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繡春坊的衣裳
紀寒的小臉愈發湊近,昭和能看的出來他臉上的寒意:「想讓我鬆開就讓我進去赴宴。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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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失笑:「那你承認你自己是狗了?畢竟只有狗狗才有狗爪子。」
紀寒瞪大眼眸,呆呆滯滯的模樣讓昭和忍不住……一把推開他,調笑般道:「叫一聲?」
紀寒面色鐵青,拂袖而去。
「不讓我去你會後悔的!」
昭和舒心的伸了個懶腰,從後門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羌蕪看到她頓時鬆了一口氣,小聲道:「君上,有人鬧事。」
昭和挑眉:「誰那麼不長眼睛,國宴也來鬧事。」羌蕪把事情很快的解釋了一遍:「那被拔舌的兩個宮女的父母鬧進宮裡,不知怎的偷偷溜進宮裡面的,現在就在大殿上。」她指了一個方向。
宴席是呈長方形擺的,就算羌蕪不指,昭和也看得清那中間跪坐著穿著光面綢緞的兩人。
昭和坐上龍椅後,大臣們一個比一個激動。
許琦道:「君上,還請君上給我們一個解釋。」
其餘站許琦這一派的人都從座位上起身,齊聲道:「還請君上給我們一個解釋。」
而程嵐和鹿鳶卻反常的什麼話也沒有說。
鹿灼面上都是擔心的神色,當然,是為地上跪著的兩個人擔心。
昭月暗自得意,不管怎麼樣,還是有那麼多人支持她的,昭和,你早晚會不得好死!
她泫然若泣道:「姐姐,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那一次的事按理說沒幾個人知道……」
昭月停下不說話了,可這更讓人誤會昭和是不是還殺了許多人滅口。
「我們的女帝怎麼心如蛇蠍啊!」
「這樣的女帝德不配位!」
「是啊,是啊。」
昭月心下更加滿意。
鹿鳶端坐在原處,也拿著探究的眼神看著昭和,現在她到底會怎麼做呢?
千夫所指,隨便一個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鹿鳶想著想著就夾了一口菜到鹿灼的碗裡,鹿灼身後幫忙布菜的男侍:「……」
鹿大人,現在是吃菜的時候麼?鹿哥兒也不會吃吧?他正腹誹,卻看見鹿灼對著鹿鳶一笑,很是開心的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
我什麼也沒看到。
而墨芥繼續恍若隔世的吃著菜,元修看他師傅都不擔心,也覺得這事不是什麼大事,還是想著自己以後在宮裡要幹什麼比較好。
昭和戲謔的看著昭月,這事兒要不是她做的,她就把名字倒過來寫,而且是她被人指控,她「泫然若泣」作甚?
昭和沉聲道:「肅靜!」
底下的人被她這一嗓子吼得耳膜都快震破了,但是效果很是顯著,大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你們把你們的冤屈再說一遍。」
那一對夫婦咽了咽口水,梗著脖子道:「我們的女兒入宮當了五年的宮女,兩個孩子都是極為聽話的,前幾天突然就斷了消息,要……要不是有人告訴我們,我們的女兒被活活拔舌而死,我們現在都還蒙在鼓裡。」二人傷心的不能自已,眼淚水一個勁兒往下掉。
昭和淡淡道:「你們剛經歷了喪子之痛,還有心情到繡春坊做新衣裳?」
那兩人明顯害怕的抖了一瞬。
昭和繼續道:「繡春坊是外面最大最好的一個製衣坊,同樣,裡面的消費早已漲上了天價,隨便一件等閒的褂子都要上百兩。」
「你們的女兒是三等掃地宮女,每個月的月例銀子不過才二兩,就算全給你們,你們得存多少年才能穿得起身上這件衣裳?」
「看衣裳的樣子,大概是一件六百兩左右,兩件就是一千二百兩,你們如果說是做生意的,家裡富裕,那為何要把好好的女兒送進宮做宮女?一送還是送兩個,做了宮女可就一輩子也不能娶夫郎了,嗯,那家裡應該還有女兒,至少也要為家裡開枝散葉對吧。」
「好,那麼就算上你們夫婦在做什么小本買賣,還有你們的女兒、女婿,就算是這樣,也不能隨隨便便一口氣買兩件價值一千二百兩的衣裳,所以應該是有人買通了你們來這污衊當今女帝!酬勞不止這一千二百兩,到底是誰,這麼大的手筆?饒是我,也不能很快拿出這麼多的銀子。」
那兩人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懼意,全部說對了!沒有一處錯漏,而這僅僅是因為一件衣裳!早知如此,今日就不該穿這件衣裳。
她們暗中瞧了昭月一眼,昭月卻迴避的低下了頭,她斂下眸子,蠢材,蠢材,這麼重要的細節都漏掉了,好衣裳什麼時候穿不要緊,硬要今兒個穿,現在好了,好好的銀子全都給糟踐了。
夫婦二人立馬明白能不能活命就只能靠自己了,那女人道:「這衣裳並不是繡春坊的,而是我夫郎親手做的,料子也是些邊角料,所以用不了幾個銀錢,今兒為了入宮,特意換上一件體面的衣裳,以顯示對皇家的尊敬。」
昭和輕笑出聲:「是麼,那你家夫郎連繡春坊的製衣技法都會麼?弄琴,去儀元宮和扇玉坊隨便找兩個人來看看這衣裳是不是如他們所說只是個尋常家裡做的衣裳。」
弄琴道:「是。」
很快,弄琴便帶著兩個婆子走了過來,她們兩個毫不客氣的就把衣裳從他們身上扒了下來,翻來覆去的檢查了幾遍。
她們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道:「啟稟君上,這兩件衣裳確實是從繡春坊出來的,她們的提花勾邊技藝是獨有的,概不外傳,而且除了上層的嬤嬤會以外,其他繡春坊的人是不知道的。」
昭和點頭:「你現在是不是又要說你的夫郎就是那幾個上層人員?」
嬤嬤們代為回答:「此技藝傳女不傳男。」
女人眼神驚懼,癱坐在地上:「就算是這樣,我們活生生的女兒被人拔了舌頭死掉了,還不准人喊冤麼?我那苦命的女兒也不知道在下面過得好不好,我的女兒啊,我那苦命的女兒啊。」
她們像號喪一樣的在地上打滾,兩個嬤嬤都鄙夷的看了一眼,不在說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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