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可憐天下父母心
昭和道:「齊博士,今年就不舉行授禮,等考完了以後在進行授禮吧,你們先跟著齊博士下去。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除了鹿灼, 眾考生皆行禮告退。
而顧安還回頭看了好幾眼弄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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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內四處都有御前侍衛帶著刀尋人,這一下子把各個宮裡的人都給驚動了。
「快開門!奉君上口諭尋找可疑人物,發現共犯者,一律同罪處置!」
他們蠻橫的衝進各個宮內,快速且兇猛的將每個宮殿都翻了個底朝天,很快就輪到了鵷雛宮。
流花攔在門前,齜牙咧嘴道:「這會子德侍郎正在小憩,你們若是闖進去了,我們報到君上那裡,你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她們可不吃這一套,「御前侍衛辦事,閒雜人等速速閃開!」立馬有幾個人將流花給拉開。
她們衝進了宮內。
流花跺腳:「君上那麼寵愛德侍郎,要是被她知道了,你們都得受罰!」
「喂,就是你們!還不快放開我,我可是德侍郎身邊的大宮女!你們竟敢這樣對我!」
控制她的兩個人受不了她這麼聒噪,一把將她打暈了,扔下牆角便罷了。
殿內正在「小憩」的樂天把一張紙條放在炭盆里,看著它如一條火蛇般消失殆盡才罷,他正起身,卻被一蒙面人用刀抵住了後背:「別出聲!你幫我扛過搜查,不然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他的呼吸聲不斷噴灑在樂天的脖子上,他說話的聲線故意壓得很低,樂天卻依舊能聽得出這人是個男子。
樂天點頭:「可以,不過她們現在就要搜查這個地方了,你若還不找地方藏好,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後果是什麼。」
蒙面人慌張的看了一眼殿外,對著樂天低聲耳語道:「你別給我別耍小心眼,不然我也能拉你墊背,畢竟你和我可是同犯。」他三兩下就飛上了懸樑,屏住呼吸,看著下方。
御前侍衛很快搜查到了這裡:「奴等參見德侍郎,問德侍郎安,奴等奉君上口令盤查各宮,還請侍郎見諒。」
樂天淡笑:「無礙,你們搜你們的,權當本侍郎不存在便是。」他半躺在折木曇花貴妃小塌之上,閉著眼眸小睡。
御前侍衛沒有注意到樑柱上躲著的蒙面人,只搜查了各個角落,便告退了,「德侍郎打擾了。」
蒙面男子鬆了一口氣,飛身而下,重新用刀抵.住樂天:「你想個辦法讓我出宮去!」
樂天輕笑:「我已經幫你躲過搜查了,還想要我幫你出宮,你以為這皇宮是誰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嗎?」
蒙面男子嘶啞著聲音開口:「那我現在就殺了你!」他把刀往前探了探。
樂天嘆氣:「還真的是沉不住氣呀,你總得讓我想想吧,這皇宮本就守衛森嚴,如今……出了事,出宮更是困難。」
蒙面男子咬牙道:「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你必須儘快把我送出宮去!」
……
「君上,我們已經將所有宮殿全都排查過了,並未發現可疑人物。」
昭和沉眸:「段太醫,如果這個母蠱確實還在皇宮,你有什麼辦法能確定它的位置嗎?」
段子如想了想道:「回君上,確實還有一個辦法,不過這需要一個人來配合我,我會將此女子的血灌入正常人的身體裡面,這蠱蟲的卵就會在他身體裡面生長然後成熟,因為是二代卵,所以成熟的更快,它們會去主動尋求母蠱的位置,到那時,我只要把母蠱用火燒掉就可以了,只是這個方法十分危險,若是母蠱已經逃出宮去了,那便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中蠱的這兩個人。」
鹿灼向前一步,認真的眸子盯著段子如,道:「我來吧。」
昭和與管陽郡王齊聲喊道:「不行!」
昭和沉著臉:「這太危險了,你是考生,怎麼能做這種事情,我叫牢部侍郎去牢裡面抓個人過來弄便是了,這種事情不需要你來做!」
管陽郡王點頭表示附和:「這等差事還是過於危險了,用那些死刑犯來做吧。」
鹿灼鐵了心要和昭和對著幹,他迅速的從段子如的藥箱內掏出刀,把自己的手心割破,與許歡的傷口並在一起。
昭和一把將他拉開:「你瘋了!」
鹿灼伸出手:「蠱卵已經進去了。」
昭和複雜的看著他,他如今是愈發難懂了。
段子如嘆氣:「鹿哥兒還真是捨身為人,好,再過半刻鐘,我們就能找到母蠱了。」
管陽郡王可惜的看著鹿灼,哎呀,人長得好,可這腦子似乎有一點不太靈光啊,唉,可惜了。
半刻鐘很快就到了。
鹿灼身上的衣服也全都被汗水浸濕了,和先前許歡的症狀一模一樣。
段子如問道:「你現在可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鹿灼鬢角的頭髮全都被汗水浸濕,他仔細的感覺了一下,道:「它離我很遠,似乎是這裡到宮門口的距離,而且一直都在移動。」
昭和大喊:「來人,將宮門下鑰,不准任何人進出!排查前幾刻中要出宮的所有人!」
外面的人道:「是!」
宮門很快緊閉,所有人都沒法出宮。
正要踏出宮門的宮女、男侍皆被御前侍衛抓住, 「這些都是最近半刻鐘要出宮的人,將他們全都帶走。」
其中一男侍面如土色,怎麼那麼巧就被逮到了,不會是他去報了信兒吧!狗男妃,早知道剛剛就殺了你!
