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洛陽城亂
「此人狡猾至極,本宮的人三番四次的去調查,都未能查出什麼」
「公主未免小心過頭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在下倒是認為,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能挑起京城內亂。若能使江呈軼計劃失敗,死於今日的兵亂中,擒住離宮的魏帝,那麼大魏必將大亂,你我二人的計劃也能順利進行。」男子聲色陰寒,透出勢在必得的決心。
「這明顯是個陷阱。本宮認為,不可過於心急。」
請訪問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公主,在下自然曉得此乃江氏兄妹的陷阱,可越是這樣,我們越要把握機會。江呈軼若想引我等出來,勢必要在城中鬧出紛亂,最有可能便是借用盜賊江小之名,大鬧官員府邸。屆時,他定會藉此事大肆搜查京城。而你我之所以能藏匿於京城不被發現,是因為手中握有朝中諸臣的把柄,才能令他們乖乖替你我辦事。
倘若江呈軼鬧出事端,專挑重臣府邸偷盜,那麼事情變不一樣了。如此盛大的婚宴,已鬧得魏帝乃至各諸侯王皆知,三月里,各地王侯應魏帝邀請紛紛趕來京城參宴。若今日出亂子,眾臣也無法繼續為你我二人隱瞞,為抓住『江小』,他們只能任由江呈軼搜城。到那時,你我二人必有無處遁形之時。與其被逼至絕路,不如你我博命一擊,就在今日徹底亂了大魏京都。」
那女子卻驚詫道:「你既然猜到江呈軼想做什麼,為何在三月之前阻止本宮將人馬撤離京城?倘若那時沒有你的阻撓,就不會有如今的局面,自能應付江呈軼的詭計。」
「公主。若在下當時支持您將人馬撤離京城,只怕未來幾年,你我又要重新布防人馬,得不到機會在洛陽舉事。洛陽一日不亂,守在大魏境外的聯軍豈敢舉兵攻之?如今,付博失了勢,被削去官職,待命於府。魏帝與東府司的探子將付府以及清河馬氏盯得十分緊,他根本尋不到機會起兵。大魏之內,只有你我二人有能力大亂京都,若此時退縮,更待何時?」
女子明顯有些猶豫。
這名男子再次勸說:「在下命人去探過,洛陽城今日的軍防皆布置在了江府,城門防守十分鬆散。況且,京城守軍已有四十多萬人馬被調去了北地邊境;而洛陽城統軍被攝政王手下的劉平把持無法調用分毫;洛陽守衛軍則必須看守洛陽邊境不可隨意離開。
前些日子為了嚴守京畿之地,魏帝命城防軍中剩餘的三十萬人馬分別前往了長安、河南、河內等地,只留了萬數人馬看守城內。太子的南陵軍以及直屬魏帝的北陵軍則都被分別調派至去年洪災受損嚴重的郡縣修築防事去了。現如今城內兵力空空,若江呈軼藉口搜城,便是我等出擊的最好時機。只要你我也借用江小之命,藏匿人馬,便可逃過搜捕。
公主,在下已查明水閣隱藏人馬的地方,也有信心能讓我們的人順利混入其中。待京城人心惶惶之時,我等便可趁江呈軼不備,強攻殺之。屆時,只需把江府一半的守衛引至城門,我等便可立即帶領人馬殺入府內,活捉魏帝。」
女子沉吟片刻,仍不敢確定。
就在此時,破舊的屋宅外傳來一陣低微的敲門聲。一男一女立刻警惕,異口同聲的向外低聲厲問道:「誰?」
「殿下周郎君。」一陣低淺的喚聲傳來。
一男一女聽著熟悉的聲音,慢慢放下警惕,問道:「何事?」
「洛陽城,亂了。那俠盜江小重出於世了。盜取搶劫了數座大臣府邸於城防大肆張揚。」
聽此一番話,裡屋的女子不由微怔。
而陰暗處的男子則微微彎起嘴角,仿佛一切皆在意料之中:「公主還有什麼可猶豫的?江呈軼已動手。你我二人遲早有無處遁形之時,難道要坐以待斃麼?」
女子沉默半晌,終於答應:「既如此,便按照郎君所說,舉事吧。」
得到首肯,男子當即頷首,轉身朝屋外行去。
午後的陽光漸漸削弱,他負手緩緩走出暗處,高大卻纖瘦的身姿映在暗屋的陰影中,顯得有些陰柔。
此人正是被秦冶救出,跟隨寧南憂等一行人來到京城的周源末。
他眯起雙眼,居高臨下的盯著屋外階下站著的大漢,長吸一口氣,囑咐道:「去,依我昨日所說的,讓弟兄們都現身吧。」
那大漢得令,雙手抱拳道:「諾,屬下尊令。」話音落罷,他疾步轉身離去,似乎早已迫不及待。
