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薜蘿林軒然大波 欒青山擾神亂智4
嵇含爭辯道:「我怎麼知道你們尋的理由是風寒之症,況且了,偶爾一個巧合,誰會多想?!」
「等等!」
綦燦燦打斷了他二人的爭論,表情嚴肅地盯著他二人說道:「怕是閬風已經引人注目了,今日未去尊文齋的除了閬風和暘谷以外還有一人,不會也」
綦燦燦的眼睛在寢室里又細細掃視一周,而後長舒出一口氣,說道:「嚇我一跳,我以為玄霄派那個陳朞也在這」
綦燦燦話音未落,便聽到一陣開門聲,陳朞手中端了湯藥走了進來,腳下還跟著一隻通體青綠色,腹大肚圓,紅衫避體,尖利獠牙,頭頂長著綠色長角的青魘饗鬼。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綦燦燦目瞪口呆地望著進門之人,她和程緋緋二人的眼睛一時看向陳朞,一時又看向青魘饗鬼,已經不知道她們的驚訝到底來自於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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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陳朞還是青魘饗鬼,似乎都本無可能出現在此處的,尤其是那青魘饗鬼,怎麼會出現在?鼓學宮之內,此刻到底要不要祭劍將它殺掉呢?綦燦燦茫然無措。
綦燦燦遲疑觀望,心緒游移不定,最後指著青魘饗鬼說道:「這鬼你們不殺嗎?為何還由著它進出寢室之內,尤其攬月她還這般睡著」
程緋緋心細如髮,先於綦燦燦看到青魘饗鬼犄角上系的煙紗,連忙拽了拽綦燦燦的衣角對她示意。
陳朞一臉淡然,平靜地看著腳下的小葵,對綦燦燦說道:「無妨,小葵是攬月的朋友,不會傷害她的。」
陳朞因為需要熬藥,缺少眼睛,便一直讓小葵跟在身邊。
小葵?!這青魘饗鬼竟然還有名字,且無論是陳朞還是聿沛馠,就連嵇含太子看它都一如平常,司空見慣,並無任何震驚。
看來程緋緋和綦燦燦義結金蘭的這個妹妹,還真是一個翻空出奇,交友眼光「別具一格」之人
不過她們眼下最感奇怪的還不是小葵,而是堂堂玄霄一派之掌的陳朞為何也會出現在攬月寢室里。
程緋緋和綦燦燦不僅感嘆,自己果真是小門小戶,井中視星,比不得閬風派大小姐的身份,結交之人皆是炳炳麟麟的光明顯赫之人,又或是處尊居顯的太子高流。
綦燦燦忽閃著大眼,鼓足勇氣終於問出心中困惑:「所以,陳朞今日未到尊文齋去聽學,也是因為在這裡?」
陳朞平靜地望了綦燦燦一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走到攬月床榻前,以餘光斜睨嵇含一眼,淡淡說道:「藥得趁熱才好。」
嵇含立刻「喔」了一聲,身體卻仍坐在原處,只是伸出手來欲接過陳朞手中的湯藥,沒想到陳朞卻將手臂微微一挪,令嵇含撲了個空。
「我來。你讓開這裡。」這個陳朞還是繼聿沛馠以外,第二個全然不把嵇含太子放在眼裡的修習之人。
聿沛馠本來見多了一個人同他一起排斥嵇含的存在,心中還有些竊喜,沒想到陳朞也是個難甩掉的主兒,聿沛馠壓低聲音反對道:「你來也不合適!」
明顯地,攬月寢室之內不分身份貴賤、以及地位尊卑,管你是帶金佩紫或是權尊勢重,又沒人非得讓你留在這裡。
陳朞是篤定了自己未婚夫婿的地位,雖然聿沛馠和嵇含都認為陳朞是悖言亂辭,一廂情願而已。
寢室里逐漸傳來三個男人間低聲卻毫不輸勢的激烈爭辯,而程緋緋和綦燦燦二人只覺得頭腦發懵,不過只是一夜未見而已,攬月好端端地如何又生出了一個未婚夫婿?!
