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3 放潑撒豪舍顏面 靡堅不摧顯絕藝2


  人心如鏡,眾人察察。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在白瞳兔子尚是一隻兔子的時候,一切爭執都是徒廢唇舌,這個道理明白易曉。

  所以,在欒成雪去取洞冥草的時候,筑陽殿裡靜影沉璧,悄然無聲,雖然大家不痴不聾,卻只敢靜觀默察,不發一言。

  大殿正中,攬月安閒自得地撫摸著懷裡的兔子;含光子氣定神閒,閉目養神;欒青山沉靜不言,縛手而立,威嚴悚然;掌門尊長們紛紛買靜求安,偷閒躲靜;眾弟子恭默守靜,針落有聲。

  看似風平浪靜,詭秘氛圍實則鼓風弄潮。

  眾人都在心中測算著欒成雪往返筑陽殿和神庫之間的距離與時間。

  「看!回來了!」靠近殿門東側的弟子率先看見一個自南向北的身影,筑陽殿裡立刻生機勃然,靠門的弟子紛紛伸長了脖子往門外瞧。

  那的確是欒成雪,當下學宮之中也再沒有其他什麼事,值得人汲汲巴巴。

  欒成雪秉承欒青山的叮囑,足下似箭如梭,一溜煙的功夫便已站在筑陽殿裡,手中果然捧來兩大捆洞冥草,恭敬呈遞在欒青山面前。

  前往🌌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哪知欒青山看也不看,更不去接,而是借著欒成雪的手,揮袖將洞冥草直接打落在地。

  兩捆被攔腰扎得溜圓的洞冥草就這樣滾到攬月腳下,而後綑紮的繩子終於「砰」地被撐斷,洞冥草東橫西倒,散落一地。

  欒成雪被欒青山突如其來的動作一驚,而後將腰身躬得更低了些,低首拜服,後退而去。

  欒青山才管不了欒成雪什麼感受,他厭棄地指著地下散亂的洞冥草,對攬月不耐煩道:「你要的東西盡已拿來,若是無法證明這兔子便是九轉寒丹,便休怪本掌門沒有給你機會。」

  「好。」攬月不慌不忙,拎起兔子一側的耳朵,伏在上面輕聲耳語道:「去吃吧。」說完,便將兔子輕輕放在腳邊。

  那兔子倒是靈動默契,銀寒色雙瞳瞪得睜圓。受到洞冥草里巨大精元之力的誘惑,食指大動,三瓣嘴一動一動,蜷伏著整個身子趴了上去,津津有味的大口咀嚼。

  「就這?」欒青山嗤之以鼻。

  姚碧桃也頗為不屑,白眼相看,鼻孔朝天道:「我當你還有什麼高深卓絕的法術呢。」

  攬月又變得漠然,對惡語劣態不理不睬,只溫柔專注的看著兔子進食。

  「哼,瞧你還洋相到即時幾時。」姚碧桃暫且藏怒宿怨,只等看攬月出醜。

  兔子性情溫和,可吃起食物卻像一隻貪婪鬼,腮幫子鼓鼓,裡面滿了洞冥草,嘴巴還在不停運作。

  胖胖的身體隨著咀嚼的節拍有韻律的聳動,時而滿足的搖晃耳朵。

  眼見一捧洞冥草在瞬息之間被如此嬌小的兔子一啃而盡,兔子本身卻沒有絲毫變化的跡象。

  欒青山再也按捺不住耐性,盛怒道:「殷攬月,你搞什麼鬼!你是想要這麼多人在此,看著你養兔子不成?!」

  攬月俯身捧起兔子,只見兔子的白瞳里剔透如璃,好似冰凌高掛,川凝凍靄。看來差不多了......

