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8遇水顯形斷殘謀 誰承望危機四伏2


  聿沛馠揚了雲影扇,挑眉冷嘲道:「小騙子,你不是說和他並無瓜葛嗎,為何會於此迎風待月?暗約私期!我若是不來,難道真由得你們肆意幽會。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聿沛馠!都跟你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攬月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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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過來!」聿沛馠「唰」地一聲收起雲影扇,將攬月拽過背後用身體護住,威勢赫赫地對陳朞道:「誆騙瞞哄良家女兒!還以為你玄霄之人恬淡寡慾、清淨淡泊,沒想到竟也敗德辱行,傷風敗俗,真是無恥之尤!」

  見聿沛馠痛誣醜詆,咄咄逼人,攬月甩開聿沛馠的手,重新擋在陳朞身前解釋道:「是我請陳朞趁夜相幫的,與他了不相關。」

  「小騙子,又騙我是吧?寰宇和我,還有遙兲,哪個本事遜色於他,你若有事何須求助外人!」

  「哎呀,寰宇!我是請陳朞以摘星術為我一窺寰宇身負何事。」攬月只好如實道出。

  「寰宇?他這兩日的確是有些奇怪,可你直接問他不就好了?」

  聿沛馠看見攬月歪著頭抿著唇,一臉無可奈何地看著他,聿沛馠撓頭訕訕自語道:「是呵,他有意躲你,那塊千年寒冰固執起來,什麼也問不出來。」

  聿沛馠忽然又重新驚醒道:「離題萬里!你別穿鑿附會,這兩件事情毫不相干,崩想糊弄我。」

  「沒有騙你!」攬月嘆了口氣,問道:「既然你來了,我便問問你,聽聞當初寰宇與遙兲同檮杌一戰後皆身負重傷,可真真切切已復原?或者說寰宇歷練,曾有舊疾未愈?」

  「什麼意思」聿沛馠被問得一頭霧水。

  攬月只好將前一日夜裡,陳朞以摘星術攏獲秦寰宇雙瞳之時看到的情景詳盡講給聿沛馠聽。

  「紅瞳」聿沛馠以扇柄抵在下巴上,凝眉思索。

  事往日遷,方壺山清水洞坍塌的一剎那間,在砂石頹岩、烏瘴漫天、混沌一片之時,秦寰宇飛身自洞裡脫身而出,被罟獸鎖牢牢鎖住,那個時候的秦寰宇雙瞳亦是陳朞描述中的猩紅布血。

  方壺山與檮杌一戰,閬風眾弟子們損傷慘重,以秦寰宇和穆遙兲更為甚。

  將他二人帶回閬風山以後便各自被安置了療傷,且這一將養療創便是上月之久,故而也沒有人去再多關注那日後續之事。

  穆遙兲醒了以後,也對那日聿沛馠將眾弟子們帶出清水洞以後發生的事情閉口不談。

  聿沛馠雖是對罟獸鎖中秦寰宇的紅瞳異貌有所懷疑,卻也沒做多想,如今竟然由陳朞和攬月提了出來

  「可是想到了什麼?」攬月見聿沛馠眼神深沉,眉頭緊皺,猜測道。

  「嗯你們若是這樣說還真是」聿沛馠深思苦索,扇柄在下巴處緩緩敲動。

  「什麼?快說啊。」攬月催促道。

  「嘖」聿沛馠罕見地全神貫注,專心思考著什麼,又似懷有顧慮。

  聿沛馠面色一絲不苟,凝視著攬月,說道:「若依你們所說,寰宇這紅瞳之症我倒是還真見到過一回,那便是降服檮杌之時。可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有遙兲一人知曉。」

  「遙兲?」攬月意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找穆遙兲一探清楚。

  卻聽聿沛馠突然對陳朞草草道:「不管寰宇是怎麼了,那也不關外人什麼事,不勞陳公子焦心勞思。」

  陳朞威儀凜凜,詬如不聞,無動於衷,沒有瞳孔的眼眶裡面,聲色不動,聿沛馠瞧不出他任何的情緒和態度,十分煩悶。

  聿沛馠剛想將攬月拉走,卻聽陳朞說道:「沒有眼睛,秦宮主並不在寢室之內。」

  「什麼?那他會去哪裡?」

  「什麼意思,什麼意思?他這是又施用摘星術了?」

  聿沛馠轉頭對陳朞急怒道:「你這般窺伺我們閬風,是在覬利著些什麼!」

  陳朞對聿沛馠的話置若罔聞,斂氣凝神,專心致志在寢殿之中搜尋著渺無蹤影的秦寰宇,陳朞的雙眼忽然張大,口中淡淡道:「有了。」

  「寰宇嗎?」攬月焦急詢問。

  「青魘饗鬼小葵?秦宮主在攬月你的寢室牆?」陳朞描述著秦寰宇雙瞳所見,忽然身子一震,臉色大變,驚聲道:「枵骨符?!」

  「枵骨符?!」攬月和聿沛馠異口同聲地重複道。

  攬月和聿沛馠雖不知枵骨符為何物,但聽陳朞言語變調,臉色烏青,便知定不是什麼好物。

  三人相視一下,不再遲疑,一同往閬風寢殿內疾行而去。

  「寰宇!」「秦寰宇!」攬月三人一同疾步沖入攬月的寢室,喚著秦寰宇。

  「不要進來!」秦寰宇厲聲喝止道。

  只見秦寰宇側身蹲伏在攬月床榻前,前額青筋暴起,雙眉之下一雙赤瞳炯炯燃燒,一手緊抓著臍下,一副疼痛難忍的樣子。

  小葵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蜷縮在床榻的另一個角落,將頭埋在床被裡面,瑟瑟發抖。

