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總算甦醒
年謙走過去,輕聲問道:「不過在下還是很好奇,姑娘你,縱然懷疑那女郎是下毒元兇,但卻並沒有什麼實證,怎麼能一下子便看清了她的面目?」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 t o 5 5.c o m
華歲重新閉上雙眼,調息停頓許久才道:「她少年時,便十分歡喜我家殿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從前我也不是沒有察覺。只是當時,我與她乃是同吃同住、極為要好的姐妹,我認為她喜歡殿下也無傷大雅,便沒有多管。直到今時今日我才明白,原來當年殿下沒有將她帶走的緣由,正是因他看出了黛卿的心思。」
華歲長嘆一口氣:「細想想兒時的種種,她好像隨時隨地都在殿是為了讓殿下高看她一眼。說起來也是可笑。這樣的手段,在淮王府內明明四處可見,可偏偏我中了計,中了她的苦情計,這麼多年以為她真是個善良可靠之人。」
年謙凝眸,為華歲同情,見她一副神傷的模樣,便輕聲細語道:「華姑娘,你如今看清了她,也算是一樁好事。日後也不必為她所蒙蔽,再受她的利用不經意間做出自己後悔之事。」
華歲深深呼吸,點了點沉重的腦袋,努力揚起一絲微笑道:「醫師說得對。」
她又道:「只是方才,我沒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氣,怕是已經讓她察覺到了什麼,恐怕日後想要抓她現形,會難上加難」
年謙卻一臉平靜道:「此事不著急,即便她發覺了什麼也不要緊。」
華歲:「不要緊?萬一她提前離開淮王府避禍怎麼辦?」
年謙:「你以為她能這麼容易離開淮王府麼?若王妃中毒之事東窗事發,她必然是淮王后推出來背鍋之人。不論是淮王后還是薛夫人,都不可能讓她離開。」
「只是有一件事情,需得儘早防範。」
華歲聽著,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頭道:「年醫師的意思是?」
年謙繼續說道:「我猜那黛卿應該想不到我們已經查出王妃中毒之事。因為此毒乃是江湖秘藥,世間之人就算花費重金也未必能求得小小一包,且藥性極為隱秘,毒發之後也似入病強症,看不出中毒之狀。所以不論是淮王后還是那位黛卿姑娘,恐怕都認為此毒不易察覺。王妃縱然病倒,可她們肯定還會繼續想辦法戕害於她。」
華歲心中略微一驚,一陣森寒湧上全身:「王妃已經被她們害成這般模樣,她們還不肯罷手麼?」
年謙冷笑道:「恐怕,她們要將王妃折磨的奄奄一息後,才肯罷休。所以,我們需得想些辦法,搶先一步阻止她們的惡行,護佑王妃周全。」
「年醫師,您說說看,我們該如何去做?」
年謙轉頭望向屏風,低聲輕語道:「從今日起,王妃閉門謝客。我會想辦法將我們的人全數調入落庭軒中,安排在廂房附近,盯著殷平等人的動作,以免他們在我們的飯食之中動什麼手腳。」
「這」華歲面露猶豫之色,一臉為難道:「年醫師,落庭軒乃是淮王賜予淮王后獨居之地,連薛夫人都不能隨意調動小廝僕婢。恐怕,我們不能隨意將我們的人調過來。」
「自然,光靠你我決計不能。可若是淮王的命令,想必淮王后也無法拒絕。」
華歲疑惑道:「淮王?」
年謙點頭:「是。淮王?」
「年醫師要怎麼請動淮王?他可是盼著咱們主子出事的人吶!」
「他確實如淮王后一樣,巴不得王妃生不如死。可王妃的母家卻也並非弱小之輩。江氏受陛下之寵愛,才得以在京中立足,縱然淮王不怕江氏,也總得顧忌著陛下的面子。幸而,王妃入住淮王府前,曾經手持陛下親手所寫的一封敬告書,若我們拿著此書去找淮王,不怕他不鬆口將我們的人放進來。」
華歲驚訝道:「陛下竟然給了王妃三道聖書?」
年謙嗯了一聲道:「此事旁人不知,你侍奉王妃,終有一日會知曉,我才會告訴你,切記莫要在外宣揚。」
華歲認真嚴肅道:「我曉得事情的嚴重性,決計不會告訴外人。」
「此封敬告書在我手中放著,為的就是這一天。若我們能成功將自己的人調入落庭軒內,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會好辦許多。只是有一點,華姑娘你要清楚。黛卿此人,既然出手殘害王妃,我便不會放過她。