看來今日閬風寢殿她二人是來對了,竟然被強制輸入了這麼多不可思議的消息,條條聽起來都神乎其神。
「還是我來吧。」程緋緋上前一步,也不等陳朞同意,便慧心靈性地接過了湯藥。
綦燦燦也說道:「是啊,這種事還是我們姑娘家手腳靈便。」
這下三個男人便也息了聲,不再說話。綦燦燦掃了三人一眼,蹙眉道:「看來今日你們都是謊稱告病,你們若真是為了攬月好,便聽我一句。趁著眾派弟子下學回寢殿看到你們好端端的窩在閬風這裡,到時候拆穿謊言告到萬壽宮那邊,還不如趁現在速速散去。」
「誒?」聿沛馠警醒道:「我說怎麼西寢殿這邊為何這般安靜,都已這般功夫了,為何還不見弟子們下學?既然沒下學,那你二人為何會來?」
「看來你們還不知道啊,聽聞昨夜薜蘿林深處出了大事,眾位掌門尊長正在糾察此事呢!含光子和欒掌門一剛一柔,恩威並濟,含光子勒令查處嚴懲,欒掌門則以一枚七轉柔丹利益誘之,使得弟子間互糾,所以那些弟子們還都在尊文齋里內鬥呢,我和緋緋就先溜了。」綦燦燦答道。
「什麼?!」聿沛馠、陳朞、嵇含三人驟然大驚,盪魂攝魄。
三人這齊聲驚吼,震顫得正在給攬月餵藥的程緋緋的手中湯匙不覺一抖,一勺湯藥灑了大半,程緋緋慌忙擦拭。
「怎、怎麼了?」綦燦燦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話。
果然紙包不住火,但就算包不住也要包!聿沛馠冷著臉催促綦燦燦道:「到底怎麼回事,你快詳盡道來!」
綦燦燦只當是聿沛馠好奇心泛濫,於是便將今日發生在尊文齋之事一一道出,卻見越說三人臉色越是難看。
綦燦燦還以為他們也是覺得含光子和欒青山的處事不公,也就沒有多想,又繼續說道:「總之,含光子說了,認罪就到明日課前,若到時一無所查,那便所有人一同領罪。那個欒掌門就更絕了,一枚七轉柔丹而已,就使得人心散亂,攪海翻天,大家紛紛互咬。我溜出來前竟然還聽有人告發是我們伊闕派之人所為,我哥已經和浩然哥被喊去萬壽宮去回話了,就因為我們伊闕一派的術法中善於馭火。怎麼可能是我哥呢!」
聿沛馠心事重重,隨口應了一聲:「你又怎麼知道不是綦煥呢?」
「絕對不可能!」綦燦燦聲色俱厲,語氣篤定道:「自打來到學宮,我夜晚可都一直關注著伊闕派寢殿的舉動呢,別說是我哥了,昨夜伊闕無一人走出寢殿去。況且?鼓學宮這麼大,又為何非得從最東邊特意跑到最西邊,大老遠的焚毀薜蘿林呢!」
嵇含想把話題扯開,以免被關注到閬風身上,於是點頭迎合道:「你說得有道理,可是你為何會有意關注自己門派的舉動呢?」
嵇含本是隨口一問,他其實對伊闕派並無多大興趣,沒想到卻無意提及了綦燦燦最不願涉及的話題。
綦燦燦也不安寢,洞悉關切伊闕之事,當然是為了看住哥哥綦煥,以免他與程緋緋那個揣奸把的哥哥欒成雪私下槃互勾結。
只是綦燦燦對欒成雪的切齒腐心難免會觸痛程緋緋,故而綦燦燦從來都閉口不提,或是小心為之。
此時綦燦燦面露尷尬,大約是知道自己言辭忘過頭腦,說了敏感之詞,她抿著嘴偷瞄程緋緋一眼,只見程緋緋沒有回頭,似乎毫不關心一般,自顧自給攬月餵著藥。
正在綦燦燦為程緋緋沒有聽到自己所言及之事而心中竊喜之時,卻聽到程緋緋慢聲細語道:「昨夜我哥哥也不曾離開寢殿。」
看來程緋緋果然還是聽到了,綦燦燦不善辭令,也不知該如何接話,這時三個男人也靜默下來,畢竟?華乃大派大宗,欒青山和欒紅葉之間的孽緣早就傳得江湖中人盡皆知,只是得不到證實,也無人敢提。
沉默了片刻,聿沛馠首先打破了沉默,勉強吞吐問道:「你說的,你說的是你哪個哥哥?」
程緋緋的身子微微一怔,她並沒有回頭,而是用低到不能再低的聲音,喃喃輕聲低語道:「欒成雪」
寢室里鴉默雀靜,一點聲音都沒有,程緋緋還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認了欒成雪的身份。
自打?華一派入駐?鼓學宮起,程緋緋便察覺到了欒成雪對欒澈的明顯惡意,別說是綦燦燦了,程緋緋也一直在窺探推測,貫微動密,真的不想欒澈因此而受到任何傷害。
綦燦燦知道程緋緋此話大多也是說給自己聽的,兩個姑娘有緣有幸成為了金蘭姐妹,卻無奈各自有個令人操心的兄長,亦非她們所願。
「呵,呵呵。」嵇含尷尬地乾笑兩聲,試圖讓氛圍緩和一些。
「是你們吧?」程緋緋心思細膩,輕柔說道。
「什麼?」聿沛馠以為自己聽錯了,重複道:「是我們?什麼是我們?」
「昨夜焚毀薜蘿林的是你們吧?我猜攬月也是因此而昏厥。」程緋緋淡淡道。
「啊?!是他們幹得?!緋緋你沒弄錯吧?」綦燦燦大喊道。
「噓噓噓!」聿沛馠連忙捂住綦燦燦的嘴,阻止道:「不是都說好了嗎,無論如何都不要大叫大嚷,你生怕別人不知?!」
綦燦燦口中「唔唔唔」地發不出聲,只得一連串地點頭,聿沛馠這才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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