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八十七】陰差陽錯


  「西院的貴人?」

  寧南憂眸光一轉,繼續問道:「可是一位姓付的郎君點的茶?」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外頭的婢女有稍些停頓,才低聲應道:「正是。【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房舍內沉寂了片刻,郎君推開了屋門,接過小婢女手中端著的茶盞食案,客氣道:「煩勞小娘子前往西院替我說聲謝,也叮囑那付氏小郎君莫要操勞的太晚,以免傷了身體。」

  小婢女抬頭一望,眼瞧著是位身形高大修長的郎君,昏暗的燭火與月光交織,灑在他的側臉上,映襯出他俊俏的容顏,叫人心動不能自已。

  小婢女通紅著一張臉,支支吾吾說道:「好郎君放心,我一定將此話帶到。」

  寧南憂嗯了一聲,便再次關上了門,端著茶盞回到了書案前。他提起茶壺慢慢的在陶碗中斟了一壺茶,剛準備抿一口品品味道,便從這茶水中聞到一股奇怪的氣息。

  他不禁蹙起了眉頭,將那茶盞遞到鼻前細細聞了聞,愈發覺得不對勁。

  這茶的香氣很是古怪,單單聞了一會兒,便已覺得渾身上下莫名發軟,心口也突突的跳了起來。

  寧南憂當即果斷的放下了茶盞,再次從軟墊上站了起來,一雙黑瞳在眼眶中來迴轉悠,想著想著便惱火起來。這味道他一聞便知,是迷情散的氣味。

  他心裡斷定,這壺茶絕對不是付沉端過來,而是有人借了他的名義送來哄他喝下的。如此一想,這樣行事的也只有李湘君了。

  這讓寧南憂的表情頓然猛變,心裡的怒意噌噌噌的飆了上來。李氏此女當真是得寸進尺!

  他氣惱片刻,不想再看見這盞令人噁心的茶壺,便甩袖拂衣離開。

  誰曉得另一邊,西院中的付沉剛巧聽了小婢女帶到的一番話,便笑嘻嘻的應下,簡單收拾了書案,便命小廝將傍晚時分他們沒下完的那盤棋一起端著送去了寧南憂所在的書房。

  他跟在小廝身後,在驛站的長廊下晃悠,一步步閒散的走著。整日的批閱處理公務,令他眼睛發花,腿腳與手腕皆酸澀發麻。此時此刻放鬆下來,便覺得疲累睏倦。

  他與小廝溜達著走到寧南憂的書房前,正預備敲門,卻誰知見那房舍屋門大敞,裡頭還點著油燈,書案上放著卷宗書軸以及一壺茶盞,人卻不知所蹤。

  付沉覺得奇怪,從小廝手中接過棋盤,輕聲囑咐道:「你退下吧,回去守著西院,今夜我便這裡與睿王殿下同睡。」

  那小廝乃是付沉的心腹人,得到此令便知郎君心中所想,於是悄悄退下,依照原路走了回去。

  付沉獨自一人入了屋中,聞著房舍中到處飄散的茶香,只覺得沁人心脾。他本不是愛好茶道之人,可不知怎得今日卻對書案上的這壺茶有著濃郁的興味。

  他抬手,就著方才寧南憂斟出卻並沒有喝的一碗茶仰頭抿入了唇間,清香瞬間鋪滿口中,只覺得異常的香甜。

  付沉眸露驚色,竟意外覺得這茶比自己平日裡喝的要甘香許多,他實在沒有想到這樣偏僻疏漏的小地方上,竟有如此上等的茶葉。

  他坐在寧南憂先前坐著的地方,打算等那郎君回來,誰知這一等便是許久。

  等著等著,付沉面露困頓之意,渾身乏軟無力起來。他捂著發痛的額頭,心裡想:怎麼忽然這樣難受?明明過來的時候精神還可以

  他強撐著身體在書案前繼續等了一會兒,沒過多久便受不住,異常艱難的從軟墊上站起來,莫名其妙的頭暈目眩起來,搖搖晃晃的繞開屏風想往外行去,卻腳下一軟支應不住,摔在了身側的軟榻上。

  付沉皺著眉頭,使勁兒的揉著發疼的腦仁,唇間乾澀慘白。很快,他便覺得渾身發燙起來,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肺腑之間瘋狂撕咬。

  他想支起身子,卻怎麼也沒有力氣,只能倚在榻木旁喘氣。

  混混沌沌之間,他迷迷糊糊感覺到屋子裡悄然走來一個纖巧瘦弱的身影。緊接著便聽見屋前扇門落下了鎖,似乎是有人故意在外頭上了栓木。

  那窈窕身姿的步伐好像也有些綿軟,跌跌撞撞的朝他撲了過來,嘴裡喊著:「二郎。」

  付沉用力撐著自己,聽見那人似乎在喚自己,便想要應答,可那人卻直接抱住了他。那一瞬間,付沉只覺得周身的滾燙之意瞬即降了下來,被身前那個冰冰涼涼的人抱著,感到無比舒心。

