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9搠槍使棒弄是非 霓光閣挑撥煽惑1


  欒成雪聽令俯首退下,囑咐宮人和童兒將藥圃仙草羅列整齊,一應擺放歸位,便率眾而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那一連串的動作乾脆利落,嫻熟應手,那號令手下之人的氣勢,活脫脫便煥發著掌門之姿,眾弟子間不時有人暗暗發出幾句讚賞。

  只有欒澈在人群中臉色凝重,微抿薄唇,用像是在看什麼骯髒之物的灰冷眼神側視著欒成雪,眼底深處卻是嘲諷和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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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欒成雪此人不但八面玲瓏,面面俱到,就連時辰的把握上亦分毫不差,從不虛擲精力。

  他幾乎是踏著講堂晨鐘的聲響邁出了尊義齋,待大家目送欒成雪離去,講壇後方便傳出一陣低咳清嗓的聲音,含光子便到了。

  眾人一改方才雞爭鵝鬥之勢,一鬨而散,回到各自位置端正坐定。

  含光子站定後先是往籌盤之上掃了一眼,視線又在整個尊義齋里環顧一周,睿智的雙瞳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弟子此刻的面容。

  含光子炯灼的眼睛深嵌在眼窩裡,投放出無限智慧,只聽他輕笑一聲,而後說道:「今日乃新課程的第一日,又挪了新殿,竟然沒有一人遲到,值得誇讚一番。」

  含光子側身讓開位置給一直不停在翥鳳翔鸞盤旋的籌盤,眯著眼睛調侃道:「看來昨日的卷試結果大家都已目睹了,既然成績已定,優劣暫別,那麼就不需老夫再此多言了,眾弟子們若想改變籌盤上的結果,還需依仗後面四門比試。」

  「先生!」一個弟子手高舉過頭頂,生怕含光子看不見自己的樣子,拼命揮動。

  「講。」含光子手中的掌中芥指向那個弟子。

  「弟子不明,為何會同時有三個門派並列第一?當然,並不只有弟子一人有此疑問,大家大家也都」

  說到後面,弟子含糊其辭,多時忌憚招惹了眾人。

  含光子慧黠多端的老人特有的灰褐色眸子環視講壇下一眼,洋溢著仙人般泰然的風儀,緩緩問道:「眾弟子皆有此問?那好,老夫便與你們解答一番,省卻你等再多懷顧望,難於專心修業。」

  「按計分方式,?華、玄霄以及龍溪三派的綜合得分一致,各計四分,其中?華欒澈、玄霄陳朞、龍溪喬柯三人皆為滿分,卷面完滿,無一錯誤,單人成績並列第一,故而分別再計三分。三派總分皆為七分,籌子位於籌盤正中的籌軌之上,並無錯漏。老夫如此解釋,你等可聽得明白?」

  「先生,弟子汪翰不服!」

  一個方臉闊額,雙眉吊睛的弟子索性勃然起身,觸目而立,吸引了一眾人的目光。

  含光子輕眯一眼,掌中芥隨手斜斜一揮,示意汪翰繼續說下去。

  那汪翰見狀倒也分毫不客氣,振振有詞道:「?華派從來首屈一指,欒澈公子又出類拔萃,汪翰自然對?華的排名絕無異議。但是」

  「吼喲,掇臀捧屁啊。」

  尊義齋里頓時響起一片沉悶的噓聲,眾弟子們在躬身掩飾下竊竊私語,多有煩言。

  「且,霓光閣竟有如此奴顏婢色者。」

  「快歇歇吧,這馬屁拍的,不惜吮癰舐痔」

  「還當他真能胸有丘壑,見地深刻呢」

  汪翰早知眾人會有此反應,卻亦毫不在意,汪翰繼續說道:「汪翰有異議的是玄霄一派,眾人皆知玄霄有摘星術的絕藝在身,施術時無聲無息,不為人所察覺,隨意可攏獲在場任意弟子的雙瞳,所有人的卷面在摘星術的眼中展露無疑,怎知第一名的位置是否名實相副?!」

  「你!你這是狂言瞽說!」陳朞的弟弟陳胥憤然躍起,大聲喝止道。

  此話頭一起,頓時引來尊義齋內一頓議論聲,先前正罵不絕口的弟子們也紛紛被此言牽引著,東怨西怒地紛紛掉轉矛頭朝著玄霄派指責而來。

  哪知汪翰的狂論並未宣告完,周邊弟子的冷語冰言助長了他的氣焰,又將矛頭指向暘谷派道:「還有暘谷派!汪翰認為,暘谷的成績算不得數。」

  卜涵一聽,也驀地跳了起來,與其對峙道:「放屁!忍你很久了,我們暘谷是何處對不住貴派?你竟以惡語相加,血口噴人!」

  「卜涵,先坐下,先生自會持正論公。」

  卜澎拉著卜涵的袍擺,勒令他冷靜坐下,而卜游冷著臉身體僵直,垂落在雙膝上的手掌青筋暴起,已將袍擺攥皺,強忍著憤怒一言不發。

  汪翰看見對面卜澎對卜涵東攔西阻,卜涵一時喧鬧卻也撲不過來,於是繼續說道:「暘谷派的卜游公子垂範百世,是弟子中的楷模。卜游師兄曾多次赴盟會,自然是對修習內容早已了熟於心,答卷超於我等頭一回參與盟會之人是必然,豈不有失公允。」

