,是……」
馬林立刻離開酒館,他實在是不想再和李非同處一室。
這一幕,內屋裡幾個少年少女也看得清清楚楚。
「我靠,簡直嚇人。」麥羅咽了口唾沫,他自詡自己也算個打架好手,但看了李非那乾脆利落的動作,立時自愧不如。
他心想換了自己是馬林,估計也是被打個半死的下場。
克萊格皺著眉頭:「感覺這傢伙有點暴力傾向啊。蔚,你最好還是不要和他比拳了!」
「對啊蔚,那個人好危險……」爆爆也怯生生地說。
蔚的眼睛卻很明亮,其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是嗎?你們都覺得危險,我倒是覺得很夠勁!這樣的對手才是好對手,范德爾說過,只和拳頭軟的傢伙打,可練不成拳,我這幾天就找他試試。」
見她這麼說,幾人也都很無奈。
他們都了解自己這個大姐頭,確實是個遇強則興奮的主。而且興頭上來了,根本不聽勸。
此時在酒館大廳里,李非上演了一出「爆頭秀」後,酒客們再也不敢小看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子。
賽維卡把李非帶到吧檯,對范德爾道:「我這個新人怎麼樣。」
范德爾看看李非,給他倒了杯果汁:「戾氣有點重。」
賽維卡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她壓抑了下來。
她把那杯果汁拿走,把自己的酒杯推給李非,並且換了個對他的稱呼:「李,以後馬林的地方歸你管。你還沒住的地兒吧,去小鳥旅館,提我名,老闆會給你安排間房。」
李非沒有喝,反而問:「我管什麼。」
「收錢,收拾來鬧事的人。收的錢你留一半,怎麼樣?」
「還湊合。」
「別嫌少,以後有大活給你干。」賽維卡說,「到時候就看你有沒有膽子了。」
她說這話時若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范德爾。范德爾不知想到什麼,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李非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就這樣吧。我先走了。」
賽維卡沒留他,等他走後,對范德爾冷笑:「『戾氣有點重』,范德爾,你怎麼不用這話評價以前的你自己?」
范德爾沉默片刻:「以前是以前。」
「哼,確實是以前。現在的你,變得我都快不認識了!」
「賽維卡……」
「算了,說這些也是多餘。」
賽維卡起身離開,范德爾看著女人離開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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