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章:再跪也只有十兩銀子
張淮景在一旁冷嘲熱諷道:「就算是什麼大案子,也沒有管陽郡王這一宗案子要緊,她已經逍遙了幾十年,再不出手,估計就沒有機會了,到那時,女君你又當如何收場呢。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樂天也想聽聽昭和的答案,所以也看著她。
昭和摩擦著指尖,輕聲道:「管陽郡王參與了歷屆考生遇害一案,幾個世家滅族的案子也與她有關,證據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只不過……還需要你們的出面。」
樂天捂嘴咳嗽,道:「我們入宮本就是為了這一件事,所以這一方面君上無需擔心。」
昭和凝眸:「張家和西漳郡氏翻案一事,你們需要委屈一下,科舉考試後,新官上任,屆時我會安排幾個我信任的人提出翻供,並一起調查前欽天監秦安之死、考生遇害這幾個案子。」
張淮景瞭然於胸,嗤笑道:「所以你是要給你的鹿灼一個立功的機會?」其語氣十分戲謔,充斥著嘲諷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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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天也愣了一下,張淮景所說的也不無道理。
管陽郡王來到泰安也有近三日了,昭和卻從未在他們面前提出要對她出手,難道她真的是要把管陽郡王的這個案子留給鹿灼練手,給他一個在朝堂上站穩腳跟的機會?
昭和,你真的……很好,什麼都被你利用到了極致,從一月之前,你便開始謀劃了吧。
樂天眸色暗了暗:「昭和,是這樣嗎?」
昭和輕笑:「既是如此,我也無需解釋太多,樂天,你好好休息,黑衣人的事情不會再發生第二次了。」
樂天怔了怔,點頭道:「好。」你真的不願意都解釋一下,就算是反駁也不願意。
昭和揮了揮衣袖,轉身離去。
張淮景一拳捶在牆上,低吼:「樂天!這就是她,言而無信,自私自利,殘暴不仁的魔昭帝!」
樂天手再次攥緊:「還有七天。」
七天過後,管陽郡王必須死!
……
馬場這邊所有的組差不多都已經考完試了,管陽郡王正在集合訓話,她一臉倦色,還沒說幾句便宣布結束了。
考生們也在齊博士的安排下回了宮。
鹿灼正在猶豫要不要把馬鞍一事稟告上去。顧安就主動走了過來:「鹿哥兒,你沒事吧,方才聽你們第一組有人出事了,我還以為是你呢,顧某方才為你拔了銀針,若後面你因此還是出了事,顧某也實在不知以什麼面目見鹿哥兒了。」
鹿灼道:「不是我出事,是秦將軍的小女兒秦山眉出事了,顧安姐兒,銀針一事還請你替鹿某瞞下來,鹿某實在不願再讓君上因此事而煩惱。」他微微躬身,表示謝意。
顧安袖子下的手緊了緊,乾笑道:「鹿哥兒還真是為君上著想,君上確實事務繁忙,不該再多此一事了,顧某誰也不說便是了。」
鹿灼淡淡點頭,便離開了。
留在原地的顧安表情狠厲歪曲,一晚的心思全都白費了!是的,馬鞍裡面的銀針是她偷著放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顧安在自導自演。
因為她很清楚女帝對鹿灼的重視,她如果成為鹿灼的恩人,那么女帝至少不會看我不順眼,到那時,一步步升官發財不是沒有可能!
怪只怪在鹿灼是個怕事的,竟要把此事瞞下來,如此一來,她的計劃全都泡湯了,一環亂,環環亂,還是得另尋個好辦法才是。
顧安正在沉思,一個小姑娘忽的撞到了自己的肚子上,她抱著肚子吃痛道:「看路啊,姐兒。」
小姑娘不停的道著歉:「姐兒,對不住了,這地實在是太滑了些,奴這才摔了一下,不是故意頂撞貴人的。」
顧安沉眸看著她,這女子身量嬌小,眉目如畫,道歉的樣子顯得她楚楚可憐,顧安眉目一轉,笑道:「你這是要往哪裡去,為哪個主子辦事?明明知道這地滑,還走的這般著急。」
小姑娘低眉順眼道:「奴是往御膳房走的,奴是青鸞宮昭月帝女身邊的大宮女鶯語。」
顧安心裡默念了幾遍青鸞宮昭月,她不是那個被女帝壓的不能動彈的二公主?帝女殿下,呵呵,還真是個自封的帝女,她笑意淡了淡: 「鶯語這名字和你很配,那你快去吧,別誤了差事。」
鶯語摸了摸自己荷包,臉色立馬綠了,著急道:「姐兒,奴的東西不見了,那可是我們唯一的十兩銀子了,這可怎麼辦才好。」她急得跪在雪地上刨地,完全不顧有沒有別人在。
路過的男侍、宮女全都看向這邊,然後竊竊私語道:「那宮女不是鶯語麼?怎的跪在那裡?」
顧安有些不安,可不能讓別人再想些什麼對她不好的東西!她一把將鶯語拉起來,道:「銀子不見了便不見了,估計是在路上走的時候丟的,你現在再找也沒用,而且就這麼刨地,仔細手疼。」
顧安執起鶯語的手,心疼道:「你看你這手,青蔥似的,可別弄壞了,我給你十兩銀子便是了。」她的心一陣陣的犯疼,這根本就是個回不來本的買賣,沒事,就當……消災了。
她摸出十兩銀子塞到鶯語手心裡。
其他的人看鶯語起來了,不再說什麼,也就快步離開了這裡。
鶯語杏眼含淚,悲悲切切道:「姐兒是第二個對鶯語這麼好的人,奴在這兒謝過姐兒了,奴撞疼了姐兒,姐兒還以德報怨,實在是奴十世修來的福氣!」
她作勢又要跪下,顧安拉緊她的手,吃力道:「別跪了,別跪了。」再跪也只有十兩銀子。
鶯語道:「姐兒,奴看你也剛回來,還沒用膳吧,你便與奴一起去和帝女殿下用膳吧。」
顧安含笑拒絕:「不了,宮規嚴謹,我在帝女面前怕露了拙,何況我就是個草民,哪能和帝女殿下一起用膳。」好傢夥,還想直接拐人,想得美!
