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獨領秋光小綠菊
其他人也都看向那盆菊花,都發出了讚嘆的聲音,特別是楊同春,直接道:「這種綠菊我小時候看到過一次,那還是在宮內赴宴的時候見到的稀奇玩意兒,安姐兒,你這裡怎麼會有,還有渠道能買到嗎?我也想帶幾盆回去。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顧安把菊花搬了下來,放到幾人的中間,解釋道:「院子裡的那些菊花倒是我去花房裡訂的,也是培育了好一陣才給我送過來。」
「這一盆綠菊是君上送過來的,說是賀顧某的喬遷之喜,能得君上如此厚愛,顧某甚是感激,更是把這盆綠菊養在室內,嬌嬌的養著,也不怕它受不住這外頭的嚴寒。」
羨慕的眼神一一傳來,顧安失笑道:「好看的話,你們也可以作一副丹青,或者題一副字,也算是不留遺憾而去。」
楊同春又拍了一下藍滄琅:「你畫畫好看,你來畫,嗯,蕭姐兒,你來題字。」
藍滄浪翻了一個白眼:「你呢?」
楊同春矜傲的抬起頭:「我負責點評!」
「……」
藍滄琅、席蕭蕭:我謝謝你啊。
鹿灼倒是有些悶悶不樂的,跟他們道了句:「你們先玩,我出去透透氣。」
其他人有些疑惑,面面相覷。
怎的突然心情不好了?
顧安笑道:「這裡確實有些悶,鹿哥兒身子不大好,我去看看他,你們先畫著,待會筆墨什麼的我叫玉兒送過來。」
其他人也沒什麼異議,畢竟客隨主便。
她快步走著跟在鹿灼的後頭,浮胥和其他僕從都在前廳吃著東西,鹿灼身邊也沒個人伺候,可不能把人身子搞垮了。
「鹿哥兒……你等等。」
鹿灼停下,看見那綠色裙擺離自己越來越近,聽到她道:「鹿哥兒,外頭雖不悶,但都是冷氣兒,你連外衣都沒穿,還真是不怕冷。」
顧安給他披上大氅,二人的大氅都是白色的,一齊站著,倒頗像一對。
鹿灼道謝:「多謝安姐兒,我其實也不太冷。」
顧安笑道:「寒冬臘月,怎會不冷?臨近年關,可不要把自己弄得病殃殃的,你是有煩心事麼?這幾日也沒見你進宮。」
她其實是知道原因的,鹿灼請辭的事兒誰人不知?她心中雖有竊喜,但是又真心不想他難過。
鹿灼道:「她什麼時候給你送的綠菊?」
顧安算了算日子:「就在昨日,事情太多了,好多東西都忙得亂七八糟的,不過這事兒我不敢忘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麼。」
他們面對的是後院的林子,全都敗了個乾淨,冷風一吹,樹枝頭沙沙的響著。
鹿灼悠悠的聲音傳來:「沒什麼,我們回去吧。」他心中嗤笑不已,她已經許久沒有想起過自己了吧,再怎麼說,自己也都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還貪戀什麼溫暖,都是笑話罷了。
顧安見他不願多說,也不再問,和他一併回去了,暖閣內全是歡聲笑語,他們一進去,楊同春就抱著一幅畫走了過來。
「安姐兒,鹿哥兒,你們瞧,這畫畫的可不就像個綠蛤蟆,我說像,她就不高興的要打人,可這不就是個綠蛤蟆麼,哈哈哈。」
顧安和鹿灼看著宣紙上綠色的一坨,皆忍住了笑意,藍滄琅不滿的把宣紙搶了去:「你行你來畫,方才還說我畫的好,你還真是善變。」
楊同春笑的肆意:「前些年,我看過你畫的竹子,惟妙惟肖,就如真竹子一般,便以為你畫工高超,沒曾想,噗嗤,你這……哈哈哈。」
顧安笑著安慰道:「其實不至於像個蛤蟆,倒是像,嗯,一朵綠色的花?」
這個安慰還不如不安慰。
藍滄琅嘴角一抽,道:「我從小就被祖母調教,畫的都是墨竹,和這個不能比,不能比。」
楊同春拆台道:「其實你只會畫這一種竹子,其他的就都不會了吧?」
藍滄琅新拿了一張紙,塞給她:「你行你來。」
楊同春求饒道:「本郡主不擅丹青,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叫他們兩個畫。」
幾人目光灼灼的盯著顧安和鹿灼。
鹿灼抿唇,道:「我試試。」
其他人都盯著他作畫。
鹿灼從袖子裡掏出一隻毛筆,先是看了這綠菊許久,手裡一直摩擦這毛筆的筆身,然後才開始動筆,一筆一畫,皆有意境,每一處都似乎能讓人得到新的領悟。
半刻鐘後,一副簡單的綠菊的形狀便展現在幾人的面前,鹿灼沾了點調的綠色顏料,輕輕的給綠菊上色,不過一會,便大功告成。
鹿灼羞澀道:「拙作而已,見笑了。」
其他人驚得說不出話來,果然畫工還是得靠男子,瞧這綠菊畫的,跟真的一樣。
顧安淺聲道:「我就來題一副字吧。」她沒有沉思,似乎早有想法,直接就在空白處一一寫上「飲露東籬綠質生,品霜閬苑暗香盈。風中嫩蕊芳華艷,月下仙葩玉潔清。陶公賦,墨儒縈。千年不絕雅章評。洛陽花好何需妒,獨領秋光數菊英。」這樣的一首詩詞。
席蕭蕭讚嘆道:「筆墨遒勁有力,詩詞溫潤典雅,又有衝力,好一個獨領秋光的菊英,可如今是冬日……嗯,不過也是甚妙!甚妙。」
藍滄琅也道:「不愧是狀元郎,這等詩詞乃是上佳之作,呵呵呵,我等望塵莫及啊。」
綠菊圖旁詠菊詩,他們在暖閣內的歡聲也傳到了皇宮那裡,此時,那副綠菊圖就擺在昭和的桌案之上,她承認,她有些嫉妒了。
早知道就不送什麼綠菊花了。
本想內涵一下,反而……
顧安能肆無忌憚的在府邸內與他人笑談,能在鹿灼畫的綠菊圖上題字,而她身為女帝,處處是掣肘,她整個人趴在桌上,人來了也不抬眸的。
「君上,夜光杯做好了。」
昭和:「!!!」
她猛的起身,道:「快拿過來,我看看。」
醉童和巫酒各拿了一個夜光杯奉上去。
這夜光杯就是琉璃杯,把有顏色的葡萄酒倒進去,透著琉璃,就像發光一樣,甚是好看。
昭和眼睛亮亮的:「獨領綠菊如何?還不如我的葡萄美酒夜光杯呢,你們兩個重重有賞,弄琴,弄琴!」
巫酒有些小失落,不過面上卻不顯露幾分,醉童把他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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