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信號

  隨著一陣突如其來難以形容的劇烈波動，何塞與魔力之眼之間的精神力連結被直接生生震斷。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大腦與靈魂世界的激烈震盪讓他眼前一黑，頭暈目眩了好半天之後才總算緩過勁來。

  回神之後的何塞臉色蒼白，鬢角大滴大滴的向下淌著汗水，然而他卻根本顧不上這些，而是一臉驚愕地探頭望向遠處河灘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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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僅僅是驚鴻一瞥的功夫，但何塞很清楚自己究竟看到了什麼東西——艾森說的時間或許並不準確, 就在此時此刻，那些原本還應該在沉睡之中的不死生物，已經有一隻開始悄然甦醒——而且好巧不巧，正在漸漸甦醒過來的，還是那兩隻擁有中階位次的其中之一。

  何塞的心中響起一陣警報聲，艾森的推斷看起來並沒有想像之中的那麼準確, 那隻提前甦醒的不死生物看起來根本用不了十天就能完全從血繭之中脫身，而一旦它提前甦醒，天知道它會不會幹脆把其他「舍友」也一起叫起來？

  「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何塞咬牙切齒地看著遠方, 但心中卻也稍稍鬆了一口氣——好在自己前一天在古墓附近埋下了這顆魔力之眼，使得自己可以提前洞悉其間的景象。如果真的全盤信任艾森的推斷，恐怕等到古墓裡面所有的不死生物全部甦醒藏匿之後，自己這邊還傻呆呆的以為他們要等到十天以後才會有行動呢。

  可是就算知道了它們會提前甦醒又如何？以王國目前在獵場之中留下的戰力，應付一隻隱藏在暗處的中階血魔還算是猶有餘裕，但是要讓他們主動出擊，去突襲十幾二十個不死生物那純屬找死。

  而且一旦分兵，小屋的防備必然會空虛不少，天知道那隻早已經脫身且遊蕩在附近叢林之中的血魔會不會趁著小屋這邊空虛，直接強行襲擊。要是讓國王理察三世在它的襲擊之中遇險，那加萊必然會陷入內憂外患之中難以自拔，自己這上任沒幾天的王室大主教，也必然過不上夢想中的安穩日子。

  「到底怎麼辦才好......」

  何塞在小小的房間裡面來回踱步，猶豫再三之後狠狠一咬牙——自己一時之間怕是做不出正確的決定，但是無論如何，這個消息卻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才行，眾人一起商討做出最好的決定, 總比自己一個人閉門造車來的要好。

  至於該怎麼樣讓他人知道這個消息, 還不會懷疑到自己？

  對此，何塞早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只不過需要痛苦一小會罷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何塞狠狠一咬牙，然後伸手在空氣之中憑空一捏。

  「轟——」

  仿佛是巨大的轟鳴聲在他的顱內直接響起，何塞的雙眼驟然睜圓，口鼻和眼角之中難以抑制地向外流淌出些許血絲——就在上一刻，他操控著自身的精神力，硬生生遠程掐爆了那顆已經不再點亮的魔力之眼。

  強行掐爆一個正在維持的魔法，雖然僅僅是低階魔法，但那所產生的極度劇烈的精神力反噬還是讓何塞渾身上下都忍不住顫抖起來。他張大嘴巴雙目圓睜，卻半天都難以發出完整的聲音，好半天之後才從反噬之中緩緩恢復。

  「艹......真是要了人性命了！」

  何塞嘶啞著嗓子，跌跌撞撞地走向窗口，他雙手扒拉著窗框看向遠方，雙眼之中點亮屬於聖光的金輝。而在神聖視野下，遠方森林的背後赫然生出一道淡淡的雲氣。

  他很清楚這是什麼，在失去精神力的維持, 而且最後還被自己強行掐爆後, 那顆魔力之眼已經化作了純粹的魔力。只不過因為它的純度與濃度實在過高, 短時間內難以徹底融入空氣之中，才形成了這一道看上去極度突兀的雲氣。

  而這就是何塞提前做出的準備。

  「何塞，怎麼回事？你怎麼了？」

  瑪麗敏銳地感知到何塞屋中出現的一陣奇怪的波動，抬起頭的時候恰好看到他扒著窗戶向下喘著粗氣，嘴角還隱約有著點點血跡。這可把公主殿下嚇了一跳，不過在她趕過來之前，已經有人先她一步來到了何塞身邊。

