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我是被絆了一下
元修不知從哪裡找來一根扁擔,嘿咻嘿咻的擔著兩隻水桶,從余景池的井水處和金域宮兩個地方來回跑,這已經是他跑的第五十八個來回了,宮內的水缸早就滿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墨芥握著佛珠,在金域宮正殿的蒲團上打坐,兩個人倒是和諧。
元修氣喘吁吁道:「師傅,我有點餓了。」
他還沒有吃早膳,又做了那麼多,已經有點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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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芥還是閉著眼睛,淡淡道:「繼續。」
元修作了一揖,略失落道:「是,師傅。」
他剛出門,就遇到了來這兒的昭和,昭和看他大冬日裡滿頭大汗,累的臉上滿是疲色,又瞧見他身上的擔子,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這是出家人的修煉,行人所不能之事都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何況他們修行之人?
所以她也沒有資格去管,也不能去管。
元修正要行禮,就被昭和制止了:「無需多禮,你師父可是在裡面?」
元修圓頭圓腦,很是可愛道:「回君上,師傅在正殿裡打坐,已經候君上多時了。」
昭和摸了摸他的腦袋:「去吧,走路小心些。」
元修懵懵懂懂的上了路,心底卻燃起了信念,君上真的好溫柔啊,她是他見過最好的君上!
「羌蕪,你在隔間等候。」
「是。」
昭和踏進正殿,一眼就瞧見殿內中間打坐的墨芥,他面如冠玉,五官精緻,閉上眼睛更添上了一種神聖的氣息。
「你來了。」
墨芥的聲音飄忽不定,仿若是來自九重天上的呼喚,昭和從他的這句話中聽到了久違的意味。
昭和也覺得此人十分熟悉,但她們認識也不過數月,第一次見面還是在佛光寺後山,性子竟有所偏頗,那天的他更活潑些。
昭和道:「我來了,聖僧說有事尋我?」
墨芥睜開眼睛,看著昭和。
可昭和並不覺得他是在看自己,是那種透過自己再看另一個人的感覺。
「跟我來吧。」
墨芥在前方帶路,帶著昭和來到了內寢外頭的專門接客的地方,裡面燒著檀香,煙霧繚繞,團木桌上已經擺好了棋局,黑白兩子不分勝負。
「這是我昨夜下的棋局。」
墨芥與昭和相對而坐。
不知為何,昭和的心在這裡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淡漠如水,靜心似玉。
昭和看向棋局,兩者都是把對方往死里逼,局勢算得上是箭弩拔張,卻依舊不分伯仲。
她其實對自己和自己對弈的人很有疑惑,為什麼一個人能像兩種性格不同的人一樣下棋呢?
墨芥看她思索,開口道:「這已經是副很難破除的局面,但是若抽身離去,從上往下看,便會豁然開朗,局外人看的更清些。」
他修長白皙的手從黑色的棋簍里拿出一顆黑子,不假思索的放在了棋盤的中部偏下的位置上,局勢立馬扭轉,黑子儼然勝了。
他繼續道:「若沒有縱觀全局,把這顆子接著往下放,那麼白子又贏了。」
昭和含笑,看著棋盤上的黑白兩子:「我也不太懂棋,不過我能看得出黑白兩子各有千秋,只是一念之間就能分出個勝負來。」
墨芥把黑白子又一個個挑了出來,直接了當的問道:「我今日尋你,就是想問你,佛光寺石頭林洞窟一事你該何解?」
昭和食指微微彎曲,有一下沒一下的叩著桌面,思緒漸漸飄遠。
「洞窟深處通向一個宛若秘境一樣的地方,外頭是冰山雪地,裡頭確是四季如春,這等違背天常的奇異形象著實讓我不知從何想。」
「而且我探查過了,整個秘境呈一個漏斗形,越往裡走就會越熱,裡面的人也很奇怪,不管是習俗還是動作還是養的牲畜。」
「我那麼久沒有去探查是不想破壞了裡面的自然倫常,何況這事情本來就很奇怪。」
墨芥靜靜地聽她說完,見她充滿疑惑,笑道:「所以說上次叫你不要入,你偏入,這次可是後悔了?」
見墨芥笑的恣意,昭和也笑:「並不後悔,這是我母皇的遺願,我怎麼會不去遵從?聖僧,你說那個地方是你的故人所留,此事可真?」
墨芥點頭:「確是如此,而且這個故人……」他忽的頓住了,不再說話。
昭和道:「我查過你,但是很多人都只知道你是聖僧,卻不知道你已經活了一百多年,太太太女帝建國之初,你已經在了,而今,你的容貌還是沒有半分變化,你說,你到底是不是人?」
墨芥淺笑:「我是不是人你無需管,是人又如何?不是人又如何?終究不過是一副皮囊,佛光寺立寺百年,後山的桃花也遭了不少精血的澆灌,這才長得十分繁盛。」
昭和忽然想起一個人,一個她都有些遺忘了的人,那就是太師!那次從桃花宴上把人抓來以後,就關進了京兆府尹的大牢里,而現在人還沒有得到處理。
她也是活了那麼久的人了,容貌也只改變了一點點,她也曾言用人血來澆灌桃花林!
「聖僧,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就先走了。」
昭和慢慢起身,轉身離去。
墨芥悠悠的看著她的背影,喃喃道:「你有些變了,變得我都懷疑……是不是你了。」
羌蕪見她面色凝重的出來,問道:「君上,怎麼了,可是出什麼事了?」
昭和道:「羌蕪,和我去京兆府尹。」
羌蕪皺眉,怎麼突然要去京兆府尹?
二人腳步很快,一下子就出了宮。
牛二愁眉苦臉的逛著街上的鋪子,發現根本沒什麼能讓他眼前一亮的東西,直到看見一個人,他的眼睛立馬就亮了。
昭和出來了!
我不去尋你,你倒來尋我了。
他假裝摔倒,剛好摔到昭和的身上,昭和嫌棄的一把推開他。
羌蕪也擋在昭和身前:「哪裡來的小人,光天化日的就要碰瓷?還不快速速離去!」
牛二那一下子崴了腿,腳都腫了,聽見羌蕪這樣說,委屈道:「我不是小人,我是宋將軍的夫郎,方才是被絆了一下,這才倒在君上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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