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9香山湖浮光魅影 吹香亭噩夢驚悸3
姚碧桃此時只想逃跑,姚碧桃似乎感覺倒影中的姚雒棠的春情鬼魅的眼神轉向了自己。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姚碧桃顫抖著身體後自浮橋後退出去,這時姚雒棠狂魂更甚,春神已亂,顏嬌帶直喘。
姚碧桃再也看不下去了,顧不得腳踏橋面的聲音,轉身拔腿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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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雒棠她就是怪胎,沒錯,她就是個怪胎,從小就是!
姚雒棠從小就與鯨香堂的姊妹們合不來,就算姚碧桃不是特意欺辱孤立她,以她怪異孤僻的性格也不會有人喜歡她的。
姚雒棠對鯨香堂之術修為極差,差到似乎連她的親娘姚靖荷也已放棄了對她的敦促教導,鞭術不行,連丹陽術也分毫不會,真是個給鯨香堂丟臉。
姚碧桃能和姚春螺玩到一處,恭順喊上一聲「大姐」,那也完全秉承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之念。姚碧桃在欺負姚雒棠的時候,姚春螺雖不幫襯同動手腳,但是卻時時為姚碧桃放哨打掩護、躲避堂中長輩們的眼目,這讓姚碧桃可以放心放手、更加稱心肆意,姚碧桃豈有不與這個「幫凶」大姐交好的道理。
自從姚碧桃那夜去過香山湖後,回到自己寢室以後便足有三日不出。香主姚瓊玉以為自己女兒這是反省知錯而痛定思痛,欣慰又心疼,於是遣人好言將女兒勸出,生怕憋悶壞了身體。
姚碧桃走出房門的時候,臉色鐵青,眼袋深重,一副多日未能合眼的樣子。
姚香主後悔自己先前言語態度過激、怕是傷了寶貝女兒的心,便又立刻遣人到石筏山外的城裡買了好些繚姿鑲銀的鮮衣美飾給姚碧桃,這才見姚碧桃微微有了些笑臉。只是笑雖是笑了,姚碧桃卻提出要求說晚上要與姚瓊玉同睡才可。
姚瓊玉以為女兒心性仍是依賴這個母親,是個長不大的孩子,便寵溺的由她所願。哪知這一同睡便是足足兩個月,姚碧桃才被萬般無奈的姚香主攆回了自己的寢室獨睡。
姚碧桃也是自那時起,睡眠變得極淺還多夢,經常就會夢中回到香山湖上,或是吹香亭中,看見姚雒棠在夢中奪魂騷情的朝著自己伸出手來,一把扯下姚碧桃的褻衣胸兜,然後用她纖細妖媚的指尖拂上姚碧桃的身體,那妖孽的表情沉醉飛翔。
姚碧桃就在這樣的夢中一夜一夜的被驚醒,愈發憔悴下去,脾氣自然也變得較以往更加桀逆放恣,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怪姚雒棠,姚碧桃越來越容不下這個怪胎,越來越愈加暴戾的加倍折磨她,這都是姚雒棠她自己活該!
殺了她!只要能殺死姚雒棠,噩夢就徹底結束了
欒成雪在離開東寢殿後便往萬壽宮方向行去。萬壽宮是一座重檐九脊頂的輝宏建築,建在一座漢白玉砌成的丈高台基之上,遠遠望去猶如瓊樓玉宇,兩側各有一座石台。
欒成雪登上九重石階對駐守萬壽宮外的眾弟子們微微謙恭頷首,展露腰牌躬身進入宮內,欒成雪的身體浸沒在萬壽宮內一片昏暗當中,眼神變得似乎傲睨萬物,禹步踏著金磚而過,最終頓足停步在最裡面的一個房間門前。
門是厚銅鑲金門板,應是最隔音不過的了,此時卻能聽見門內傳來一陣猛烈的咳嗽聲。聽那聲音撕心裂肺,難以自抑。
欒成雪不急於敲門而入,而是靜等著那咳聲息止,好一陣子過去,欒成雪才將手背靠在了門板上輕輕扣了扣。隨著屋內有人應聲,欒成雪變換了溫和謙卑的神情屈背弓身而入,看起來溫婉謙遜極了。
整個房間皆是由瀝粉金漆刷成,裝飾得金碧輝煌,一個紫芙蓉冠,飛青羽裙,丹得綠袖,交泰霓裳的道人正襟端坐於須彌御座上,威厲肅穆望向門的方向,兩隻仙鶴造型的爐鼎分立在御座兩側,仙鶴長喙昂向天空方向,正冉冉冒出青煙。
只聽一個蒼勁渾厚的聲音緩緩開口道:「如何。」
欒成雪尚未開口,先躬身行禮,而後畢恭畢敬道:「回稟掌門,成雪已去問明,異象卻非東寢殿內弟子所為。」
「鯨香那邊呢。」
欒成雪答道:「異象出現於鯨香寢殿外,但瞧鯨香一眾的樣子亦是驚訝不已,不似有假。」
「嗯。」蒼勁渾厚的聲音滿意的點點頭,說道:「成雪,此次盟會由咱們?華牽頭舉辦,這些日子裡虧得你內外操心籌辦,還能做的面面俱到委實辛苦。」
