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章:羊皮冊子


  紀寒抬起頭,眸含秋水,可憐巴巴的看著昭和:「昭和,為什麼他們可以,而我就不可以呢?」

  昭和怎會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有些東西她是給不了的,更何況他還是敵國質子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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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和強制的把他拉了起來,無奈道:「沒有人可以,質子爺,五年過得很快的,你為何不能安心的住下這五年?」

  紀寒腿不斷的發軟,被她一扶起來,就控制不住的要往下掉,昭和只好輕輕的扶著他。

  紀寒半靠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溫熱。

  他低下頭,喃喃自語般道:「昭和,為什麼就是我不行?昭和,我心悅你已久了。」

  昭和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對著青曲道:「帶著你家殿下快回去。」

  青曲扶著紀寒,紀寒卻不願離去:「昭和……」

  昭和轉身離去,紀寒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青曲眉頭舒展開來,小聲道:「這會子,閒樂剛好把事情給辦好了。」

  紀寒勾唇,深深的看了一眼昭和:「我們走。」

  弄琴嗤笑道:「這質子爺不是說要跪死在硯休宮外麼,怎的還是走了。」

  昭和輕聲道:「你去看著鵷雛宮和鴻鵠宮那邊,小塔繼續在鹿灼身邊待著。」

  這質子爺來的蹊蹺,他以前做過什麼事情昭和自己清楚的很,如今定也是在肚子裡憋著什麼壞主意。

  弄琴擺正臉色,行禮道:「是。」

  這三日的實論考試,鹿灼他們這一組已經決定兵分兩路去搜集這兩個案子的案底。

  鹿灼與顧安一組去了京兆尹府,江還則跟著藍滄琅和席蕭蕭一起去了大理寺。

  小塔換了一身便裝暗中跟在鹿灼身後。

  顧安感覺到一個人在跟著她們,不過她也沒有提醒鹿灼,她一直都知道有個人在保護著鹿灼。

  她們走了沒多久,就來到了京兆府。

  守門的女侍衛行禮道:「安姐兒。」

  顧安點頭:「我有些事要見大人。」

  女侍衛抱拳躬身道:「大人出府了,可能還得些時候才能回來。」

  顧安看了一眼鹿灼,才道:「無事,我們在府內等著大人回來便是。」

  女侍衛為難的看著顧安二人:「不是小的不讓安姐兒進去,實在是大人不在,我們也不敢隨便放人進去。」

  顧安皺眉:「那二哥兒呢?」

  女侍衛身子明顯更僵硬了幾分:「二哥兒……二哥兒現在應該是在玳府,他最近不太常來府衙。」

  顧安本想再問些什麼,後面忽的傳來一女子銀鈴般悅耳動聽的笑聲,引得顧安她們回頭看去。

  顧安眸色微深,是玳戰,還有那個人。

  男子穿著棕褐色外袍,束髮銀冠,男子旁邊還站著一名女子。

  此女子則一身綠色毛邊長裙,外面套著綠色馬甲,梳著雙螺髻,耳朵上掛著流蘇耳環,嘴角含著笑,也不知是因為什麼那麼開心。

  在外人看來,二人挨得極為接近,長相上也算得上是郎才女貌。

  玳戰抬頭,剛好和顧安對上了視線,他怔了怔,不自覺的離身旁的女子遠了些:「安姐兒,你不是去皇宮了麼,怎的……」

  顧安凝眸,淡笑道:「實論考試是跟兩個案件有關,我來京兆府找找案底。」

  旁邊的女子嫣然一笑:「這一位就是安姐姐姐吧,我是戰哥兒的表妹,徐嬌嬌。」

  她的視線不住的往鹿灼身上飄去,惹得顧安心頭上更是嘲嗤不已,這也算是吃著碗裡的,還看著鍋里的吧?

  徐嬌嬌目光愈發熾熱了,這人是鹿哥兒!

