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5 計中計鳥入樊籠 褚君山本相畢露2


  葉、喬二位掌門已然克制不住填胸之憤,上前一把扯住欒青山,怒目切齒道:「解藥!快將解藥給我們!」

  計都冷然漠視著百派相煎相殘,同室操戈,笑意漸深。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爹!放開我爹——!」

  人群里,只有欒澈衝上前去欲與幾位掌門以命相搏,從他們手下搶回欒青山。

  「澈兒,澈兒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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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來自他的母親,暄煦公主撕心抽腸之音。

  「爹!混蛋,都放開!」

  皆是中毒之身,欒澈憑藉年輕尚有餘力,蓄力爆發,硬生生將父親欒青山護在身後。

  幾位掌門並不罷休,嗔目仇視道:「是你也行!枉思佞只有你們?華才有,無論是你爹還是你,能將解毒的枉思佞交出來就行!」

  欒澈心惶未定,面對混亂地局勢也只能唯諾點頭,連聲應道:「好好,給你們枉思佞,都給你們。」

  說完,回過頭去對欒青山道:「爹,咱們把枉思佞給他們,先解了毒,方有可能殺出這獻殿去啊——爹——!」

  欒青山始終眼色灰冷,目光神滯,他古潭般陰寒的眼睛裡波紋不起,視線穿過眾人,冷靜驚疑地直視計都道:「這不可能!枉思佞的毒的確是我所下,但為何我會身中屍毒而絲毫沒有察覺?」

  計都很享受欒青山分寸大失、癲頭癲腦的樣子,不禁如醉如狂,血脈噴張,肆意冷笑著。

  欒青山渾渾噩噩,心慌撩亂,口中恍惚念道著:「不可能,絕不可能。屍毒若要入體如此之深,絕不像枉思佞這般入口即融入骨髓血液」

  計都直勾勾地眼神像是早已將面前之人吃透,他略一揚手,號令如山:「飄搖,讓他知道。」

  「遵命。」

  飄搖嘴角揚起一絲軒軒甚得的笑意。

  她的裊娜身段徘徊於百派眾人面前,鳳眼媚態卻凜然生威,抽出柔荑細指在人群中輕輕一點,巧笑道:「褚掌門,大人喚你呢,還不上前討賞?」

  「什麼——!!!」

  眾人一片譁然,欒青山亦驚愕失色,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向人群里那個囚首垢面的將死老頭兒,瞪眼咋舌,震驚不已。

  褚君山嘻皮涎臉瞧著飄搖,討好道:「仙子安好。仙子秀靨勝花嬌,這麼長日子不曾見,依舊風姿萬千。」

  「褚君山你——!」

  欒青山七慌八亂,失張失志,這一切完全不在自己掌控。

  褚君山一改往昔潦倒頹喪之貌,仰首伸眉,訕笑道:「欒掌門莫要慌張,你我尚有幾分情分在,君山定然會向主上為欒掌門美言幾句。」

  在場眾人面面廝覷,懵頭轉向,一時竟難以捋清該同情何人。

  這欒青山荼毒百派的確該死,可這褚君山又是什麼身份,是敵是友?旗幟、立場又該擺於何種位置,所有人皆摸不著邊際。

  欒青山毛髮為豎,雷嗔電怒:「褚君山,你忘了當年披頭跣足,流落不偶之時,是誰人鼎力扶持的你,還助你建立了君山派?!」

  褚君山勾起一抹笑,喉嚨深處發出「咯咯咯咯」的笑聲,抱拳拱首道:「當然記得,是計都大人救了小的,否則我褚君山早已死在三花莊的環村河外。」

  「你——!你不但騙取了我的信任,還給我下了屍毒——!」

  「嘖——」褚君山搖頭晃腦,悠然道:「我褚君山可是一個講信修睦之人啊,當初對欒掌門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不信欒掌門可以去問計都大人的啊」

  「你給本尊滾——!」

  欒青山直眉瞪眼,抬腿便要踹,哪知低估了屍毒之力,終於不自量力地跌倒在地,任旁人貽笑大方。

  「爹!」

  「青山——!」

  身後傳來妻兒關切之聲。

  褚君山展眉舒眼,語氣和善道:「欒掌門休要投卵擊石,如此暴躁可是會加速屍毒更浸骨髓的,還請欒掌門善自保重才好,將命留給計都大人親自懲處。」

  欒青山被褚君山出言一激,血脈噴張,頓時噴出一口老血,腳下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你——」

  欒青山汗出如滲,氣息惙然。

  計都瞳孔豁然長大,亮晃晃地泛著寒光,冷冷道:「夠了。」

  褚君山立刻躬身施禮,低眉順眼,馴良乖順得像一隻綿羊。

  計都目光挑剔地打量著地上困頓虛弱的欒青山,就如冰水澆在脊樑上般,寒徹肌骨:「你若就這般將他氣死在此,豈不便宜了他。」

  「是。屬下思慮不周。」

  褚君山退去一側躬默靜守。

  「飄搖——」

  計都自袖口下抽出一張繪有符篆的黃紙,遞給飄搖。

  飄搖接過黃紙,面色瞧上去有些意外,卻很快重回平靜之容,神色不驚。

  她杏眸里散發著幽光,流露出通達人情世故的狡黠光華,最是輕易拿雲握霧。

  轉身間的功夫,飄搖便換上一臉柔情綽態,對褚君山神色楚楚道:「褚掌門好福氣啊,大人視你如肱股心腹,對褚掌門你青睞有加,特地以此犒勞,還不趕緊收好了謝恩。」

  這還用飄搖說嗎?

