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另一個瞳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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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默丁格仰頭看著面前的李非，眼神有些複雜。
「其實，皮爾特沃夫能發展到現在的繁榮，和菲羅斯家族也脫不開關係。你知道為什麼嗎？」他說。
「願聞其詳。」李非說。
他來找黑默丁格，主要就是要把這個科技的「代言人」拉到自己的陣營。只要有了他的支持，那皮城的學生們、年輕科學家們, 就能穩定下來。
當然，話說回來，李非並不想「人前顯聖」。並不想非常高調地站出來，告訴所有皮城人，從現在開始這座城市歸我管。
那樣做，對他來說反而不划算。
因為名氣越大，知道他的人越多，對於未來他前往其他城邦就更不方便。
就像城邦的領導者不會一個人四處逛那麼簡單, 一個國家的皇帝, 大多時候也只是待在城堡中處理政務，要出遠門就得大軍隨行。
就像一眾「微服私訪」系列的電視劇一樣，當了皇帝，想要像普通人一樣出個門，可真是不容易。
李非又不像妖姬，會什麼能偽裝成其他人容貌的「鏡花水月」。
假如他真在雙城公開得稱王稱霸，那他去各個城邦遊覽的計劃就可以說徹底泡湯了。
到時候他要去哪裡，都會遇到很多額外的麻煩。
因此，李非從一開始的目的就很明確，成為雙城的幕後掌控者。
明面上的事他不參與，還是保持著議會制度，他只管在幕後行事，和之前的菲羅斯家族有相似之處。
但並不是等同的取代。
黑默丁格說：「就是因為菲羅斯家族並不是什麼都管，他們並不過多干預各家族的貿易，只定時收取一部分財物。這樣一來，他們儘管凌駕於其他家族之上, 其他家族卻也不會過多反感。」
黑默丁格的意思李非明白。
無非就是希望他不要動那些家族的利益, 如果還像菲羅斯家族一樣, 保持現狀，那大家就不會過度反應，而是會默許他的存在。
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頭頂上是誰其實無所謂，只要自己的利益不受影響就好。
黑默丁格或許沒有這麼功利化，但他也絕不想李非上來後會對他的學院做些什麼。
「而且，我想提醒你一句……」黑默丁格意味深長道，「魔法這種東西，是很好用。但使用得越多，越深入了解，就越可能會沉迷其中……不管你是從哪裡學到的，我還是希望你謹慎使用。」
李非微微點頭。
他不需要多遊說什麼，這個學院院長活了數百年，該明白的早就明白了。
甚至不需要詢問，黑默丁格就主動表明了自己態度。
那就是只要李非不干預皮城的正常運行，他就願意當無事發生，繼續做好他的院長和議員。
這也是李非願意看到的。
從學院出來，李非扭頭看了一眼大門，知道自己以後應該不會再當什麼學生了。
他在這裡的收穫已經足夠多, 別的不說，起碼對符文之地的歷史和各大城邦有了一個了解，且各地的語言他也掌握了下來。
還有就是結實了維克托，這個科學天才，未來也一定會幫上他的忙。
至於另外一個「英雄」凱特琳，他其實也很欣賞，但目前也僅此而已。
就是不知道，凱特琳在得知他已經成為皮城的掌舵者後，將來還願不願意成為一名皮城執法官。
總之世事無常，估計她也想不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吧。
……
裂溝深處，李非的試驗區。
雖然皮城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但大框架目前已經定了下來。
所以，忙中偷閒，李非迫不及待取出了兩塊原初水晶，來到地下進行實驗。
「看看比『盜版』的強在哪裡……」
李非拿出一塊，從大小上來說，原初水晶就超越劣質的海克斯水晶幾倍，差不多有拳頭大小。
而且在他使用寫輪眼觀察時，能明顯看到其魔力更充盈、更精純、甚至更穩定。
沒錯，原初水晶的魔力運行居然比海克斯寶石更穩定，這是李非沒想到的……這就代表，相比起劣質品，原初水晶更適合用來做科研發明。
就是數量太過稀少了。
李非心想，這可能也是菲羅斯家族這些年來一直不捨得用的原因。
畢竟家族已經決定不再踏足水晶之痕峽谷，那不就是用一塊少一塊。
且工匠的水平也很重要……否則也不至於整個家族數百年只出現了卡密爾一個完美的改造者，其他改造的密探，一個比一個垃圾，在李非面前只有被秒殺的份兒。