  鹿哥兒當真是傾國傾城貌,白鶴身姿,戰哥兒與他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鹿灼不喜的轉過頭,這人的眼神太直白了,讓他很是不適應。

  徐嬌嬌又道:「安姐姐,這位是?」

  顧安道:「這一位是鹿太傅之子鹿哥兒,在實論考試中,我們是一組的,二哥兒,大人不在府衙內麼。」

  玳戰道:「母親一直都在的,這幾日都休沐,她在府衙裡面處理一些陳年舊案,我和嬌妹有空也會來幫忙。」

  顧安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女侍衛,女侍衛往後縮了縮,直像只鵪鶉蛋。

  徐嬌嬌臉上綻放出善意的笑容。「鹿哥兒,我能跟著你們一起去嗎,這些日子,我跟著戰哥兒一起在府衙內整理文書,對一些案子也是頗為了解,說不定能幫上什麼忙。」

  她一直往鹿灼身邊湊,引起了顧安的強烈不喜,這女的怎的一點也沒有眼力見兒。

  她們是在考試!不是在遊玩!

  看徐嬌嬌這樣子,明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能不能幫上忙還說不定呢。

  玳戰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徐嬌嬌:「嬌嬌,她們是過去辦案的,你跟著過去作甚?」

  徐嬌嬌眼波微微流轉道:「戰哥兒,我想著安姐姐畢竟是你未來的妻主,這個時候我也想過去幫些忙。」

  玳戰嘆氣:「安姐兒,那我們兩個也過去吧,看一下能不能幫上忙,這樣你們也可快點。」

  顧安點頭:「那也好。」

  鹿灼不發表任何意見,但是也暗暗的往旁邊挪了點步子,離徐嬌嬌遠了些。

  徐嬌嬌氣悶,這鹿灼當真是不解風情,比不得戰哥兒!

  她們來到府衙的大廳,只見府衙正前方掛著一個高堂明鏡,底下便是一張紅木方桌。

  京兆府尹大人玳瑁正穿著一身官服站在紅木方桌前,俯身,執筆,不知在寫著什麼。

  「瑁瑁!」徐嬌嬌滿臉興奮的衝到玳瑁身旁,道,「你在寫些什麼呢?」

  顧安眨眨眼,瑁瑁?!

