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4 流采虹呼天鑰地 聿姵羅藏頭護尾2
陳朞恍然悟道:「我明白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即是說,一旦聿姵羅遇險,祭出流采虹便可向你們閬風派的弟子們呼救。」
「是。但也僅限一定範圍,畢竟碎料不過兩指大小,警鳴聲有限。」
陳朞又茫然道:「?鼓學宮裡呼救?只有遙兲他一人上去,會不會有危險?你如今尚不方便露面,不如我上去助閬風接應。」
「不用。」秦寰宇決然冷淡道。
「可眼下局勢風譎雲詭」
「我說不用並非是同你客氣!」
秦寰宇面色冰冷,威如雷霆,突然間拂然而怒,嚇了陳朞和攬月一跳。
連秦寰宇自己也弄不清楚,為何近來愈發容易發威動怒,秦寰宇即刻回電收霜,匆忙看了一眼攬月,發現她正一臉驚愕,慌張地不知所措。
秦寰宇態度轉緩道:「我的意思是,眼下欒青山並無動手跡象,既然聿姵羅受人唆擺,尚有利用價值,想來不會有生命之憂,遙兲一人足矣。」
陳朞鑒貌辨色沒有再多言,默不作聲地面對攬月蹲坐下來。
地窖里的氣氛不尷不尬,並不止秦寰宇一人感覺到了自己的異樣,陳朞和攬月亦非凡夫肉眼,不過靜觀默察,沉機觀變。
看來薜蘿林里的那一夜,給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在軀體或心理上面,留下了銘肌刻骨、無法磨滅的印記和陰影。
藏書樓外,穆遙兲循著流采虹發出的聲響而去,沒想到最終回到的確是閬風寢殿。
裡面空無一人,大門卻豁然洞開,不知是何人闖入。
穆遙兲腳底生風,輕手輕腳側身而入,儘量不碰到門框周遭而製造出響動。
流采虹所發出的聲響持續傳來,穆遙兲側耳靜聽,那聲音竟然來自秦寰宇的寢室。
穆遙兲心道一聲「不好」,當即將門推開,果不其然,只見聿姵羅正目瞪神呆地站在秦寰宇床榻旁邊,雙眸嗆淚,滿面緋紅。
「姵羅——」
流采虹正漂浮在半空中,寶劍通體環繞著盈盈流光,正以劍身為軸心,靈巧輕緩地盤旋在聿姵羅身前。
聿姵羅雙肩不住地戰慄,手指著空蕩蕩的床榻,顫聲問道:「他呢?寰宇呢?」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出什麼事了?」穆遙兲既是關心,也是試探,試圖將話鋒引開。
「你聽沒聽見,我問你話呢,寰宇他人呢!」
聿姵羅任性驕橫的脾氣一如從前。
「他」穆遙兲左右為難。
現在分辨不清聿姵羅是敵是友,擔心秦寰宇轉醒的消息被其走漏,明知聿姵羅在為秦寰宇的狀況擔憂,卻又不敢輕易將真實情況告知。
「他怎麼了?寰宇他是不是醒了?!」
聿姵羅的雙眸里盡顯殷切和期待,她湊近穆遙兲的臉,睜大了眼珠兒興奮地看著他,晶瑩的眼睛流露出特別溫暖的光芒。
「姵羅,你讓流采虹鳴劍求助,是遇到何事了?」
穆遙兲躲過聿姵羅銳刺刺的視線,再次試圖掩蓋有關秦寰宇的問題。
「你不肯說,那就是已經視我聿姵羅為外人了不成?」聿姵羅出言相逼,眼神饑渴猶如盪動的火焰,篤定道:「寰宇一定是醒了,快帶我去見他!」
「姵羅,你冷靜一點。」
「遙兲,咱們四人自小一同長大,你是知道我對寰宇的感情的,你讓我見見他,我想親眼看一看他還好嗎。」
「他好,但是現在不可能帶你去見他。」
「那你帶他回來,回到這裡來,我便能見到他了。」
聿姵羅越說越激動,眼光射向四處,似乎想從穆遙兲的身上或者身後找到一絲有關於秦寰宇所在的線索。
穆遙兲緊抓住聿姵羅的雙臂,試圖讓她暫且冷靜下來對話,沉聲問道:「姵羅,既然你還記得咱們四人自小長大的感情,那你誠實回答我,你和沛馠究竟是為何性情大轉,君山派那個褚錦心究竟跟你們說過些什麼?」
聿姵羅一怔,臉上洋溢的笑容隨即而逝,不再俏媚熱情,而是用充滿機警的目光緊盯在穆遙兲的臉上,好像正在辨認面前的這個人一樣。
「姵羅?你和沛馠究竟明不明白,那個褚君山可是欒青山的心腹,可莫要聽信了小人讒言,挑唆閬風門下關係。」
「呵!」
聿姵羅突然發出一道尖利的笑聲,面容陰沉,雙眼周圍像綴著雲霧一般,深不可測。
聿姵羅狠狠抖動雙肩,猛地甩開穆遙兲,厲聲說道:「怎麼,是不是連你也偏幫那個仇人之女,就是不肯讓我見寰宇!」