  含光子穩重低沉地問道:「行了?」

  「可以了,先生。」攬月將兔子重新呈遞在含光子掌中。

  欒青山的心情從焦灼難忍驟然變成了提心弔膽,因為他看著攬月安心定志的樣子,看起來似乎勝券在握。

  欒青山強忍不安,心急如麻道:「你們這是在打什麼啞謎?!」

  含光子騰出一手,比在嘴前,做出一個令他息聲的手勢,而後對著兔子挑了挑眉,輕聲說道:「欒掌門,你瞧它。」

  眾人趕忙將實現聚焦在含光子掌心,乍地被換回另一個環境,兔子樹立著耳朵,警惕著聆聽四周響動,小小的雙瞳卻閃爍著機敏的光芒。

  兔子的鼻子在含光子掌中掃嗅,不斷試探著自己是否身在安全環境之中。

  仿佛確認過含光子的掌心寬厚溫暖,飽食後的兔子鼓腹含和地蜷縮起身體,臥倒在掌心正中。

  慵懶襲來,兔子四肢抱團,半眯著眼睛,耷拉著耳朵,絲毫沒有防範地尋了一個舒適的姿勢趴了下來,通體發散著銀寒光芒。

  「這是?」江淮等人面面相覷,按捺不住心中悸動,再次湊上前來細細查看。

  片刻功夫,那兔子便睡了過去,它閒適地閉著雙瞳,身體隨著呼吸起伏。

  欒青山可沒有這份閒心,他剛欲發作,卻見含光子的掌心驀地有了變化。

  睡夢中的兔子突然像是做了噩夢一般,身體瑟瑟縮縮,抖動不停,通體銀寒光亮像流光一般反覆流轉,身體逐漸變得通透起來,原本埋在皮毛之下那銀寒色筋絡清晰可見。

  「什麼!怎麼可能!」欒青山擔憂的事情終於還是出現了。

  兔子如雪白毛好似飛雪帶春風般脫離它的身體,四散揚起,徘徊繞空,就猶如夏日裡的蒲公英,隨風灑落,翩躚起舞。

  此時,沒有了毛皮覆蓋的兔子宛若一隻光潔如鏡的冰雕,玲瓏剔透,閃閃發光。

  但,還未等眾人欣賞它的瓊姿霜顏,兔子緊貼在含光子掌心的身體下竟然漸漸滲出水來,沒錯,兔子開始融化。

  沒多時功夫,水越漫越多,兔子的半個身子已消融,浸沒在冰水之中,看來距離徹底的崩潰消融已不遠。

  看到兔子很快就要消逝無蹤,江淮心急,神差鬼使地脫口問道:「先生,這兔子眼見就要化成水了,再這樣下去,怎麼還能凝結成丹。」

  含光子安若泰山地「呵呵」笑了兩聲,不疾不徐地說道:「天地之道,先死後生。先得冰解雪融,方得萬物復甦。」

  江淮心道,不知道含光子又在打什麼啞謎,卻又見兔子完全消融成雪水銀漿,只剩兩隻銀寒雙瞳一左一右,如同陰陽兩極,在銀漿水渦里往返盤旋。

  兔子的雙瞳輕靈圓活,逐漸向著水渦正中縈繞集中而去,慢慢變得鬆柔慢勻,動緩得宜,終於在正中相遇相觸,而後相融為一,陰陽相濟。

  兩隻白瞳融合為一隻冰雕玉釹的冰珠,晶瑩無暇。

  冰珠含露欲滴,冰凌冷艷,在含光子掌心翻滾摩擦,又反過來吸收兔子身體化成的雪水銀漿。

  冰珠像是有了靈性,如同一個童心不泯的孩童,伸展著玉臂瓊枝,極盡所能吸收著含光子掌心裡的一切。

  冰珠愈滾愈快,如虬龍一般在掌中咆哮奔騰,冰珠突然一個騰躍,停在掌心上空,一動不動。

  就在眾人還在詫異之時,冰珠作作生光,銀焰生芒。

  一陣強烈的銀寒色流光瞬息間充斥滿大殿,那流景揚輝之盛如同日月重光,光彩溢目,耀得人張不開眼睛,眾人紛紛別過頭去以袖遮面。

  耿晶晶,銀蒼蒼的寒灼光芒維持了須臾,又在頃刻間逐漸由盛轉衰,眼帘里只留下眩晃照眼的蒼茫重影,恍惚不清。

  「好了。」含光子的聲音如同古老的罄鍾,低沉卻雄渾,不容置疑。

  「什麼?好了?」

  「九轉金丹好了?真的好了?」

  「先生親口所言,那還能假得了?」

  「哎呀,我這眼睛,真是,被方才那光晃得面前一片白茫茫。」

  ......弟子們紛紛揉搓著眼睛,試圖儘快恢復視覺,畢竟這可是九轉金丹啊,就算自己燒煉不出,今生能見上一見,也是別有機緣,故而誰都不想錯過。

  雖然弟子們萬般殷切地極言盼望,但現實卻是,講壇上的掌門尊長們比他們可更為眼穿腸斷,畢竟夢寐以求了大半生,一多半的生命都耗損在丹陽術上,卻連九轉丹長什麼樣子都沒見過,豈不笑掉大牙。

  所以,當弟子們能看清事物的時候,含光子面前已經被眾多掌門尊長們圍了個水泄不通,各個企予望之,看來都想要先睹為快。

  含光子原本就矮小的五短身材被包裹其間,風絲不透,更是連一根髮絲、一片衣角都別想瞧見。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