  京兆府尹放下筆,好笑的看著徐嬌嬌:「你個猴子,怎的今日那麼早就過來了。」

  徐嬌嬌挽著玳瑁的手,撒嬌道:「瑁姐兒,今日安姐姐也來了,還帶著鹿哥兒。」

  玳瑁望向顧安和鹿灼,語氣冷淡了不少:「你怎麼過來了。」

  顧安和鹿灼都行禮:「臣子參見京兆府尹大人。」

  玳瑁道:「免禮,顧安,你不是在參加實論考試麼,來京兆府尹作甚。」

  玳戰在旁邊一言不發當空氣,氣氛十分詭異。

  徐嬌嬌緩和氣氛道:「瑁姐兒,實論考試的題目是兩宗舊案,安姐姐向來查案底。」

  玳瑁沉臉:「你這主意打的真夠遠的,什麼案子需要來京兆府?」

  顧安拘了一禮:「是當年西漳郡王一脈和管陽郡張氏一脈滅門之案。」

  玳瑁把筆重重放下,難以置信的問道:「今年的實論題目是這兩宗案子!」

  因為實論題目在公布之前都是絕對保密的,她們這些官員也不知道消息。

  玳瑁長嘆一聲:「終究還是到這一步了,你們跟我來。」

  她帶著她們幾人往府衙後院走去。

  院門外的女侍衛玳劍行禮:「大人,二哥兒,嬌姐兒,安姐兒。」

  玳瑁淡聲道:「開門。」

  女侍衛拿出一串鑰匙,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院門。

  這個院子是個四進院子,每個屋子裡面都存放了昭國立國以來發生的各大案子的案底,都是依照時間排列的。

  玳瑁拿過女侍衛手裡的鑰匙,自己去將其中一個屋子的門打開:「這裡面就有那兩宗案子的案底。」

  鹿灼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多卷冊,一時間晃了眼睛,但面上還是十分淡然的。

  鹿灼忽的聞到一股馨香,原是徐嬌嬌走到了他的身旁。

  她小聲對鹿灼道:「這麼多的卷冊你也是第一次見吧,前些日子,我第一次見得時候也是被嚇了一跳呢。」

  鹿灼抿唇,什麼話也沒說。

  徐嬌嬌撇嘴,真是個木頭。

  玳瑁十分自然的來到一個架子前,看著上面標註的時序,就把兩個卷冊抽了出來:「這個就是,你們拿去。」

  顧安接過,道:「大人,除此之外,還有別的有關那兩件事的文冊麼。」

  玳瑁想了想,搖頭:「大理寺存的案底我都翻過許多次了,關於那兩個案子,大理寺就只有這兩卷文冊。」

  徐嬌嬌道:「瑁姐兒,不是還有個暗庫,那裡面可存了不少好東西!」

  玳瑁瞪了她一眼,無奈開口:「好吧好吧,今日沒有嬌嬌,誰都別想打那裡面的主意。」

  徐嬌嬌傲嬌的看了顧安一眼,仿佛再說,你不過是一直被我壓在後面的。

  顧安心中憤然,這徐嬌嬌。

  玳瑁沒讓她們跟著來,這個暗庫只有歷代京兆府尹大人才有資格進去,徐嬌嬌也是偶然知道了這件事,才會提出要進暗庫。

  她翻找了那個年代的案底,確實找到了一個羊皮小冊,以往她是沒有注意到這個小冊子的。

  她點著油燈,看到羊皮小冊上的內容,瞳孔微微放大,這個……這個冊子!

  玳瑁一臉郁色的走出來,和剛才進去時意氣風發的樣子完全不同,仿佛蒼老了十分,看的在場人都是疑惑萬分。

  顧安道:「大人,沒有找到便罷了,大人已經幫了我們很大的忙了。」

  玳瑁把羊皮小冊遞給她,無力道:「這上面寫的東西我也是第一次才得知,這個沒有十足的證據的時候,千萬別把上面的事情告訴別人。」

  這一席話可算是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徐嬌嬌踮起腳尖,一個勁兒的往那羊皮小冊上瞅著,道:「我是不是也不能看?」

  玳瑁把她拉回來:「對,這個還是留給她們這些辦案的人看吧,你看了沒有好處。」

  玳戰也有些好奇,但也沒有提出要看,母親這麼說肯定有她的道理。

  顧安按捺住翻看的想法,真心道謝:「此事還真是多謝大人了,若不是大人,我們還是個無頭蒼蠅呢。」

  玳瑁擺擺手:「你們若真的能翻案,也算是功德一件,快去吧。」

  顧安和鹿灼都告退了。

  徐嬌嬌追上鹿灼,道:「鹿哥兒打算怎麼感謝我?」

  顧安擋在鹿灼面前,道:「今日確實多謝嬌姐兒,改日必定登門道謝。」

  徐嬌嬌嗤笑:「安姐姐的謝可不值錢,鹿哥兒的謝謝才是重值千金呢。」

  玳戰走過來,滿臉歉意道:「她剛來泰安,還不懂規矩,衝撞鹿哥兒了。」

  徐嬌嬌捂嘴笑道:「我雖是小地方來的,但也比某人要好上許多,戰哥兒何須這般為我辯護。」

  她高高昂起頭,像一隻得了勝利的花孔雀。

  顧安袖子底下的手緊緊攥起,指尖也有些發白,扯著嘴角道:「嬌姐兒性子天真爛漫,很是討人喜歡,我們還有案子再審,便先走了。」

  徐嬌嬌揚聲道:「鹿哥兒,你記著辦完案子以後來找我道謝!我等著你!」

  玳戰拉著她,不贊同道:「你今兒個怎麼處處針對安姐兒。」

  徐嬌嬌冷哼:「我就是看不慣她使那些手段逼你嫁給她,雖然說是個入贅的贅子,但是還是忍不下這一口氣。」

  玳戰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什麼話也沒說。

  席蕭蕭那邊也是差不多的情況,抱著幾宗卷冊就回到了皇宮,與鹿灼他們會合。

  顧安把卷冊打開,上面只寫了一些介紹信息,案件事發的過程也是一筆帶過,可以說是沒有線索了。

  而那個羊皮冊子,她打算先不告訴席蕭蕭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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