穆遙兲震驚,追問道:「聿姵羅,你瘋了嗎?!你這口口聲聲,是將咱們的師父指作仇人嗎?!」
「師父?他殷昊天配嗎?」聿姵羅高昂著頭斜挑一眼,眸子裡寒光閃閃。
「還敢直呼師父名諱,我瞧你果真是瘋了!勸你好好冷靜一下吧!」
說罷,穆遙兲也不想多同她糾纏,回身欲走。
「等等!我不許你走!我要你帶寰宇來見我——!」聿姵羅索性卸去偽裝,目光稜稜,強勢逼人。
「休得胡攪蠻纏!」
聿姵羅雙指朝上一勾,原本懸浮於身前半空的流采虹便應訣而出,一道橙紅色流光閃過,流采虹橫擋在穆遙兲和寢室大門中間,截斷了穆遙兲的去路。
穆遙兲臉色一變,怒氣上涌道:「怎麼,如今也要同我動手?」
聿姵羅尖銳的目光在穆遙兲臉上霍霍打圈,揚著眉帶著些飄飄欲仙的神氣,冷笑道:「你們不是想知道褚錦心和褚君山究竟給我灌輸了什麼迷魂湯嗎?我只會說給秦寰宇聽,你叫他來此見我,我定然知無不言。」
「你——!我瞧你如今瘋得不輕!」
「哼——究竟是誰播穅眯目受人蒙蔽還不知道呢!難道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生身父母受那殷昊天誆騙於何種境地嗎?」
「什麼?!」穆遙兲目瞪口哆。
聿姵羅心知這句話起了何等作用,就像當初褚君山問她時那樣,她也是這般魂驚魄惕,難以置信。
「怎麼?你一定沒想到吧,也許你的生身父母尚活在人世間。」
「你,你胡說什麼我們四人不都是孤兒,才會被師父抱回閬風山養育成人的嗎?」
「他放屁!」聿姵羅的瞳孔驟然一縮,一臉怒氣道:「我和聿沛馠的父母已經被他害死了,你的父母即便尚在,也如行屍走肉,不具生氣,都是拜他殷昊天所賜!」
穆遙兲直勾勾地凝視聿姵羅,她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慄,周身蓄滿了怒意。
聿姵羅不是江淮,不像江淮那麼會演戲,所以她的怒氣和憤恨都是真的,穆遙兲心道:大約當初聿沛馠也是在聽過這背後的秘密後,方決定與閬風決裂的,那麼自己眼下又該不該聽呢?
可是,這有關於他的身世之謎啊,又會有誰人不想弄一個清楚
穆遙兲轉眼凝望向寢室牆面,呆滯地思索了片刻,而後咬牙道:「你在此等著。」
聿姵羅解顏而笑,一拂袖,卸去了攔路的流采虹,由著穆遙兲轉身離去。
她知道,她終於可以見到日盼心思、心心念念的那個男人了。
穆遙兲攜了一腹秘密返回藏書樓,站在通往地窖的機關下面,不知究竟該怎麼辦。
穆遙兲得承認,前些日子他還曾暗怪過聿沛馠,為何讓他去說服聿姵羅,反而被反戈一擊,調轉了矛頭怒向攬月。
現在他終於恍然大悟,問題就源自於四人身世之謎。
生恩和養恩,哪個更大?
即便是他們這等已脫去凡胎濁骨的修仙之人,也無法參透其中道理。
果真是:人生如寄,得失榮枯,終是難以做到超然物外,不為所動。
隨著地面摩挲的「沙沙」聲,地窖的門被開啟,人性使然,穆遙兲雖尚不知真相為何,但僅聽聿姵羅所言,便足以讓他動搖。
走下石階,地窖深沉得就像穆遙兲此刻的心境,在幾人的注視下,穆遙兲將見過聿姵羅的事情大致描述了一下,當然,隱去了其中有關四人身世的部分。
「姵羅很擔心你,希望你能去見她一下。」穆遙兲的面容隱晦,艱難地道出聿姵羅的這個要求。
「沒必要見面。」果然是秦寰宇一貫的態度。
「不行,你得去!」穆遙兲濃眉之下,雙眼炯灼。
「不去。」秦寰宇冰冷淡漠。
穆遙兲一急,不由分說,拉過秦寰宇的手臂便要強行將他推上石階。
這回不止秦寰宇感到驚訝,就連陳朞亦察覺到穆遙兲的異常。
心思敏銳如陳朞,他不緊不慢地有意調笑道:「你們閬風四子可真是不凡,但凡見單獨見過聿姵羅的人,回來後便會不出意外的改弦易轍,一反常態。還真是有趣啊。」
「陳朞,你何時也是扇風點火,推濤作浪之人了!」穆遙兲本就心煩意擾,一皺眉,一股怒火便在胸口流竄。
陳朞反而不以為意,應付裕如道:「是你自己不肯開誠布公,為何不將聿姵羅說給你聽的話坦然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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