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八十四】自導自演
「公主,你們二人畢竟還沒有任何關係。【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即便入住淮王府,令世人認為您與睿王殿下已經兩情相悅,住在了一處可是睿王他在外還是要顧忌一些,不可如此得意忘形的與您逍遙相守啊。」
「你的意思是他只是心中有些擔憂?」
明華點點頭道:「是啊。公主,睿王殿下只是害怕因他的私慾傷害了您,才會處處避開。若公主實在不甘心,不如自導一齣戲令殿下心疼就是。若他心軟,自然不怕不來與公主您廝守。」
李氏聽到她這話,稍稍緩了緩精神,支起身子靠在軟枕上問道:「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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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華溫婉一笑,跪在床榻邊,傾著身子同她附耳說道:「公主我們可以這樣」
她嘰里咕嚕說了一通,便化解了李氏滿臉的愁容,令她頓時生出了希望。
李湘君道:「你說得對。若這般行事,不怕大王不為我心軟。」
明華默默點頭,勾起唇角,笑意滿滿。
「好既如此,便按照你說得去辦。這件事情辦好了,本宮自然有重賞於你。」李湘君打起了精神,立刻仔細囑咐道,「但是切記不可傷及使團的人。我們的目標是大王。」
明華應道:「公主放心,奴婢定將事情辦得滴水不漏」
李湘君靠在長欄上,那張清麗絕美的臉上展開了笑顏。長夜漫漫,雖說天氣炎熱,但這一晚寧南憂睡得比往日要好上許多。
翌日清晨,他在付沉的房中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
寧南憂睜眼朝屋子裡環顧過去,便見窗邊欄下付沉正盤著雙腿坐在那裡,手中拿著剛剛呈遞上來的文書,正提著筆勾畫著什麼,聽到床榻上的動靜,慢慢的抬起眼眸朝他望來,莞爾笑道:「醒了?」
「你又在批京城遞來的文書?」寧南憂收拾了一番,隨意披上件外套,起身下了榻。
付沉又垂下眸,淡淡的嗯了一聲道:「嗯,司徒府和內庭監遞來的一些文書,使團還沒離開魏境,這些事情便還要我點頭允准才行。」
「離開了京城,沒想到大鴻臚府內的公務還是要快馬加鞭遞到你這裡處理,庭內的使監到底業務不行,不能顧全京中乃至大魏各地上呈的奏文。」寧南憂叨了兩聲,替付沉無奈起來。
付沉沉浸在文書里,一邊聽著他的話,一邊繼續勾畫,隨意答道:「能怎麼辦?為了你,我也要時時刻刻盯著京城的動靜,不敢有所輕慢。」
他說笑著,聲色中帶了些調皮。
寧南憂挑挑眉,不再與他搭話,徑直從他屋中放置的衣箱裡取了套常服穿在了身上。
付沉見他如此熟練的動作,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再次低頭閱覽竹簡。
寧南憂沒瞧見他這些細小的動作,稍稍將衣領整理了一番,便自顧自推開屋門,朝外頭行去。他站在廊下盯著高掛的艷陽,眼瞧著日頭愈發毒辣起來,便低聲道:「阿沉這天氣愈發的炎熱了,看來我們需要加快腳步了。」
付沉不作聲,寧南憂也不惱,仰頭看了看天上飄轉的薄雲,又道:「今日再休息一日,明日啟程。」
「好、好、好。你說什麼都好,先安靜些,且讓我將這些文書看完。三言兩語的,倒叫我寫錯了不少批註。」
付沉敷衍著說道,看著手裡的卷宗上批註亂亂糟糟擠在一起,有些煩躁起來。
寧南憂向後瞥了一眼,乖乖的閉上了嘴。他在廊下站了一會兒吹了吹風,便轉腳朝自己原先住著的南苑走去。
他漫步到南苑附近,神色愈發的凝重,徘徊在照壁前,猶豫著要不要進去,進去後又該怎麼應付李氏。從前的他應對李湘君這樣的女郎,向來得心應手。可如今,他心裡揣了個姑娘,被她的一舉一動牢牢牽引著,再想什麼都不顧及的逢場作戲也不大可能了。他總刻意想與李氏保持距離,不願與她有半點親近。
寧南憂嘆了口氣,轉著眸子仔細想了想,最後還是踏入了南苑,向他原本居住的廂房行去。