鶯語有些失望,不過還是道:「那奴就預祝姐兒一舉折桂,恭賀姐兒高遷!到那時,鶯語怕也沒有機會見著姐兒了。」
顧安就愛聽這樣的話,被她這話哄得眉開眼笑:「你我也算是認識了,我名叫顧安,這幾日就住在這兒,下一次你若還有什麼麻煩,便來尋我即可。」
鶯語也舒展了眉頭:「那……鶯語便謝過姐兒了。」她行禮告退。
宮牆轉彎處,只見鶯語把手上的十兩銀子塞進了藏在胸前的荷包裡面,瞧那荷包鼓鼓漲漲,應該是有足足一百兩銀子。
她勾唇輕笑,都是些初涉人世的姐兒呢。
鶯語回了青鸞宮,恭敬的把銀子奉上去:「殿下,現在咱們有銀子了,奴要不現在就出去放印子錢?」
昭月喜上眉梢:「這一招果真有用!現在有了銀子,我們也不必捉襟見肘,結交那些貴女也有了理由!鶯語,你快拿這些去放印子錢,賺了錢以後就把這些換成胭脂水粉、綾羅綢緞,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鶯語也被她的笑感染,激動道:「殿下,我們馬上就可以熬過去了。」
未時,鶯語穿著一身便衣從宮門的後方出去,偷偷摸摸的走進一個賭場。
一個穿著黑衣的女子站在鶯語面前,鶯語道:「這些銀子全部都放出去,明日必須讓利!」
她看著鶯語笑眯眯道:「那你我的事什麼時候能辦?」鶯語忍著噁心道:「事成之後,你想幹嘛就幹嘛。」
那人大笑:「好,明日讓五成利,這一百兩起碼淨賺兩千兩,你可要好好伺候伺候我才是,也不虧我這麼些天為你忙活。」
她上了手,摸著鶯語的臉,鶯語心中不適,卻也沒有反抗。
為了殿下!為了自己,一定要忍住!
女子想著鶯語的美好,身體都在興奮的發顫,她其實是個「他」,他深知男子不易,所以從小男扮女裝,至今為止,也無一人看穿他的裝扮。
他特別能享受到那事的美好。
所以鶯語,他要定了。
秦玉眉一身戎裝,騎著馬在泰安城中馳騁,後面傳來呼喚聲:「小將軍!小將軍!」
秦玉眉停住,道:「是誰在喊我?」一個小將氣喘吁吁道:「秦將軍命小將軍儘快回府!」
秦玉眉皺眉,府中可是出事了?她調轉馬頭,快速的往秦府趕。
秦韓招手:「玉眉!」
秦玉眉翻身下馬,行禮:「母親,出什麼事了?」秦韓面色凝重:「你妹妹中蠻毒了。」
秦玉眉冷臉道:「蠻毒!方才那太醫也未曾說她中毒了,怎麼會……」這蠻毒是南蠻之地的毒藥,中毒者三日之內必亡!
秦韓嘆氣:「那郎中說這毒發散緩慢,若不仔細看的話,確實是察覺不到,現在毒已經開始擴散了,解藥的話需要一味藥引。」
她們踏入房中,一股中藥味撲面而來,秦玉眉道:「是什麼藥引,我去尋。」她看著躺在梨花木床上的秦山眉,擔憂不已。
秦韓為難道:「是萬年靈芝。」
秦玉眉眸色漸沉:「萬年的靈芝?」她倒是想起來宮裡國庫裡面就有這麼一株萬年靈芝,還是先先帝那個時候得的戰利品。「女兒明白了,女兒這就入宮,求君上賜下萬年靈芝!」
秦韓道:「玉眉,等等,萬年靈芝太過珍貴,就算女帝肯把靈芝賜予秦府,那劉邰未必肯。」
秦玉眉眸色含憂:「那女兒該怎麼辦?」
秦韓抿唇:「劉邰最聽的是太鳳後的話,但是你不能去見太鳳後,必須是君上出面,玉眉,你一定要辦成此事,山眉還是個小女娃。」
秦玉眉點頭,堅毅道:「母親不講女兒也會去做,女兒定會辦成!」
宮門已經準備下鑰了,秦玉眉突然騎著馬衝過來,可把守門的女侍衛嚇了一跳:「小將軍,宮外不能騎馬疾馳。。」
秦玉眉下馬,道:「各位,我有急事進宮見君上!先讓我進去,馬就先拜託各位了。」
她沒等這些女侍衛回話,自己就快步的往朱雀宮的方向走去。
昭和正在用晚膳,外面卻傳來求見的聲音:「君上,秦玉眉求見!」
昭和筷子上的肉都被震掉了,她:「……」昭和把筷子摔到桌上,唉,她還能不能好好吃個飯,等會兒就要被收走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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