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九十五回】瘋癲闖獄救女郎


  牢房之內的秦冶,望著如此癲狂無狀的寧南憂,心中驚駭,忍不住恐慌,一陣懼怕之意湧上心頭。【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他不安的朝牢房的陰暗處退去,企圖遠離門前那瘋瘋癲癲的青年郎君。

  門鎖被打開,鐵鏈被青年暴力的砸在地上,他推開牢門,朝秦冶逼近。

  蕭颯與呂尋緊緊跟上去。

  只見這青年郎君狠狠揪住秦冶的衣領,厲聲說道:「你會醫術對不對?」

  時隔多年,秦冶第一次與寧南憂正式碰面,卻沒想到是在這樣的情景之下。出於兒時的對他的印象,秦冶相信寧南憂絕不會在此時傷他,於是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喉結,努力克制心中恐懼,回答道:「不錯我略懂一些醫術。」

  寧南憂點頭,急促說道:「好你即刻隨我出獄。我要你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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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冶未曾想到,這青年竟是因此事而瘋癲發狂。他蹙眉不語,臉上露出不願之情。

  寧南憂腦中皆是江呈佳緊閉雙眼、氣息奄奄的模樣,他失了控一般的衝著秦冶低吼道:「她快死了!你難道真的忍心這麼對她?」

  此刻的他,已完全不顧牢房之中還有其他人在場。不顧蕭颯驚訝之表情,不顧呂尋惶恐之心態。

  秦冶瞪大雙眸,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冷然嗤笑一聲:「我竟不知您竟如此看重她?要我救她可以你需答應我一個條件。」

  秦冶挑眉望他,心裡縱然打鼓,也要強裝鎮定,硬著頭皮面對眼前這瘋魔的郎君。

  寧南憂大力揪過他的衣領,推著他,將他逼入牆角,死死扼住他的脖頸,狠厲說道:「你沒資格同我談條件。我告訴你。倘若你不救她。我便將周祺千刀萬剮讓他痛不欲生。」

  縱然是放狠話,但寧南憂此話,卻一下子抓住了秦冶之命門。

  他臉色驚變,又青又白,越過眾人朝對面的牢獄望去,心內惶惶。

  半晌後,他仍滿是嘲諷:「曹賀,你真的敢嗎?真的敢對周祺動手?」

  寧南憂猛地將他放開,眼神冷厲如刃:「你非要我證明給你看麼?」

  秦冶傲然抬首,對他不屑一顧。

  正當蕭颯疑心秦冶與寧南憂二人之間的關係時,只見牢中這披頭散髮,形似厲鬼的郎君腳步飛快的衝出來,仿佛已忘記他腳腕的疼痛,一把抽出牢房門前駐守士兵腰間的長劍,猛一下插入對面的牢房,越過木柵門縫,搭在探出一個腦袋的周源末肩上,又順勢扯住牢中之人的衣裳,將他死死固定在木柵牢門邊不得動彈。

  眾人皆讓開,令秦冶清楚的瞧見甬道之內的情況。

  寧南憂的眼中除了絕情狠厲,再無其他:「你若不答應,此刻我便讓周祺身首異處。」

  周源末驚顫,不知這郎君突然發什麼癲狂之症。他被劍刃挾持,無處可躲,進退兩難。

  秦冶見其一貫流利之動作,瞠目結舌。他不由心中腹誹:這寧二郎,難不成真的瘋了不成?竟為了江呈佳,以周源末做要挾?

  蕭颯也目瞪口呆的盯著眼前之景,不知寧南憂究竟在發什麼瘋。

  他不敢上前勸說,於是提起心間防備,警惕起來,隨時隨地準備下令,一旦寧南憂有異常之舉,便命眾人將他拿下。

  秦冶見寧南憂之狀並不像是與他做戲,心下猶豫不決起來。一方面,他害怕刀劍無眼,寧南憂真的重傷周源末,另一方面,他確實擔憂江呈佳之傷勢,於牢中食不下咽。縱然這女郎設計令他眾人陷入蕭颯之圈套,全體被擒,但他仍在心中牢記她之恩情,並未記恨於她。