  「這傢伙怎麼又跟過來了,它是怎麼進來?鼓學宮的?你把小葵藏在寢室里多久了,我們怎麼都不知道?」聿沛馠嗔斥道。

  「哎呀」攬月擔心秦寰宇,哪裡有心情跟聿沛馠解釋這些有的沒的。

  陳朞將攬月和聿沛馠各朝兩側擋開,自己徑直走上前來。

  他微微側身,面對著秦寰宇身後的牆壁蹲了下來,倒吸一口冷氣,厲色道:「果然是枵骨符。」

  「枵骨符?牆上有符篆,我為何不知?」攬月伸長脖頸試圖看清陳朞所說的枵骨符到底是什麼東西,卻聽秦寰宇和陳朞辭色俱厲,異口同聲對她道:「切勿上前!」

  攬月被二人的正色危言一震,還沒等反應過來,已被聿沛馠拉到門外堂中。

  秦寰宇和陳朞皆是行峻言厲,二人互視一眼,攬月寢室里的氛圍霎時間冷如冰窖,尷尬地連門外的聿沛馠都覺得全身汗毛聳立起來。

  秦寰宇率先開口,看向門外道:「沛馠,去喊遙兲過來!」

  「啊,噢噢!」聿沛馠應聲而去。

  秦寰宇和陳朞之間不尷不尬,二人都是果決能斷、沉機觀變之人,揆情度理,審時度勢。陳朞問道:「如何發現的?」

  秦寰宇遲疑一瞬,回答道:「枵骨符應是埋入牆壁不久,雨天濕潮,新砌牆泥疏鬆顯現。」

  陳朞道:「秦宮主寢室亦有?」

  「是。」秦寰宇清楚,此事若想瞞過陳朞的摘星術已是不可能,不如坦率告之。

  「難怪」陳朞若有所思。

  「難怪什麼?」攬月焦急心切。

  陳朞提示攬月道:「難怪那夜你取回寢室的鎖妖囊,裡面的牛鼻虛耗會如此刁天厥地,盛勢猖獗,應該便是因它所驅。」

  鎖妖囊?

  秦寰宇忍著絞痛痛看向攬月,這幾日來秦寰宇只顧反鎖自己、逃躲開攬月,避免她會被自己體內的炙熱真氣所傷,卻不曾知道攬月何時與陳朞走在一處,又經歷過什麼。

  攬月看到秦寰宇痛苦失落的眼神,急忙搖頭擺手,只覺得自己百喙難辭,囫圇辯白道:「不不不是的」

  陳朞看見攬月手足無措、急於解釋的樣子,心知肚明,自不待言,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牆上那張令人毛森骨立的枵骨符上。

  「怎麼回事!寰宇!」穆遙兲的聲音自身後門外響起,穿過攬月身側,快步來到秦寰宇身邊,在看到陳朞的時候略顯意外,但仍客氣頷首打了個招呼。

  猝不及防,穆遙兲看了一眼牆上的枵骨符,心驚肉跳。

  閬風寢室內竟然會有這種東西,看來臨下山前師父所料不虛,此次?鼓盟會的確有人覬覦閬風,有所圖謀。

  「尚需確認。」秦寰宇洞悉穆遙兲所想,拍了拍他的肩膀。秦寰宇此刻身體已疼痛難支,示意穆遙兲起身,先至屋外再相探討。

  正如秦寰宇所料,一旦遠離枵骨符,腹下的炙熱真氣流竄起來變得舒緩許多,秦寰宇眼眶中的赤紅色逐漸有所消退。

  攬月問道:「你們所說的枵骨符到底是什麼?」

  陳朞道:「枵骨符召會群靈,顛倒日月,最能摧動惡靈戾氣。篆書枵骨符所用的朱墨多是曝骨履腸,以油澆火燎凝結成的膏化而為墨。先要開棺取屍,骸骨肉敗愈是糜爛,所煉朱墨的符篆力愈加強盛。」

  「啊」攬月不免聯想到殘屍敗蛻的畫面,不由地一邊驚呼,一邊倒退兩步。秦寰宇一把將她扶住,陳朞默然不語。

  秦寰宇將自己發現枵骨符的經過原原本本道出,條分縷析,言甚詳明,大家都陷入了沉謀重慮之中。

  穆遙兲澄思寂慮,抬頭說道:「大家切莫急躁冒進,正如寰宇所分析的,先確認一下枵骨符是否只針對咱們閬風五人而設。沛馠,你去寢室內查看一番,是否亦有枵骨符。寰宇,你我走一趟暘谷寢殿。」

  卜游是穆遙兲他們唯一還能信任之人了。

  穆遙兲轉而面向陳朞,說道:「陳朞兄,你看」

  陳朞點頭會意,說道:「我知道,等下去暘谷寢殿與你們匯合,將結果告知。」

  穆遙兲點點頭,於是大家分頭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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