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九十六】冷厲審問
那長鞭再次甩了出去,砸在大漢們的身上,讓他們忍不住嗷嗷大叫。【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因那鹽水鞭打在身上實在太痛,這兩人力出奇蹟,竟掙脫了精督衛的控制。但他們卻並沒有起身逃脫,而是在地上打起滾來,痛得喘不過氣。
稍稍緩了片刻後,呂尋再問道:「現下,可以說實話了麼?」
「郎君!郎君小人們真的沒有說謊,我們真的不知那幕後人到底是誰」只見那兩名漢子抽搐著身體,哭嚷著斷斷續續的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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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尋微微皺起眉頭,轉眼看向一旁端坐著慢慢品茶的寧南憂。
那男郎劍眉一挑,抬眸朝他投去一瞥目光,眼底深藏著冷色。呂尋單看他的眼色,便知他心中所想,立刻對地上的兩人厲聲問道:「你們既說不知是何人指使,那麼又是從哪裡得到前來酒樓鬧事的消息的?」
兩名漢子已不敢硬著脖子對抗,唯唯諾諾的顫抖著聲音說道:「這、這消息是從官府里遞來的,當時是一個臉生的小廝揣了份書信送到我們所居住的巷子裡」
「從官府里遞來的?既是從官府遞來的,你們怎會不知情?蘇嘯,你一直是涪陵的惡霸,數次帶領身邊的小弟在巷街戶閭之間做盡惡事,卻每次都能從官府的大牢中平安出獄,分明就是與某位官吏竄通共謀、欺壓良民。那人這麼護著你們,分明與爾等關係不淺,如此之人你們能不知是誰麼?看來,鞭刑還不夠,你們敢繼續瞞著麼,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呂尋追問著,著重提高了最後一句的音量。
那名喚蘇嘯的大漢哭嚷著道:「郎君真不是小人們故意隱瞞,只是小人們從來沒有與官府直接對接過,以往都是都是洞頭巷的劉四來給我們傳信的,官府里那位有何吩咐,也是他來同我們說的」
「只是這樣?」
蘇嘯瘋狂的點點頭道:「小人們真的只是奉命行事。這次酒樓的事情,小人也覺得奇怪,那位臉生的小廝前來傳信時,跟我們說得是劉四病重無法下床,官爺才會命他前來那小廝有官府那位的貼身瓔珞,小人們便沒有懷疑應了這樁事情,便帶著兄弟們趕來了酒樓誰曉得,竟冒犯了睿王殿下」
這漢子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後來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偷偷的朝一旁淡定抿茶的寧南憂看了一眼,低下眸子懊惱至極。蘇嘯心中想:早知是這樣一樁有去無回的差事,他就不接了。他遠在涪陵,雖然聽過攝政淮王的名號,卻對睿王並不了解。如今硬碰硬了才知道,此人與其父親一般無二,心狠手辣、薄情寡絕。
「洞頭巷?這是什麼地方,那名喚劉四的人,具體的居所又在何處?」
蘇嘯哆哆嗦嗦的說道:「小人小人只知道劉四住在洞頭巷,卻並不知他的府宅到底在什麼地方。」
呂尋見他一問三不知,便有些躁惱:「左問一句不知,右問一句不詳?蘇嘯,你是拿我當猴耍麼?」
蘇嘯聽著他逐漸有些不耐煩的語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道:「小人怎敢小人不但對官府里的那位知之甚少,也不知劉四的具體情況。這劉四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給小人一大筆錢兩小人都是拿了錢,得了令奉命辦事。事後再從劉四的口袋中分得一半的紅利。日日如此,年年如此。
但這劉四從不與小人提及他家中之事,也不願小人前往他家宅一觀,只告訴小人若是有事,可以去洞頭巷入口的第二棵槐樹下,掛上一隻竹籠,他看見後自會前來小人府上相見。」
「洞頭巷的第二棵槐樹?配掛竹籠?」
呂尋冷笑一聲道:「這劉四居然這麼謹慎?看來不是一般的人。」
蘇嘯忍著痛求饒:「郎君,小人只知道這些,其餘的真的再也不知道了。還望睿王殿下與郎君饒我們一命」
「要想我們饒了你?好啊來人!扶他們起來,準備紙筆!」