李非調動體內魔力構建通道，接入在原初水晶上，立刻，大量純粹的魔力湧入他的體內。
這些魔力非常「乾淨」，沒有任何雜質，讓李非有種體內洗澡的感覺，十分舒適。
而且伴隨著魔力湧入，那位存在的記憶前段也再次浮現。
黃沙，遍地黃沙……
寂靜的天地間，仿佛按下了定格鍵，一切都是靜止的。
然後在某一刻，一切都動了起來。一個滿身黃金飾品，戴著冠冕的女人手持權杖，從遠方走來，她每走出一步，身上的光芒就亮起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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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近前時，她幾乎化身為一道光。
然後她舉起權杖，黃沙以她的手腕為圓點匯聚起來，頃刻便形成一層沙衣環繞在身。
女人發出一個古怪的聲音，但不知為何，李非卻聽懂了。
那個音節的含義是「試煉」。
然後他便陡然驚醒，像是做了一場無比真實的夢。
「這次的記憶片段，又長，又清晰……」
李非忍不住感嘆，不愧是原初水晶。
而且除了這份記憶，他還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
「恕瑞瑪……來……恕瑞瑪……」
這個聲音似乎在呼喚他，要他前往恕瑞瑪。
李非不免謹慎起來，恕瑞瑪目前來說對他算是一個「禁區」。
一方面是那裡人跡稀少，十分危險。另一方面那裡部分地區還受到了虛空的侵襲，時間和空間都陷入了扭曲。
在沒有足夠的實力前，李非不可能踏足那裡。況且，目前他也沒有任何理由去。
感受著原初水晶帶來的深厚魔力，李非又將另外一塊吸收掉。這兩塊讓他的魔力儲備擴大了將近三分之一。
他思索片刻，瞳孔中的勾玉轉化樣式。
他的萬花筒看起來像是一座金字塔，讓人有種非常不安的感覺。
李非自己也不知道緣由，只是催動瞳力，下一刻，他便來到高天原中，藍天白雲和一望無際的草原呈現在眼前。
「這個世界究竟有多大？」
他進入海克斯模式，腳下用力蹬地，身體一躍起十多米高，極力遠眺，卻還是看不到一個盡頭。
落在地面，他彎腰捧起一抔泥土，氣味清新自然，一切都和現實無二。
這讓他有種感覺，假如他瞳力足夠多……甚至可以永久待在這個世界裡。
不只是他，連同別人也能帶進來，居住在這裡。
但這只是個美好的暢想，實際上，李非已經發現，他自己一個人進入這裡消耗不多，但上次他將卡密爾傳送到這裡，耗費的瞳力極其恐怖。
僅僅只是傳送一個人就如此，要是傳送十個八個的，恐怕他會立刻崩潰。
但不管怎麼說，這依然是個極其強大的瞳術。
面對敵人時，他可以把人強行拉入這個世界，形成碾壓。
當然拉入的目標不知道有沒有什麼限制，或許太過強大的……也無法拉入。
但沒關係。
一旦敵人太過強大，李非完全可以將這裡作為藏身地，自己一個人躲進來。
除非那個敵人擁有跨空間索敵的能力，否則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甚至……
李非想起那個「傳送」魔法。
甚至他可以在這個世界裡，利用自己「無所不能」的特性，提前把傳送魔法準備好，在離開這個世界的一瞬間發動使用……
這樣就能做到無縫銜接，無敵+轉移，簡直是跑路神器。
有了這份保障，一些危險的地方倒是也可以去了。
「關於『高天原』這個世界，還有許多可挖掘之處，現在不用太著急……」李非摸了摸自己的左眼。
高天原是他左眼萬花筒的瞳術，然而，他還有一隻右眼。
當初面對卡密爾，覺醒萬花筒的瞬間，兩個瞳術他就立刻掌握了。
那個時候他的判斷是使用左眼的高天原，便是因為右眼的瞳術當時不能救命。
嗡嗡——
一陣嗡鳴聲隨著右眼瞳術的發動而響起。
在李非面前，一把長刀緩緩顯露出來，橫在他身前。
這柄刀長度將近三米，刀柄長約30厘米，刀刃則足足有230厘米！
這長度，比起刀倒更像是一把長槍！
李非抬手握向刀柄，握住瞬間，刀刃發出一陣顫動，沉悶的雷鳴聲從刀身上發出，伴隨著閃爍的電光若隱若現。
他雙手握持，只是輕輕橫揮一刀。
伴隨著雷鳴的赤白刀氣橫貫出去，在地面留下一道將近十米多深的溝壑！
「布都御魂……」
李非叫出了這把刀的名字。
而這也是他右眼的萬花筒瞳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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