正巧,李湘君也恰恰梳洗完畢,從屋中走了出來,轉眼便瞧見院門前男郎向她穩步踱來,滿臉笑容的看著她,於是心中一喜,立刻飛奔過去。
她本想伸開手臂去抱他,但想起昨夜不愉快的對話,便突然止步,爾後收攏身姿,雙手交叉放在腰間,向他蹲身行了個禮:「昭弟。」
寧南憂連忙上前扶起她道:「君姐快快起來,你我之間何必有著許多的虛禮?」
他使勁兒揚著嘴角,說話時溫柔似水,但其實心中已經反感至極。
李湘君見他如此,鼻子不自覺的酸澀起來,期期艾艾的說道:「我還以為你昨夜摔門而去,今日便不願理我了實實在在傷心透頂。」
寧南憂嘴角微微抽搐,乾笑兩聲道:「昨夜是我不對,不該對你發那麼大的脾氣。只是我並非不願意同你共處一屋。使團仍在我們身邊,那麼多人看著瞧著,終究對你不太好。我的名聲差也就差了,可卻不想連累你。」
李湘君當即心生感動,垂下眸子,柔柔弱弱的說道:「可我不怕被你連累。我已經孀居多年,真的不想失去與你廝守在一起的任何機會」
寧南憂:「傻瓜。」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女郎的肩膀,安慰道:「這樣的日子待以後大事既成後,難道還會沒有麼?」
李湘君點點頭,兩眼眨巴眨巴得望著他,似乎被他哄得消了氣。
正當這女郎再次展開臂膀想要擁抱面前得郎君時,驛站的青瓦屋頂處倏然飛來一記黑影,徑直朝他們的方向撲了過來,仔仔細細一看,便發現那黑影手中竟然還攥著一把利劍。
「睿王!去死吧!」那黑影大呵一聲,轉著劍鋒就朝寧南憂刺來。說時遲那時快,李湘君見狀,瞬即將郎君拉到了自己的身後,張開手臂擋在他的面前。黑影執著劍,原本是要刺殺寧南憂,卻好巧不巧,將劍鋒刺進了李湘君的肩上,鮮血即刻迸出,噴到了空氣之中。
寧南憂一驚,眼看著李湘君搖搖欲墜,便立刻上前抱住她,著急的喊道:「君姐!」
那黑影繼續揮舞著劍鋒砍來,郎君立刻抬腿狠狠的朝他的手腕踹去,便將此人踹到在地上。黑影摔得一身灰,在地上滾了一圈,著急忙慌的去找丟掉的劍,卻被寧南憂一腳踩中劍柄。
黑影眼見不能繼續刺殺,便立刻折腰一躍,站起身來,踏飛兩步,施展輕功朝屋頂飛去。寧南憂本想去追,誰知卻聽見李湘君嬌聲喘了起來,委委屈屈的同他喊道:「昭弟我疼。」
寧南憂頓了頓眸,朝李湘君掃去一眼,眼神犀冷。李氏嬌柔道:「別去追那人了免得受傷。」
她明明一副柔弱可憐之相,可寧南憂卻覺得十分醜惡。他一眼便看穿了這女郎的心思,以及方才的這齣戲碼,心底冷笑一聲。沒想到她連戲都不肯做全,竟就這麼隨隨便便的雇了個人。
寧南憂心裡一陣噁心,忍了一會兒,才順著李湘君的想法演了下去:「君姐你怎麼這樣的傻?明明不會武功,這般嬌弱之軀,怎麼替我擋劍?你應當知道方才那人的武力,根本傷不了我。你也太傻!」
李湘君楚楚可憐道:「我只是心急,原本也沒有想那麼多,實在不忍心看你受傷,才會如此。昭弟你怪我麼?」
寧南憂笑著,笑意卻未達眼底,作出心疼的樣子:「我怎會怪你?你都因我受傷了我如何還能怪你?心疼你還來不及。」
李湘君心中高興,順勢枕入了寧南憂的臂彎中,依依切切道:「你不怪我就好。我從前錯過的太多,如今想抓住一切。難免有些心急了」
「說什麼呢?我根本沒同你置氣。快點,我扶你進屋,讓我瞧瞧你的傷口。方才那劍,劍鋒極其鋒利,你流了這麼多血,恐怕已被刺破了肌理,需要快些上藥治療才是。」
李湘君點點頭,便倚在寧南憂身上,一步步輕輕的、緩緩的朝屋裡行去。
她心裡很是高興,明華的這個法子極好,她的昭弟果然心疼她,心軟了下來,只要她再稍加努力,不怕不能與他親近。
然則誰知,寧南憂雖然扶著她入了屋中,卻喚來了驛站中的醫女為她檢查傷勢,而他則是站在珠簾外等候。李湘君有些失望,隔著屏風望著那修長高大的身影,心底不是滋味。
醫女為她包紮肩膀上的傷口,為了這場戲的逼真,她還特地再撲上去為寧南憂擋劍時,前傾了些身子。所以,她肩上的傷是有些深的,只是這樣的傷口,寧南憂卻看都不看一眼,令她不由覺得方才那一切,只是男郎再與她作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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