  「你還敢撒騷放屁!看我不」

  卜涵是個年輕氣勇的,此刻張脈僨興,手中劍光隱隱,已閃現利刃的輪廓。

  陳胥也是個意氣用事的,卜涵所罵恰巧契中他的心意,應聲道:「卜涵兄,我瞧著他霓光閣分明有意衝著咱們內丹門派來的,百派之中第二、三次來赴盟會的弟子大有人在,為何只擇了你們暘谷說事兒!」

  汪翰一瞧對面二人同時急眼,往後其他弟子身後遮掩逃躲道:「宮規里云:不可恃其意氣,發狠而為。昨日方考完的內容,你們便拋諸腦後了嗎?」

  陳胥和卜涵四目相視,金剛怒目,二人默契地當堂一躍而出,正欲穿過過道卻聽「倏、倏」兩聲,被兩道白色身影風行電照地揮臂擋在身前,是陳朞和卜游。

  「兄長?!」「公子?!」

  陳胥和卜涵驅出的力量差點收不回來,比肩迭踵,各自跌撞在陳朞和卜游肌腱豐實的背後。

  「兄長,你別攔我,那傢伙讒口嗷嗷,詆毀咱們!哥,哥!」陳胥氣急,仍嘗試著自陳朞身後脫出。

  「就是,就是,就」

  卜涵循聲附和,桴鼓相應,卻被卜游厲色瞪了一眼,立刻息聲斂氣,泄下陣勢。

  陳朞沉穩道:「惡言不入於耳,休要負氣鬥狠。先生一言未發,你便札手舞腳,才是失了我玄霄一脈清正在德的風貌。」

  卜游亦對卜涵說道:「陳師兄的話你可有聽進去?正所謂身有正氣,不言自威,你且回去座位坐好,先生自會平心持正,無所偏倚。」

  言畢,陳朞和卜游二人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各自攜著門下那個負氣仗義的愣頭小子回去落座,同時也不忘了對講壇之上未動氣問責的含光子行禮致歉。

  待喧鬧一休,含光子轉身招呼來一位倚牆侍奉的童兒,附耳低聲幾句,那童兒便碎步頻頻往講壇東邊側室里跑去。

  在壇下眾人的注目之下,不多時功夫側室前的門帘便再次被掀起,那個童兒手持著什麼東西,面色悠閒輕快,幾乎是蹦跳到含光子面前的,雖承教於含光子身邊,心性仍是一個孩童。

  含光子輕展手背,童兒便乖順退回到牆邊垂手恭立,還不忘了衝著汪翰擠出一個戲謔厭惡的鬼臉。

  前排弟子裡自然有人注意到,憋忍著笑,發出「噗噗」嗤笑聲。

  這使得汪翰獨立在大殿之中神色慌亂,有種出乖賣丑的尷尬,卻又騎虎難下的感覺,反正左右自己已然得罪玄霄派了,尤其是那陳朞。

  含光子將童兒送來的那物平展示人,而後說道:「此乃玄霄一派的考卷,好在老夫有備而來,亦沒多準備,只攜了玄霄派陳朞謄寫的卷面而來。既是大家心中有疑,那便傳閱一觀,以免枉口嚼舌。」

  說著,含光子將陳朞的考卷遞給了最前面的弟子,令其一一傳閱。

  都說字如其人,陳朞的字跡端端正正,正如他的為人堂堂正正。

  前排弟子立刻發出一聲讚嘆:「這筆勢遒勁生動,力透紙背,柔中帶剛,真乃好字!」

  周圍弟子聞及,便再也等不及考卷傳閱到自己面前,先伸長脖頸翹首一觀,隨即亦讚嘆道:「這,這真是瞎子能寫出的字?」

  此言一出口,方覺口誤,趕忙吐了吐舌頭,埋首偷窺四下,是否被人聽了去。

  「誒?!!!」一個弟子驚呼道。

  「怎麼了?!」勾起了弟子們的好奇,紛紛探首望去。

  含光子縛手而笑,緩緩道:「看來你們已發現這份考卷的不同之處。」

  「這並非昨日咱們昨日的考卷啊?!而且這考題下方密密麻麻的星辰分布又是什麼?」弟子看出端倪。

  含光子道:「陳朞這份考卷內容的確與你們的不同,但同時也的確是昨日的考卷。因玄霄派有摘星術在,故而玄霄一派所有人的考題不但與你等的不同,且玄霄幾人的考題亦不同,想要以施術抄寫是絕無可能的。」

  汪翰不服道:「可是先生,玄霄派修習摘星術之人皆有眼無瞳,若非使用摘星術,又如何能看見考卷上的題目,以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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