  他反手將眼前的綿軟擁入懷中,情不自控的上下撫摸了起來。懷中人便應著他的舉動嬌嗔呻吟起來,那是女子特有的芬香,再加上這勾魂似的喘聲,令付沉更加無法克制。

  此刻的郎君,意識已完全被體內散發出來的迷情之藥所控制,早已不知自己在做什麼。

  漸入盛夏,天氣愈發燥熱,男女貼合在一處,扭動的身姿交織著,從隱隱的白紗中映出來,鮮活卻令人無比羞怯。

  一夜歡情,酣暢淋漓。

  晨起,藥效盡退後,付沉終於恢復了清醒,右手捂著腦袋只覺得頭痛欲裂,他下意識想要抽動左手,卻發現自己的懷中似乎摟著一個光滑柔軟的物體,於是覺得奇怪,低頭朝自己的臂彎看去,便見李湘君光著身子正在他身邊酣睡。

  這女郎累極,烏髮粘膩的黏在額上,鼻間與臉頰上還有香汗滲出。

  付沉驚得從床上跳了起來,才發現自己也是裸著身體,沒有穿一件衣服。他不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驚顫至極,瞪著榻上的女郎,怎麼也反應不過來。

  直到李湘君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吵醒,睜開朦朧的雙眼朝他望去時,氣氛才真正的古怪起來。

  男郎女郎停頓片刻,李湘君便失聲尖叫起來,驚恐無狀的抽走床榻上的被褥裹在自己的身上,顫抖著說道:「怎麼怎麼是你!!!為什麼是你!!!」

  付沉跪坐在軟鋪上,驚慌失措道:「我」

  他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看著李湘君滿臉慌張的模樣,更加忐忑不安起來。

  「明明明明?」

  李氏眼眶通紅,眸中泛起淚光,哽咽道:「我、我該怎麼辦?」

  付沉努力壓制自己的慌亂,從李氏的這些行為中猜出了她原本的計劃。他想:恐怕李氏原本想下藥的是寧南憂,只不過他陰差陽錯、誤打誤撞的入了這間書房。而被下藥的,應當就是昨夜他失去意識前喝的那盞茶。

  他現在十分的懊惱,便說為什麼當時會覺得那茶如此甘香甜美,原來是因為迷情藥的緣故。造成如今這樣的場面,實在令他不知如何解決。不過,令他奇怪的是李氏昨夜進來時難道並沒有看清他是誰麼?她怎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他的思緒拉拉扯扯、來來回回的轉了許多圈,最終重新落在李湘君身上,眼瞧著這女郎的淚珠撲朔撲朔的往下落,便急忙道:「是、是臣該死,欺辱了公主若公主憤然至極,想殺我泄憤,臣不敢有半字怨言。」

  他是真的著急,覺得這筆帳無論如何都算不清楚了,心底焦灼,乾脆說出償命之言。

  然而李湘君怎麼可能對朝廷命官動手,此事確實是她吃虧,可無論如何結局已經形成,她再如何也無法挽回了,紅著眼睛道:「我如何敢動你?付大人,我雖是公主,卻並非真正的皇室,若敢不知死活的對命官起殺心,豈不是會為自己招來災禍?」

  縱然,付沉知曉此事起因於李湘君下藥,可終究還是他沒有及時止步,才造成這般難堪的局面。他看著李氏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微微一沉,鬼使神差的說道:「若公主不嫌臣出身卑微,臣願意向陛下請旨,為你我二人賜婚如此便能彌補今日過失。」

  「誰要嫁你?」

  李湘君當即打斷付沉的話,直截了當的說道:「你想都別想!昨夜之事,只當是一場男女歡愉。你不必入心,我也不會惦記。你若真覺得對不起我,便替我保守這個秘密,倘若有半點風吹草動落入睿王耳中,我必然以更為慘烈的方式與你同歸於盡!」

  她半點不願與付沉有沾染,甚至目光中露出鄙夷之色,那厭惡嫌棄的眼神令付沉渾身一顫。

  郎君臉色青白,滿臉尷尬道:「公主高貴臣如此卑賤之軀,自然無法匹配與您。只是,終究是臣的錯,才會令公主蒙羞若不能為公主做些什麼,臣心內不安。」

  李湘君轉頭看著滿地散落的衣衫,心中煩躁至極,衝著付沉呵斥道:「不用了!本宮不需要你彌補什麼!只求你忘記你我之間發生的事情!!還有,請付大人轉過身閉上眼。本宮要穿衣。」

  她態度惡劣,付沉反駁不出一句話,再聽到她後半句話後,他果斷的轉過身閉上了眼睛。

  李湘君卷著被褥下了床塌,動作迅速的穿上了衣服,臉色漲紅的理了理衫領,遂即咳了咳道:「請付大人老老實實閉上嘴,本宮即當今日無事,先行一步!」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