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1肝膽輪囷匯英雄 惆悵惜花人不見2
攬月皺了皺眉頭,嫌棄道:「什麼啊,這麼難聽。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聿沛馠調侃她道:「殷大小姐,您是說聲音難聽呢,還是內容難聽呢?如果是內容的話,那還有更難聽的呢,您要不要一聽。」
綦燦燦一樣皺著眉頭插言道:「不就是不會使劍嗎,有什麼大不了的。是不是鯨香堂那幫子無德的撅豎小人所傳,要是讓我綦燦燦聽到,見一次我抽一次。」
「綦燦燦!」綦煥厲聲喝止。
綦燦燦身體顫慄,緊抿雙唇不敢再言。綦燦燦是最怕綦煥喚她全名的,一喚之下必無好事,那是綦燦燦徹底惹怒綦煥前的徵兆。
聿沛馠戲謔道:「誒呦,我的老天啊,我們殷大小姐身邊倒是有了個盡心相護之人,倒是省了我們幾個大男人相護不得,替我們勞心勞力了。」
「殷姐姐!殷姐姐你沒事吧!」眾人側目,往聲音來源看去,稱呼攬月「姐姐」的還能是何人,必然是婁皋。
婁皋幾乎是衝過來的,啾啾在他亂發之間上下顛簸,脖頸雜毛跟著上下顫抖。
婁皋尚未站定,氣喘吁吁問道:「殷姐姐,我都聽說了,又是鯨香堂的那個姚碧桃是不是,惡女人!」
穆遙兲低聲制止道:「婁小公子,切莫妄言,此處乃?鼓學宮。」
婁皋血氣方剛,人少無畏道:「我管在哪兒,惹我殷姐姐就定是她不對!」
綦燦燦抿著嘴,目光灼灼地對婁皋點點頭,給予他一個肯定的目光。
「綦燦燦」這是來自綦煥最後的警告。
就在此時,眾人所站立的廊檐之上,一陣鳥啼。抬頭一看,流蘇鷸平展灰褐色雙翼落在其上,耳豎羽簇,胸前白毛如流蘇般順滑垂下,暗褐色虹膜瞪著婁皋,發出暴躁訓誡的啼鳴聲。
婁皋立馬息聲閉嘴,整個人慫了下來。
「我的天啊」聿沛馠看著流蘇鷸搖頭嘆道:「你瞧瞧你這小牛犢子是多麼不讓你鷸叔省心。」
「撲哧!」綦燦燦憋忍不住,笑出聲來,眾人藉此氛圍終於開顏而樂。
綦煥催促著綦燦燦趕往濯纓水閣去取宮服衣物,見綦燦燦仍是戀戀不捨的跟殷攬月津津樂道著什麼,便一把將重甸甸她揪到身邊。
綦燦燦頗有分量的身體就像一顆成熟的酥梨,被綦煥輕鬆地摘下。
綦煥辭別了閬風眾人與卜游、婁皋,拖了綦燦燦而去。
綦燦燦雙腳拖曳在地,猶如一隻被捕撈上岸的胖魚,魚尾在地上拼命撲棱,還不忘了對攬月喊道:「你字寫得好不好,我反正是百拙千醜,緋緋該是受訓去了,不然譜貼你來執筆。」
綦煥蹙著眉頭道:「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譜貼那胖姑娘跟你說些什麼呢?」聿沛馠費解道。
「月兒?」秦寰宇亦關切輕聲詢道。
攬月的蝶羽長睫柔然的撲閃著,湉湉笑著反問聿沛馠道:「民間的戲文里可有提及契約金蘭時互換的譜貼應如何撰書?」
聿沛馠大張著嘴,驚呼道:「什麼意思,不會吧?」
「沛馠,怎麼了?」穆遙兲道。
聿沛馠告狀道:「這丫頭學民間拜把子、結兄弟!」
穆遙兲和秦寰宇等人的目光紛紛投向攬月,只見她精靈頑皮莞爾一笑,在浴仙池水汽的映襯下明媚生光。
當然大家也能理解攬月,她一直被殷昊天關在靈台深處的清露霏微,並不比穆遙兲和秦寰宇等人,有師兄弟們的相互陪伴長大,而是一個人孤零零,閒居清冷。下山後本還有個聿姵羅相互結伴,如今聿姵羅早已是愛答不理,寧肯是跟相識不過兩日的外丹小派弟子玩兒在一起。
方才浴仙池中生事端,眾人皆被困於女浴之外焦急,卻見聿姵羅挽著一個君山派女弟子的手臂悠閒地走了出來。穆遙兲問及門內之事,聿姵羅只一味裝聾作啞,只當不知,裡面綦燦燦那聲呼叫連綦煥都能引來,聿姵羅又怎會不知。
秦寰宇冷著臉面無表情,他比穆遙兲可睿智多了,縱然是千般擔心,亦不多做無謂之舉,不屑理會聿姵羅的睜眼瞎話。
對於攬月和相識不久的異派弟子契約金蘭之舉,眾人中褒貶不一。有認為此舉略為唐突魯莽,也有人覺得還不錯,多兩個談得來的朋友,攬月在?鼓學宮這近月余的日子還能輕鬆愉悅些。
當然了解攬月的人自然知道,無論別人的意見如何,攬月心中已然篤定,這個外表孱弱的身體之下,自出機杼,獨成風骨。
眾人又一同到濯纓水閣上分領了宮服新裝,待要同回西寢殿之時,婁皋便與眾人分別,說是要去棲蟾殿探望姐姐婁嫄,便與眾人背道而行。
今日撲地掀天鬧得熙熙攘攘,又將攬月不會用劍、百無一是的「劣跡」聒噪得紛紛揚揚,眾人盡知,人性果真是蔽美揚惡的!