  牆邊的影子忽然浮現出一圈圈漣漪，隨後一個身影從陰影之中邁步而出，伸出一隻手搭在何塞的後背上。何塞只覺得一陣陣冰涼的力量從後心蔓延到身體各處，將他體內那股火燒一般的痛苦迅速抹除。

  「你是......」

  緩過神來的何塞扭頭看向身後，驚疑不定地問道——雖然通過先前艾森所說的話他隱約已經猜到面前這個黑衣人的身份，但他還是得試探一下，對方究竟用什麼態度來面對自己。

  畢竟天知道這個「影子」，先前究竟看到了自己多少東西？

  「只是一介護衛而已，主教大人無需掛懷。」影子平靜地在何塞的身後說道，「先前究竟發生了什麼，能將您在房間裡面傷成這樣？」

  「我沒事，是我自己大意，用精神力探查遠方的時候遭到了攻擊，但幸虧這次冒失，才讓我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

  何塞苦笑著搖了搖頭，心中則悄悄鬆了一口氣，不管影子究竟看到了什麼看到了多少，既然他現在沒有說，那就意味著自己暫時還算安全。而看到瑪麗一臉焦急地乾脆從外牆蹦了上來，他吸了一口氣，強忍著胸腹和腦袋裡面的劇痛，伸手指向遠方。

  「看那邊，用超凡視界，你們會看到不得了的東西。」

  「什麼東西......！」

  瑪麗和影子對視一眼，隨後抬起頭看向何塞所指的方向，隨後頓時愣在原地。

  騎士靈力所形成的超凡視界雖然比起魔力和聖光稍顯模糊，但那道直衝天際的雲氣卻實在是太過明顯。等級稍低的瑪麗尚且沒有什麼明晰的感受，但晉升高階多年的影子卻面色大變。

  「該死，是魔法師！」

  「那邊有魔法師留下的蹤跡！」

  「魔法師？」瑪麗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公主殿下可沒有忘記神聖之日那天大鬧一場的魔法師們，一名高階兩名中階，甚至還有一個神神秘秘的傳奇魔法師，這些人的力量加起來，幾乎足以讓加萊滅國。要是他們也和這些不死生物勾勾搭搭在一起，那這片獵場，怕是真的要成為自己一行人的葬身之地了。

  「不對，這些魔力的純度很高，但是強度卻低得可憐，最多也就是勉強挨到中階的邊上。」

  影子忽然皺了皺眉說道，「那天襲擊王都的至少都是五級的魔法師，這種弱小的力量，可不是那些人中的一員。」

  「而且我也沒有從中感覺到敵意，我身上的傷純粹是巧合，在它出現的瞬間我的精神力正在向那邊擴散，正好是到了極限距離撞上了它，才讓我變成現在這副倒霉模樣。」

  何塞也恰到好處地在一邊胡說八道起來，不過他此刻虛弱無力的樣子倒也挺有說服力，瑪麗和影子下意識也忽視了他話語之中的小小漏洞——就算是擴散到極限，憑藉何塞一個不到四級的低階神官，他的精神力又是憑什麼能到達那麼遠的地方？

  「你們說......它會不會是在為我們指引方向？」

  瑪麗皺著眉頭，忽然眼前一亮看向二人，「雖然都在教廷的淨化清單上，但是魔法師和不死生物好像也是一對死敵。如果真有一名魔法師發現了不死生物的蹤跡，想要透露信息借我們的刀辦事，也不是說不過去？」

  「那你打算怎麼辦，就這樣當他們的刀去赴約嗎？」

  影子撇過頭，饒有興趣地看向瑪麗，「難道你就不怕這是一個陷阱？萬一這一對『死敵』攜手埋伏我們，就算有我的保護，也沒法確定你們都能安然離開。」

  「難道現在我們就能安然離開嗎？」

  瑪麗對此絲毫不在意，「王國的獵場已經被不死生物滲透，現在還有不少貴族尚且被困在其中難以離開。我們就算原地駐守不動，也頂多確保自身安全無虞，卻無疑是將其他人的性命，以及這整片獵場都拱手送給那些污穢的怪物。如果真的這樣的話，我又如何對得起自己的『洛倫』之姓，以及王國守衛者的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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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天的答辯還算成功，昨天欠的補上一半，剩下一半明天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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