欒成雪揖禮道:「掌門謬讚,成雪生為?華門下實乃人生大幸,門派之事便是成雪之事,必當竭力以赴。」
「嗯。」欒青山愜意滿懷,似乎等的就是欒成雪的這句話,欒青山又道:「赴會百派,又都是些齒少心銳、膽粗氣壯的年輕一輩,怕是難免膽大氣盛,無所畏懼,如今湊在一起了不易安分管束,還需你多費心調和。」
欒成雪謙恭道:「自當如是。」
這時先前那陣咳嗽聲再次響起,是欒青山右側一個紫檀雕螭座椅上艾發衰容的垂髫老人,拱肩縮背將身子埋向座椅深處,本就顏皺齒豁的臉此刻因咳嗽而扭曲的更加百拙千醜。
欒成雪斜睨那臼頭深目的衰敗老人一眼,真怕老人的咳嗽過於劇烈而震斷自己枯樵瘦削的身體,欒成雪轉而又迅速挪開了目光,實在不堪入目。
咳聲稍歇,垂髫老人清了清嗓子,嘔出一口老痰塗在手裡帕中,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欒成雪似乎能聞到空氣中立馬就有一股炎腥氣壓過檀香氣飄來。
欒成雪的眉峰微顫,又立刻克制住自己的厭惡,微微頷首將表情掩飾在昏暗當中。
欒青山似乎對這個垂髫老人格外有耐心,也不做聲,像是習慣了他的長咳一般,靜等著他平緩下來。
這時這個垂髫老人才長吸入一口空氣,聽他吸氣的聲音像是吸到腹底,而後露出心滿意足,爽快的笑容,用沙啞低沉卻含混尖利的聲音緩緩道:「俗語云:『強將手下無弱兵』,名師高徒,欒掌門親手帶出的弟子,就是與當今門派下那些浮躁莽撞之徒不同。」
「誒,君山兄謬讚了,年輕人器小易盈,矜功自伐,可不好縱諭。」
由欒青山的話里可見,那個說話嘔啞嘲哳,朽株枯木的老人便是君山派的掌門褚君山。
褚君山一昧誇獎欒成雪,卻讓欒成雪感到每一個字都是一種懲罰,因為褚君山聲音確實難聽,甚至比他的容貌更加不堪,如鐵勺刮鍋底般難以入耳。
好在欒青山並沒有由著褚君山多言,打算他的溢美之詞後,轉而又問了欒成雪一些有關於各門派抵達學宮的情況。
欒成雪回稟說,外丹門派這邊尚有伊闕未到,內丹門派那邊則是玄霄派還未到。
欒青山又詢問了些關於盟會物料的準備情況,便命欒成雪退下,欒成雪深躬揖禮,欒青山又突然囑咐道:「去把褚氏『桑』、『榮』兄弟二人喚來。」
欒成雪應聲而去。
欒青山此時方對褚君山說道:「種物速成,看來殷掌門的這個丫頭不僅承襲了她娘親的美貌,也承襲了天香夫人的術法。君山兄,你可能確認那四個孩子確在其中?」
褚君山未語先咳,邊喘邊點頭道:「就是這四個孩子,血珠隕落之時同時降生,只是不知到底血珠投入了哪個的身上。」
欒青山道:「你可讓褚桑他們打探了有關於女真山隅谷祭壇之事,殷昊天是否曾向他們提及過?」
又是一陣劇烈咳嗽後,褚君山搖頭道:「不好確定。閬風秦寰宇功夫了得,褚桑雖引了聿家男娃去看了隅谷畫作,瞧那娃的確是對隅谷有反應的,只是褚榮欲隨其後窺其談話,卻被秦寰宇察覺阻斷,不丟性命已是幸事。」
欒青山若有所思道:「血珠之事自打那刺顏炸毀了祭壇那日江湖便在無人提及,若是殷昊天也不曾對下面弟子提及,那真是方便咱們動手。」
咳聲停,褚君山道:「放心吧,這麼多年過去了,殷昊天根本不會想到三花莊中能有人能出那條環村河,定以為四個孩子的秘密就此被藏匿。」
欒青山眯起眼睛,眼角幽光閃動,而後意味深長對褚君山說道:「君山既然知道血珠的去向以及這四個孩子的秘密,為何不早些告知與我,也不至於身體到底虧虛難支的地步,將養起來也困難許多。」
褚君山又是一陣更加猛烈的急咳,只是這次是他故意咳嗽,想以此來掩飾欒青山這問題的尷尬。
血珠乃天下門派的嚮往,血珠精元之力遠過內丹九守、外丹九轉,得血珠者不但能起死回生,得大乘修為,更是能聲震整個江湖,唯我獨尊,他褚君山又如何會不想獨享。
若不是他的身體虧虛,瘦骨窮骸到如此地步,也不會去以血珠和四個孩子的秘密去換取?華派的八轉伏丹來療養。
不過褚君山當然不能這樣回答,褚君山只能遮掩道:「哎!有道是劍老無芒,人老無剛,我是昏眊重膇,精神不濟,本不想再參與江湖紛爭,可是轉念想想,別讓血珠流落而再使得鬼王出世禍亂人間。」
欒青山眼神鄙薄,遠離君山掌門的那側嘴角微微翹起,這狡猾譎詐之人竟然還敢在自己面前演繹正杰之士,這般惟妙惟肖,差點兒連自己都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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