  褚君山的眼睛早就緊緊盯在計都手中,多少年來的含垢忍辱埋伏在欒青山身側,為的不正是有生之年能將這張黃紙取回來嗎!

  都道是,百忍成金。

  他褚君山終於等到這一日了,自此以後,他便不需再忍恥苟活。

  褚君山急忙跪地叩首謝恩,還不忘屈從拍馬道:「是大人慧眼識人,對君山有知遇之恩,即便將魂契賞賜給君山,君山也始終都是墟棘峰之人,對大人矢忠不二,願獻狗馬之心。」

  「好了好了。」

  飄搖一個善用虛言欺人的人,如今都聽不下去他這般惺惺作態,催促道:「褚掌門,這是你的魂契,還不趕緊收好。」

  眾目睽睽之下,褚君山神采飛揚地將魂契接過收好,自此以後,他便不再受制於人。

  「魂契?!」欒澈對這兩個字尤為敏感,口沸目赤道:「觀音崖那些幾次想要刺殺我之人,皆是你等派來的?」

  褚君山神完氣足,厚顏哂笑道:「君山不得不佩服欒公子你時亨運泰,命運同達,頗受上天眷顧,而能活至今日。」

  欒青山橫拖著身體,奮臂大呼:「你,你沒有癆病!」

  「誒——」褚君山作出一副委屈之態,像是在看著一個大驚小怪之人:「君山當然有癆病,當年君山硬是淌過三花莊外的環村河,險些一命嗚呼,怎可能不落下頑疾。只不過託了計都大人之福,在君山瀕死之際簽下了魂契,否則也活不到今日。」

  「所以」欒青山拖曳著身體,怒道:「所以你從一開始便是受他指使,故意到??山來將當年三花莊的秘密泄露給我?還是說三花莊的秘密也是假的!」

  三花莊?!假的?!

  獻殿裡多數人都雲裡霧裡,不知殿前二人對話中的「三花莊」和「秘密」究竟為何?但聿沛馠、聿姵羅和穆遙兲三人皆是一驚。

  難不成這褚君山所言並不屬實,可那襁褓里圍涎上的繡樣和針法又該如何解釋?

  「三花莊嗎?呵呵呵呵——!」

  褚君山半吐半露,有意故作玄虛,引欒青山心焦難耐,多添一番折磨。

  自古惡人自有惡人磨,可這折磨的,又何止他欒青山一人,聿沛馠三人亦是同樣心癢難平,無法克制。

  飄搖適時上前對褚君山說道:「好了,金人緘口,言語莫要越雷池。」

  「仙子說得是。」

  褚君山不吭不聲,退去一旁。

  聿沛馠急了,大喝道:「飄搖!你讓他回來,把話說清楚!」

  何皎皎此時剛好邁步入殿,聞聲而來,無盡風流地扭轉腰肢,嬌嗔道:「喲~少俠為何只記得飄搖,難不成已忘卻了皎皎?閬苑瓊樓里一段風流,少俠竟然如此寡情薄意。」

  「放屁!休要渾說」

  聿沛馠百喙難辯,引來一眾側目。

  飄搖喝止何皎皎道:「休要渾鬧!大人讓你找的人呢,你可找見了?」

  何皎皎輕瞥一眼飄搖,柔聲媚氣道:「這許多人,我要如何找?要我說那小丫頭也無什麼特別之處,一同殺了也不可惜。」

  「哎呀~對了~」何皎皎媚眼嬌滴滴地掃在聿沛馠身上,舌尖在唇邊翻攪,魅惑道:「這位少俠當初不就是跟在那小丫頭身邊的嗎,你要找她,不如直接問問他。」

  聿沛馠立刻意識到何皎皎口中的那個「她」是指何人,臉色驟然一冷,別過頭去。

  「唉喲喂~我說飄搖,你是如何招惹了這位俊俏小哥兒,害得連我也不肯待見。」

  飄搖揚眉提醒道:「何皎皎,差不多行了,大人在此呢,正事要緊,休要渾鬧!」

  何皎皎略一回身,計都果然正威立於身後,眼神中充滿了警告。

  「哼~」

  何皎皎心裡雖是不服飄搖的,但也不敢造次,囁囁嚅嚅退去褚君山身邊站好。

  此時彭虎也帶著雉卵男進入大殿,對計都拱首拜禮:「大人——!」

  計都蕭肅陰沉道:「外面的事你們辦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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