一行人被帶到了硯休宮。
昭和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慌慌張張的的他:「段太醫,人找到了,你們,快去搜他的身。」
那男子想要跑,卻被御前侍衛攔了回來。
如此便也是不打自招了。
御前侍衛從他身上搜到了一個白瓷瓶,男子很是氣憤得怒吼:「你們這群狗東西!」
御前侍衛拔劍將他圍住。
昭和把瓷瓶遞給段子如,段子如打開一看,驚喜道:「這確實是血蠱的母蠱。」
許琦沖了過來,將男子踢倒在地,「都是你,你為什麼要害我的女兒!你看你把我的女兒害成了什麼樣子!你要給我女兒償命!」
昭和冷眼不斷射向那男子,她總覺得這男子在哪裡見過,可是眉眼又是那麼的陌生。
會不會是易容了?
段子如將母蠱用火燒了以後,許歡和鹿灼的症狀正在慢慢減輕。
一刻鐘後,她們的身上停止冒汗。
因為許歡中蠱的時間比鹿灼要長,人還是奄奄一息的模樣,鹿灼只是有一點脫力,臉色比較蒼白。
段子如用竹筒診斷後,道:「她們兩個身上的蠱蟲已經沒了,命已經保住了。」
許琦聽到此話,狠狠地吐出一口濁氣,專心教訓這個身上帶有母蠱之人。
「快說,你背後的主子是誰!」
男子瘋狂大笑:「什麼主子!我就是主子,都是我一個人全權策劃的,我想要看到許歡慢慢的在你面前死去,怎能假託於別人!」
許琦腳下踉蹌,後退了幾步:「你竟是恨毒了我?可是我以前從未見過你。」
如今許琦的這些反應才是一個正常母親失去孩子的反應,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許挽是個撿來的野孩子,這許歡才是嫡出的閨女兒。
男子用著惡毒的眼神瞪著她:「是嗎,你再想想!」
他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張苗疆男子的臉,美的有侵略性。
許琦大驚,用著食指指著他,指尖指尖蒼白:「你……是你!」
男子大笑:「對,是我!我恨毒了你!你的債就讓你的女兒替你受過,可惜了,你們中原人有個好醫生。」
「不好!他要自刎!快攔住他。」
男子的速度很快,他的脖子噴出血液,沒一會的功夫,人就已經沒了氣。
絕色美男與自己的血液共舞,悽慘無比。
昭和眯了眯鳳眸,她敢打包票,這定是許琦惹下的情債。
不過一個都那麼老了,咋的還能勾搭上這麼好看的男子,還真是有本事,要不……哪天向她取取經?
原以為是前半個月的考生一案,沒想到是個私仇。
管陽郡王同樣有些失望:「許大學士是到哪裡認識的這等美男子,嘖嘖嘖,又是可惜了。」
許琦斂下眸子,誰也不知道她內心在想些什麼東西。
「君上,吾兒這種情況已經沒法子再進行考試了,請君上同意老臣將其帶回。」
昭和點頭:「准了,許大學士也不要對此事太過放在心上,畢竟許歡的命已經保住了,來年還是可以參加科舉考試的。」
「是,君上告退。」
鹿灼被帶回了旁邊的小殿中,昭和沉著一張臉走到他面前:「你知不知道剛剛的事情有多麼兇險,要是沒有找到母蠱呢,你是不是也想躺在地上!鹿太傅可只有你這麼一個兒子,你想讓她以後都孤家寡人?喪夫又喪兒嗎?」
鹿灼面色蒼白,無力道:「臣子不能讓她死在這裡,至少現在不能,是臣子對不住母親的教養,臣子回去自會向母親請罪。」
言外之意是你無須多管。
昭和怒極反笑:「好,很好,那你自己回去向鹿太傅請罪!」
她拂袖而去。
鹿灼臉色變得更差了。
我只是不想讓你陷入千夫所指的地步,畢竟人是在硯休宮出事的。
弄琴小心翼翼的看著昭和:「君上,考試馬上就要開始了,鹿哥兒還能繼續參加這一場考試嗎。」
雖然中蠱不深,但是畢竟還是傷了身子,得養一時半會。
昭和朱唇輕啟:「讓他去,他脾氣倔,不讓他去,他反而越想去。」
「是。」
昭國一年一度的科舉考試終於拉開了帷幕。
消息傳到鹿府的時候,鹿鳶半天都緩不過來神。
她顫巍巍的拉著浮沉:「浮沉啊,你可有把我的那句話說給鹿哥兒聽?」
浮沉擔心道:「奴將大人的原話全部帶到,大人,你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啊,鹿哥兒他現在暫時沒有危險。」
鹿鳶雙眸含著熱淚:「我就這麼一個孩兒,如果他也沒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在這塵世中活下去,浮沉啊,你帶著我去廚房,我做點東西,等會子你就送到宮裡去。」
浮沉提醒道:「大人,你忘了,皇宮現在誰也進不去,更別說送東西了。」
鹿鳶嘆氣:「差點忘了,沒事,我們現在準備著,孩兒回來肯定會餓的。」
她佝僂著身子往廚房走去。
浮沉皺眉:「唉,可憐天下父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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