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9兩代人承嬗離合 修暗道古為今用2
含光子這樣想著,將眼光投向攬月身上,心想:難不成與這丫頭的身世血脈有關?可這也不應該啊,若無那東西在,縱使捉去了這丫頭,對?華派也毫無作用,殷昊天應該也是作此估料,故而方放心令女兒離開閬風赴此盟會
攬月被含光子審視逼人的目光看得忐忑不定,心慌意亂道:「先生為何如此看我?」
含光子欲語還休,情緒反映到表情上頗為複雜,像是有什麼事卻難以表達。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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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沛馠看看攬月又望望含光子,腹熱腸慌,再次確認道:「老頭兒,您敢起誓真的不是?華朋黨?」
「人心懸反覆,天道暫虛盈。起誓乃幌人聽聞的無稽之舉,你這愣頭青竟肯輕信。」含光子道。
陳朞插言阻攔聿沛馠道:「休要再質疑先生了,先生將你與嵇含太子囚禁於此處閉閣思過,無庸置辯,定是在事情尚未查明之前,以此藉口將你二人保護起來。」
「嗯,終於有個開竅之人。」含光子朗若列眉,談笑自若,不該常態。
「」聿沛馠聞之在理,沒再言語。
「如今?鼓學宮周遭皆被安置了?華弟子圍守,即便老夫現下想縱你們先行歸去,怕是外丹門派諸多掌門尊長不會就此放行,反而容易打草驚蛇。你等切勿再將枵骨符之事張揚,沉幾觀變,再做打算。老夫作為一宮之掌也自然不允許插圈弄套、羅志構陷之事發生,必會護你等安危。好了,今夜到此,你二人也速速離去。」
含光子令攬月和陳朞離開,又仰面瞧了屋頂被掀起的瓦礫一眼,說道:「離開之前把那洞口給老夫彌補回去,旁人看了算怎麼回事兒!」
說完,含光子抬手,在戒室牆壁正中「大明大淨」四字里的「日」字正中按下,只見一塊不顯眼的黑色磚石深陷下去,機關被再次觸動,牆壁旋轉起來。
含光子抬腳正欲邁出,又回過頭來說道:「若是再來,便走這裡,休要毀壞老夫的朱甍碧瓦,千金難買。」
「呃」四人群疑滿腹,不知是誰發出困惑之聲。
含光子又探頭將身子抽回,說道:「是不是還想問老夫,此處為何會另設機關進出。」
眾人然然可可,乖覺地點頭如搗蒜,也沒打算將自己的疑惑瞞過含光子。
「呵呵呵。」含光子第一次在弟子面前破顏大笑,痛快歡暢。
待他笑了個滿足後才指著聿沛馠正趴的位置說道:「當年啊,殷昊天和陳膡挨了鞭子便也是趴在此處,因為受懲戒過於頻繁,這二人便偷偷於戒室內設置了此通道,以便於欒伯陽趁夜來為他二人送食遞藥,日子過得優哉游哉,聊以卒歲。老夫早已發現,只是不拆穿而已,沒想到現如今,他們的後人又被罰於此,這機關又派上了用處。」
言畢,含光子這回真的眉飛色舞走出牆去,挺胸凸肚,一邊走遠,一邊還能聽到他軒軒甚得的聲音調笑道:「都說上行下效,這回子殷昊天和陳膡上房揭瓦的搗蛋之舉,如今自家閨女侄兒也效仿照做,這幫子弟子們人小鬼大,也夠他們折騰地嘍!呵呵呵」
「大明大淨」機關的門重新合起,含光子的聲音徹底消失在戒室里。
攬月聽得難以為情,好像自己果真如含光子所說,精靈調皮完全不似一個規規矩矩的大家閨秀,還虧得自己進入學宮以來一直在人前佯裝秉節持重,卻早已被含光子識破。
聿沛馠還是怏怏不服道:「照老頭兒這麼說,我倒覺得師父的頑固不化倒是像極了他的方頭不劣,說不準也是上行下效傳下的,持著掌中芥打人都這麼得心應手,既准又狠。」
陳朞道:「這樣看來,今晚還是有收穫的,至少明確了含光子並非他方之人。」
聿沛馠道:「喂喂,臭瞎子,我還沒與你算帳呢!你既有此綢繆布畫,為何不想想怎麼讓我逃脫這挨打的懲戒?」
陳朞道:「陳朞一直以為,聿宮主古道熱腸,深明大義,不忍見他人受過,故而主動要求代人受過。現下反而質問於陳朞,可見是陳朞多思多慮了。」