攬月也懶得搭理那些試圖讓自己顏面盡掃的傳言,畢竟這又不會是永遠的秘密,盟會之時大家早晚也都會知道。
所以攬月仍是開心的,先得了兩個姐姐,又在走出浴仙池的時候看到了寒心銷志、心神不定的秦寰宇,見他對自己的關切之色不減半分,攬月心中甜膩。
只是不過一夜長短,秦寰宇又消瘦了許多,不知是否攬月多想,秦寰宇看起來有些黯然憔悴。
方回到西寢殿,卜游也攜著衣物先回暘谷派的寢殿,秦寰宇一頭扎回寢室中,攬月竟連一絲與他多說兩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那冰藍色外衣便自眼前消失,沒了蹤影,攬月站在庭院廊下一臉迷惑地望著空洞洞的閬風寢殿大門,明澈的眼睛汲汲顧影,望眼欲穿。
「小騙子,你這是和寰宇怎麼了?鬧彆扭了?」聿沛馠歪著身子,妖聲怪氣斜倚在攬月身側問道。
攬月抿著嘴角沒有講話,剛沐浴過池水,她的流紗長發還有些濕,柔柔垂在身後,庭下有風吹過,稍顯衣裙單薄。
見攬月靜默而立,眼波淡泊失落,聿沛馠隱忍心疼,心想這個秦寰宇這幾日是怎麼了,確實有些怪異。
聿沛馠故作揶揄語氣逗她道:「喲喲喲,這是要哭了不成」
攬月本還沒想哭,經聿沛馠這麼一提醒,攬月的雙眸里泛起漣漪,嘴角勾起淺淺苦笑,似哭又似笑。
聿沛馠道:「還真要哭不成?方才你那與人打抱不平的威儀氣勢呢。」
攬月眸含春水,流光脈脈,眼見就要滴下淚來。
看來攬月當真是傷心了,任聿沛馠如何戲謔逗趣都開心不起來。
聿沛馠也是當真急了,慌亂道:「小騙子,你可別騙我啊,你這當真要哭啊?秦寰宇惹的是吧,你別哭,我去把他給你揪出來!」
說完話,聿沛馠真的捲起袖口,氣勢洶洶便要衝進寢殿去,被拼命搖頭的攬月一把扯住,二人呈拉鋸之勢。
聿沛馠說道:「我這給你出氣呢,你拉我幹什麼,鬆手啊。」
聿沛馠心中顧及攬月腕間有傷,並不敢真的用力,一時被攬月困住,僵持難前。
就在這時,身後庭院直竄來一個人影,橫躍庭院迴廊,瞬身而來。
只聽那人輕喚攬月名字,而後以冷冽聲對聿沛馠道:「放手。」
聿沛馠覺得聲音陌生,還沒來得及分辯何人,便見銀光乍起,矯若飛龍。只覺得肌膚相觸,脖頸間一涼,明晃晃如鏡面般潔淨明澈的劍鋒抵了上來,光芒凝結著寒氣如河水般不斷涌動,似滇河雪蓮隨波蕩漾。
聿沛馠和攬月的臉色都驚成了白色,同時鬆了手僵在原地。
那人伸出一隻手來將攬月護在身後,攬月吃驚道:「陳朞?」
聿沛馠昂著脖子,小心地挑起眉毛,用眼底餘光朝下看去,怯聲問道:「這柄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滇河劍』了吧?誤會,誤會啊。」
攬月連忙解釋道:「他是我們閬風的聿沛馠,不是外人。」
陳朞面冷如鐵,說道:「知道。」
「知道你就趕快將劍收了吧,我又不會對自家大小姐做什麼。再說了,我們自家同門玩笑呢,玄霄插什麼手。」聿沛馠暗中生切。
此時的陳朞不比昨夜相遇中那般好脾氣,陳朞背對著攬月問道:「是他令你哭?」
「啊?」攬月這才明白過來,陳朞是看到攬月流淚,誤以為是聿沛馠所為,故而出手。
「不是!不是我啊,兄台!」聿沛馠無奈已極。
「陳朞,真的不是沛馠。眼淚,我該是迎風眼中不適。」攬月還是編了個謊話。
說話的時候與聿沛馠相顧而視,聿沛馠本想夸攬月真會說謊誆騙,不愧是個小騙子,但想到脖頸間的寒涼之氣逼人,便附和道:「對,對啊,庭院風大。」
陳朞並沒有盡信,他眼中所見的委屈和傷心又不會作假,只是既然攬月倔強要強不想被人看穿,陳朞自然就不會戳穿,於是陳朞還是收回了手中的滇河劍。
聿沛馠抹了抹並未傷分毫的脖頸,暗自慶幸,都說滇河劍刃似嚴霜,斬百流,斷千渠,劍氣不落,颯沓如流星,如今看來果不其然。
只是為何碌碌寡合的陳朞竟然會為了攬月祭出滇河劍來,真是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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