呂尋一聲令下,雅間外便有人端著書案推開屋門走了進來,案上已備好文房四寶,送到了屏風之內。
蘇嘯看著眼前的書案,不明所以的朝面前的郎君看了一眼,結結巴巴的說道:「郎君、郎君這是要做什麼?」
呂尋壓低聲線,冷冷哼道:「把你們這些年從劉四那裡得令奉命所行的事情,全都說出來。待我一一查實,自會放你們一條生路。」
「全部說出來?小人小人在涪陵多年,這位官老爺吩咐的事情一隻手都數不過來,您、您讓小人如何能全部記得?」
「不記得?好、很好看來爾等的皮仍是緊的,不願出賣幕後之人。真是忠心不二啊?既如此,我也不必留情了。」呂尋說罷此話,即刻行至一旁,從燒得滾燙的炭爐里抽出一塊鐵烙,用棉布抓著它的柄,慢悠悠的遞到了蘇嘯的面前,冷森的咧著笑容道:「你猜猜這燒得火紅滾熱的鐵烙,印在傷口上會是什麼感覺?」
那鐵烙才貼近一點,蘇嘯便覺得一股熱浪撲面而來,頓時哆嗦道:「小人、小人」
呂尋勾著眉眼,眯著眸光,淡淡說道:「你應該聽過精督衛的手段。我有的是極刑對付你們這種皮緊不老實的人你想試試麼?」
蘇嘯被他臉上扭曲的表情嚇得不敢說話,愣愣的盯著,肩頭抖動個不停。
呂尋繼續道:「兩年前,也有個不知死活的人在我面前不斷推託,不肯說實話我就用這鐵烙在他身上一個一個印了上去。那燒得滾燙的鐵烙,貼在皮膚上,直接燒穿了肌理,甚至稍稍用力,便能將他的筋脈熔斷。
他的嘴巴是真的硬啊你猜最後他怎麼了?」
蘇嘯僅僅是涪陵這一片耍橫的惡霸,因為有官府護著,從未被行過刑他只是個小草寇,未曾見過如此場面,聽到呂尋口中的這些話,早已嚇傻,嘴角抽搐著,眼神瞪得如牛瞳那麼大,滿是驚駭與慌張。
呂尋勾起笑意,幽幽森森的說道:「他身上從頭到尾被烙下七七四十九枚燙印,其中好幾處熔斷了筋脈,後來啊,因為身上的燒傷太多,那爛的破的連成了一片,發膿發臭,不治身亡。」
蘇嘯已被他嚇得失了魂,不敢再有任何猶疑,連忙點頭說道:「小人小人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將所有的事情全都說出來絕不敢有半點欺瞞郎君。還請、還請郎君莫要對小人行此酷刑」
這蘇嘯不過是個匹夫,恐嚇兩句便已經不敢橫著脖子與他們對著幹,此時此刻渾身發涼發抖,只敢乖乖聽話。
於是乎,他便說起了這些年在涪陵所作的那些傷天害理之事。
書案旁,跪坐著一名精督衛中掌管文書的小吏,此人一邊聽著蘇嘯訴說,一邊在帛紙上錄下口供。
寧南憂一句話不說,全程默默聽著蘇嘯將多年所作之事吐露乾淨,明明心驚,表面卻波瀾無色、平靜如水。
待呂尋取到那一卷口供文書,心間也滿是駭然驚詫。他實在沒想到,涪陵郡地方不大,惡人卻如此陰險借用手中權勢,竟如此猖狂,所行之惡連鄧情都不如。
蘇嘯吐了個乾淨,將所有的事情基本都說了出來,又小聲說道:「為防劉四事後不認帳,小人在官府那位爺吩咐辦事時,都會有心記上一筆作為備用。在作案時,留下一兩件證據,避免劉四將所有罪責推到小人身上這卷記錄就壓在小人床榻的木枕下若郎君想要核對消息,可自行派人取來查看。」
呂尋盯著此人驚恐慌張的臉,厭惡的說道:「你倒是聰明還防著那劉四害你。」
蘇嘯神色窘迫:「劉四神秘,他背後的官爺更是權盛,小人怎敢不提防著?在涪陵,若是不多留個心眼,恐怕不知哪一日便會曝屍荒野、死無全屍」
呂尋略挑眉梢,再次將目光轉向了一旁安靜坐著的寧南憂。
此刻這個男郎終於悠哉悠哉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站起身來朝屋外行去。
呂尋著急忙慌的跟了上去問道:「主公蘇嘯既已招供,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寧南憂凝神眯眼道:「官府中吩咐劉四辦事的人,每一道命令定然都有其意義所在。雖然數量繁多雜亂,但你務必帶著兄弟們將這些事情查個水落石出。我總覺得蘇嘯口中所說的那位官爺並不單單只是為了掠奪民財,才這樣行事。」
呂尋:「主公是想說蘇嘯所行的這些事,背後還藏著什麼其他的秘密?」
寧南憂點頭道:「單從此人遣派蘇嘯前來酒樓鬧事,針對使團中人便可看出這些年在涪陵發生的這些不法之事並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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