「我我我、我」聿沛馠諤諤爭辯不過,終於反應過來,嚷道:「好你個陳朞,你是連同我一起算計進去了對吧?你早料到我會替太子挨下掌中芥鞭。」
陳朞優雅一笑,說道:「嵇含太子拔刀相助,緩急相濟,我想聿宮主必不忍心見他替閬風受過,何況嵇含太子凡驅肉體,無仙術道法護身。」
「你你你、你!我記得你了!」自己竟然一直在陳朞的布局當中,聿沛馠深感羞辱,氣急敗壞。
「既是無礙,我們便離去了,否則穆宮主也該接了封禁術往這邊來了。」陳朞拉著攬月便欲離去。
攬月匆忙行至嵇含身邊,將一物塞到嵇含手中,交代道:「這個,餵他服下。」
嵇含只覺香肌柔軟,低頭看了一眼,點頭道:「放心吧。」
淡月微雲,攬月方施術收斂了戒室里的凌霄花梯,隨著陳朞自四字牆機關處離去。
嵇含又將手緩緩抬起,將手背湊到鼻尖細嗅,那股熟悉的桂花清甜香氣遺留在指尖,幽花疏淡,薰風解慍,裊裊醉人。
聿沛馠看了嵇含一眼,語重心長勸解道:「傾城嬌韻,翠蓋風流,終不過是醉夢一場,你又何必零敲碎受,空把自己給兒折磨。」
嵇含聞之詼諧輕笑,應道:「閒愁滿肚皮的又不止我一人,都道是旁觀者清,你啊,這份苦口婆心還是留給自己給兒吧。來,張嘴,把這個吞下去」
「啊?」聿沛馠還沒反應過來,張嘴的功夫,一枚丹狀物便被嵇含迅速送進了嘴裡。
聿沛馠窮於應付,那物順滑似綢緞,味醇入心,呼吸間便已流入喉嚨。
聿沛馠吐是來不及了,只能砸了咂舌頭,想品出點兒那物的滋味。
「啐!你給我吃的是什麼蛇頭蠍尾的玩意?!」聿沛馠皺眉蹙眼,滿腹牢騷。
嵇含罵道:「你可別腹誹心謗、好壞不識,你服下的可是五轉餌丹。」
「」聿沛馠目瞪口僵,驚愕縮舌,怕是自己聽錯了,又重複一次:「你是說我方才服下的是五轉丹?你哪兒來的五轉丹啊?!」
嵇含聳聳肩膀,不作回答。
「攬月?是小騙子方才給你的?這怎麼可能啊,她哪兒來的五轉丹啊」
聿沛馠自問自答,陷入兀自的思索,如今攬月這個丫頭,還真是越來越秘而不露,究竟還藏匿了多少秘密不為他們知道。
夜色瀰漫下是最適宜銜枚疾走、隱蔽而行的,加上摘星術的萬無一失,攬月和陳朞很順利的回到了西寢殿。
月白風清無限美好的幽靜夜晚,攬月絲毫沒有欣賞良宵好景的心情,她最是擔心仍昏厥不醒的秦寰宇。
要不怎麼說陳朞指揮若定,籌謀千里,連封禁穆遙兲的時辰都把握得剛剛好。
攬月方一踏入閬風寢殿,便看到穆遙兲切中時機迎面而出,匆忙中撞了個滿懷。
一見攬月,穆遙兲汲汲忙忙、焦灼的神情便緩和了一半,還有一半自然是出於對聿沛馠的擔心,這讓穆遙兲腹熱心煎。
攬月便言簡意賅地將聿沛馠受懲後的情況、以及在謫戒室內遇到含光子之事一併說與他聽,暫緩他憂慮之情。
穆遙兲也沒有想到含光子竟會與師父殷昊天另有一番師生情分,不過能從攬月口中得知含光子志如尺衡、正直如繩、立身無愧,那便是近日來最好的消息了。
有了含光子庇護相助,自然如虎添翼,即便算不得一個朋友,至少也算排除了一個陵勁淬礪的敵人。
攬月幾乎說得焦唇乾舌了,才令穆遙兲相信聿沛馠所受懲戒真的已無大礙,打消了夜探謫戒室的主意,以免別生枝節。
攬月本想趁機再勸言穆遙兲反勞為逸、多做休養,但穆遙兲毫無睏意,皆以白日裡被封禁術困在床榻上太久為由而拒絕。
遙夜沉沉,更長漏永,兩個輾轉難眠、思緒煩亂的人兒就這樣默然不語地並肩而立在秦寰宇的床榻前,目不交睫地守在那個行深荊棘林莽中卻獨自隱忍、嗷嗷無告的固執不化之人。
他秉軸持鈞如此大的壓力,寧肯捨身殉難、銷聲滅影,此刻正魄散魂飄,深陷昏厥。
浮雲遮眼,逆旅行人,秦寰宇竟然隱藏了這麼大的秘密和痛苦,沐雨經霜,卻只肯獨自承受,甚至對攬月也不曾道出。
攬月此刻對秦寰宇的心情真是雲愁雨恨,千般情愫交織愛恨,百端交集。
攬月心知纏綿悱惻也是徒勞,一切還是要等秦寰宇醒來再與他盤根究底。
萬籟無聲的夜裡本應悄然無聲,閬風寢殿的大門卻傳來突然開啟又閉合的響動,攬月和穆遙兲在寂然中同時一驚,抖擻起精神來傾耳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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