周源末默默目送他離開,抬眸眺望天色,眼底寒光漸盛。
而此時,洛陽的各處街巷內,到處竄著中都官府的官吏,四處抓人。江呈佳在暗處指揮,命閆姬偽裝成江小,與燭影等人在城中大鬧,用聲東擊西之法,使得城內諸多貴族府邸陷入狼藉。太尉鄧府、大將軍城府、前司空付府以及明王府受損最為嚴重,那中都官趙琪聽聞此等消息,急得親自上陣,領著數千名官兵在大街小巷裡到處追捕。
趙琪追得焦頭爛額,不禁大罵江小混帳,心中氣得不能停歇。
底下跟隨他的官吏們也氣喘吁吁道:「趙大人,這江小究竟是何許人士?竟能將諸位大人的府邸鬧成今日這般模樣?便連明王府也未能倖免您想想,王府戒備如此森嚴,都被此人攻破他是何等厲害的人物?我們能抓得住麼?」
「想必,今日之事乃是那江小早就準備好的,他身後必然有一股強大的勢力,否則你以為光憑他一人就能攪得這京城上下亂成一團麼?」
趙琪神色陰沉道:「如此強悍的勢力,若留在京城,定是一大隱患,無論如何你我都要將此人擒住。」
小吏大汗淋漓,猶猶豫豫道:「大人,恐怕光靠中都官曹府的兵力,不足以揪出江小及其背後勢力。我們要不要向東府司與廷尉府遞文書請求支援?」
趙琪心情煩躁道:「眼下江府大辦婚宴,陛下出宮親臨廷尉竇大人亦在參宴。你讓本官怎麼開口遞文書?這樣的大喜之日,本官此時去,便是掃了陛下與眾臣的幸,更是得罪江主司。若他要秋後算帳,本官守了這麼多年的中都官之位就保不住了。」
小吏膽戰心驚的回稟道:「大人,恐怕您不遞文書江主司今日這宴席也辦不成了。」
趙琪心內一顫,迅速扭頭朝他望去,臉色驚變:「什麼意思?」
小吏哆哆嗦嗦答道:「眾臣府邸家眷受驚,眼瞧著大人您追著賊寇抓了大半日也沒結果,他們都命小廝去江府通知各位大人了。」
趙琪站在巷子中,頓時渾身虛汗,緊握雙拳,陰惻惻問:「不是讓你們攔住他們麼?為何沒有聽命?!」
「大人,小人們冤枉,您囑咐後,我等便立即派人去攔了!但城中那麼多大臣和世家的府邸都遭了殃,就憑中都官曹府這點兵力,如何能夠守住所有府邸?況且,江小所鬧的府宅,皆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就算小人們有心攔著,家眷嚴詞相逼小人們也不敢硬守強留得罪他們若不放他們離開,大人您豈不是將全城的官眷、貴眷都得罪了?」
他一片衷心,皆為趙琪考慮,說著說著,露出膽怯之意,生怕眼前的男子發怒。
趙琪強迫自己冷靜了片刻,半晌過後,萬般無奈的說道:「罷了你去命本官帳下師爺速寫兩份文書,一卷奏疏,快馬朝江府遞去。你說得對,事情鬧到這個地步若本官仍顧及著如何不得罪東府司而猶豫隱瞞案情的話,只怕到時候,便不只是江主司要尋本官麻煩了。」
小吏連連點頭,抱拳道:「小人遵大人之令,這便去通知師爺。」
他扭身就跑,趙琪也不敢耽擱分毫,立即對巷中休憩的官兵道:「眾人聽令,繼續追。今日必要抓住江小!」
這些官兵聽此言,當即來了精神,異口同聲道:「屬下遵命。」
勵志昂揚的呼和聲在巷間盤桓良久才散去。趙琪重新領著眾人沖入了街巷。此人已杯弓蛇影,街上無辜經過的民眾,也被他抓去中都官曹府內審問,城內鬧得人心惶惶。
中都官曹府內,趙琪帳下師爺寫下文書與奏卷,便迅速趕往了江府。
文書還未送達,江府之內已發生了變化。所有的歡喜鬧騰漸漸停息。堂上的安靜下來,氣氛變得十分詭異。
江呈軼身穿喜服,立在魏帝身側,神色古怪的盯著參宴的群臣,抿著唇角,似乎非常不悅。
「突然發生這樣的事老臣對陛下及江主司深感歉疚。然家宅府內已亂成了一片,老臣不得不歸府查看還請陛下恩准」太尉鄧國忠站在群臣之前,退兩步向面前的青年天子彎腰作揖,先眾人一步說出此事。
魏帝此刻的臉色又青又白,冷冷盯著眼前的老者說道:「鄧太尉,婚宴已至一半,若朕此時放你離去豈不是跌了江卿的面子?」
「陛下」鄧國忠還未答話,身後又有一人站了出來。
眾人朝聲源處望去,只見付博緩緩起身,步至群臣之前,向魏帝大拜道:「臣家中也出了事,想與鄧大人一同請辭。」
魏帝神色陰鷙,寒目盯著付沉,森森道:「付夫子亦要如此?」
付博丟了司空一職,如今空閒待家,於府內操辦宴席,向不遠萬里趕來京城的士子們傳授學問,因而得了夫子一稱。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