  這一切皆是他之選擇,江呈佳本就是他的對立面,她受到背叛,這樣行事,亦在情理之中。秦冶雖不服蕭颯擒拿,卻對女郎之布謀心服口服。

  寧南憂手中持著的長劍一動,就要劃破周源末脖頸:「看來你並不將我的話放在心上那麼」

  千鈞一髮之間,秦冶朝他大喊一聲:「慢著」

  牢獄前那瘋癲如鬼的青年郎君頓住了手中之劍,朝秦冶望來,目光如熠。

  只聽牢中的小郎君斟酌一番說道:「我答應你。我去救她。你也許應我,絕不可動周祺。」

  寧南憂聽到他這一句承諾,這才松下劍刃,放開了周源末。

  他再次踏步邁入牢中,命呂尋押著秦冶出獄。

  蕭颯幾乎沒有發表意見的機會,便見這青年郎君雷厲風行的將人帶了出去。

  身旁的心腹之將憂心說道:「蕭大人難道我們就這麼任憑曹小公子將人帶出去嗎?」

  蕭颯皺皺眉,嘆道:「據說此人醫術極高想來,曹小公子將人帶出去是為了救治邵夫人的。我等不必過於擔憂曹小公子並非不分是非之人,待醫治好邵夫人,他自會將人送回來的。」

  那心腹之將,聽蕭颯提及邵雁,便閉上了嘴。

  正因邵雁一計,都護將軍與長鳴軍兩位主將才能平安歸來。正因她以身犯險,這群擾亂邊城秩序的賊子才能落網。如今她重病不醒,眾人皆心急難耐。若有法子,能扼住她的病勢,付出再多代價,邊城諸將亦在所不惜。

  呂尋一路押著秦冶往江呈佳所住的院落行去。

  寧南憂將他帶至千珊面前時,她一臉不可置信,瞪眼望著秦冶,吃驚道:「君侯是怎麼說服他前來為女君醫治的?」

  寧南憂不語,目光壓在秦冶身上,逼迫他主動上前,為江呈佳把脈。

  秦冶悶聲不吭,跪在床榻邊,雙指放於江呈佳的手腕處,細細摸著她的脈搏。

  三人一動不動的緊盯著他,只見其人之臉色從青轉白,從白轉暗,千變萬化,明暗難辨。

  寧南憂在旁,見他神情轉變之快,心中不由驚顫。

  稍些半晌,秦冶才悄聲開口道:「夫人她舊疾新傷累累病氣,已難以治癒。如今只能由我替她施針,震住她體內之血氣,方有退燒甦醒之可能另外夫人之傷勢,需要幾味難尋的草藥,才能阻止其惡化。」

  千珊緊跟其後詢問道:「她需要什麼草藥?」

  秦冶一一列舉:「蟲齊、歸參、蠶蜍干。」

  千珊聽其之語,眉心不由緊鎖:「這邊城之中,要去何處尋這三味草藥?他們皆如龍斛一般珍貴那龍斛,還是姑娘費盡心思從鄧情那處得來的。秦冶,龍斛對姑娘的傷勢可有用處?」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兩眼發亮的衝著秦冶問道。

  這身形瘦小的郎君搖了搖頭:「龍斛屬寒。夫人體內已滲入足量的寒氣,若以龍斛入藥,會直接使其體內隱毒復發立刻身亡。」

  千珊面色愁重,一臉陰鬱道:「秦冶,你不是不知,這三味藥有多麼難尋!你莫非根本不想救姑娘?」

  秦冶冷眼瞥她,輕蔑不屑:「我既然肯來此地,便不會行這種卑鄙之策。若無這三位草藥,恐怕大羅神仙也難以救回夫人。」

  千珊吃了閉門羹,神色懨懨。

  寧南憂不想多費口舌,在旁問道:「這三味藥草需從何處採摘?」

  秦冶遂即答道:「蟲齊與歸參藏於火脈,而這蠶蜍干則生長在斷崖高壁之上,只生長在會稽山的毒峰上,狀似蟾蜍,根身如蠶蛹。」

  這兩處地界,皆非常人能登。若無經年的採藥之經驗,恐怕皆有去無回。

  千珊氣急敗壞道:「秦冶,你這不是故意刁難是什麼?!」

  秦冶冷笑:「任你如何說。我問心無愧。」

  寧南憂不如千珊那般狂躁,而是逐漸冷靜了下來:「倘若她無這三味草藥還能活多久?」

  秦冶:「若我日日施針能維持半月。」

  此言一出,令三人皆顫,屋內陷入一陣寂寥。

  寧南憂自榻邊起身,拖著病痛的雙腳,默默朝房舍外行去。

  呂尋焦慮不安的跟著,小心翼翼試探道:「主公您又要去哪裡?」

  只見郎君倚在門框邊,沉寂片刻道:「呂尋我記得,淮國王府之中有這三位草藥存放。」

  呂尋吃驚:「主公您您想從王府拿這三味藥?」

  寧南憂閉上眼,硬著頭皮說道:「眼下只有這個辦法。你去安排人手,快馬加鞭趕回淮國,定要在十日之內取來三味草藥。」

  從淮王府取藥這樣的決定,讓呂尋面如土灰,他企圖勸阻:「主公若這樣,您的行蹤定會暴露!」

  寧南憂雙眸緊閉,毫不猶豫的打斷他的話:「不必勸了。我意已決,你照做就是。」

  呂尋仍不死心:「主公!一定還有別的方法!您何必行此險路!?」

  呂尋的勸聲,令寧南憂不耐煩。他抬腳準備離開,生怕自己再聽呂尋之勸,會心生猶豫。

  秦冶於屋中默默聽著這主僕二人的對話,扭頭朝昏睡的女郎望了一眼,微微彎起了嘴角。他竟不知寧二郎鍾情於一人,竟能為其做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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