日後定會將她提去睿王殿,是想要你心裡有個準備,我絕不會對她手軟。」
年謙語氣堅決,眸眼之間皆是憎惡。
華歲默默的顫了顫肩頭,沉寂片刻,深呼一口氣道:「她犯了錯,就該受罰。她利用我毒害王妃時,就已經我與她的姐妹情誼拋卻了。即是如此,從今往後,她同我便再無任何關係。年醫師且放心,我絕不會阻撓你抓她去向大王復命。」
年謙答:「華姑娘心中既然有數,我便也放心了。」
說罷,華歲自覺地前往暖閣重新換了一身衣服,梳洗了一番,將身上那股幽香徹底驅除,才敢出來。她與年謙一同朝屏風內行去,眼瞧著榻上昏睡的人,心裡總是沒有底氣,小心翼翼的詢問道:「王妃她服用了你調配的藥,真的能醒麼?」
年謙不敢肯定的回答,只好道:「且要守上一晚才能知道結果。若明日王妃不能醒來,我便要重新調配草藥,若後日在不能醒來,我便要拿著宮裡的庚帖去請太醫來診治了。」
「拿著庚帖找太醫?這件事,簡直比讓我們的人調入落庭軒還要難」
「確實如此,且不說淮王后允不允准我們出府,就算出府,恐怕也不能順利請到太醫。故此,我們只能盼著王妃能熬過今晚,順利醒來。」
華歲皺緊了眉頭,心傷神傷,愧疚不已,總覺得此事是她的過錯,若她再仔細一點,小心一點,或許就不會讓黛卿得逞,叫睿王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夜幕垂降,月色濃稠,厚厚的鋪在院落的樹群上。東風在冷夜裡一吹,吹去了漫天遍布的烏雲,留下月盤獨自閃耀。
夜色這般美,年謙與華歲卻不敢離開廂房半步,守著江呈佳,期盼明日的晨光帶來希望。
男郎與女郎跪在榻旁的蒲團上一動不動,到了後半夜,終於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浮光一過,他們二人猛地從噩夢中驚醒,一睜眼便瞧見原本在榻上昏迷沉睡著的江呈佳,此時此刻竟睜著雙眼盯著他們看。
那女郎雖然臉色慘白嚇人,卻總算睜開了眼睛。經過一遭病重,她原本明亮的眸子中,被折去許多光芒,顯得有些暗沉失落。
江呈佳舔了舔唇,虛弱乏力的說道:「年謙?你怎麼來了落庭軒?」
年謙見她醒來,已然感動萬分,心中一陣難過道:「是華姑娘闖破淮王后的禁制,硬生生將屬下帶了進來。」
華歲在旁垂淚,哽咽著低下了頭。
江呈佳眼見她這般情態,忍不住問道:「好端端,為何哭起來了?」
華歲啜泣著說道:「王妃殿下,都怪奴婢不夠仔細,才讓您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江呈佳聽不懂她在說什麼,捂著發暈的額頭,輕聲道:「本宮到底怎麼了?本宮只記得自己失了意識,其餘便再也不知。」
年謙小心翼翼答道:「王妃,您中毒了。」
江呈佳眸光一驚,捂著發痛的腹部,喘息道:「本宮中毒了?」
她緩了一緩,很快接受了此事,於是詢問道:「本宮所中何毒?竟如此厲害?讓本宮沒有絲毫察覺?」
年謙答:「此乃一種江湖秘藥,專門針對身懷內功之人。」
江呈佳變了變臉色,冷下眸光,捏了捏發酸的鼻樑道:「淮王后真是想盡辦法對付我,眼瞧著她奈何不了我,便用這種下作的手段。看來她當真是恨極了我。」
「本宮昏迷了多久?」
年謙:「約莫一天一夜,幸而,華歲及時將屬下帶來廂房,為您診斷出了此毒。否則若晚上一天,後果便不堪設想。」
江呈佳略略點了點頭,贊聲稱道:「阿歲,你做的好。」
她又問:「既然查出本宮中毒,那麼中毒之人是否已經查出?」
華歲在旁小聲哭泣著,聽見女郎這麼問,便立即答道:「已有些眉目了。奴婢幾乎可以確定何人是兇手,只不過那幕後主使之人」
江呈佳微微扯動唇角,淡淡道:「毋庸置疑,不外乎就是淮王后以及與她同流合污的薛夫人。」
華歲低下眸應了一聲:「是。」
「本宮本還想留一些餘地,既然她們如此不留情面,那本宮也不必手下留情了。那下毒元兇,你們可有十成把握確定?」
華歲始終低著頭,沒敢看江呈佳,聽著她的問話,只小心答道:「年謙醫師已經證實,這毒就是奴婢口中之人所下。」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