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四十一】中朝急報
眼看著他一臉急色,廖雲城便接過那封帛書密信,迅速拆開來看了看,才閱兩行字,便臉色大變,當即抬腳朝雅間內里奔去。【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彼時,屋中的郎君剛剛包紮好傷口,正倚在軟枕上休憩,便聽見屋外傳來一陣狂奔的腳步聲,於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廖雲城屏退左右,單膝跪下,雙手抱拳作揖道:「主公!緊急密報!中朝國君密而不宣,竟將大鴻臚扣押在了皇家大牢之中!建寧之中暗中保護使團的精督衛已有數日未能與付郎君聯繫。」
寧南憂正閉目養神,聽他此言,驚坐而起,險些掙裂了剛剛縫合好的傷口。
他的臉色毫無氣血、青白如鬼,雙目圓睜,血絲布滿眼眶:「什麼時候的消息?」
廖雲城低著頭道:「約莫是八日以前的事情。建寧的密探察覺不對後,便立即寫信送至了涪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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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南憂怒道:「劉潛敢爾!扣留付沉,難道想再起戰火麼?!可有說明是因為什麼原因扣留的?」
廖雲城搖頭道:「並未說明。」
寧南憂垂頭轉了轉瞳眸,沉思片刻道:「雲城,馬上召集使團所有官吏以及隨行的兵士,整理行囊,備好車輛,我們立刻出發前往建寧!」
幸而,當時審官府批下的過境文書共一式兩份,付沉帶走了一份,寧南憂手中還留了一份。故而此刻他仍能手持公文,自官路向建寧出發。
廖雲城聞此命令,一時猶豫:「可是主公您身上的傷怎麼辦?」
「什麼時候了?還管這個?軍醫隨行照顧即可,再重的傷我也受過,死不了!」
寧南憂自榻上旋身而起,抓起衣屏上掛著的長袍青衫,眨眼間便穿戴完畢,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停頓。
廖雲城見狀不敢再耽擱,便立即衝出門外,安排布置去了。
而那行動迅速的郎君,則一路疾行,往李湘君所在的廂房奔去。
在離開涪陵前往建寧之前,他需得解決這一麻煩。若說李氏未曾懷孕,他倒尚可將她帶著。可如今那女郎肚子裡懷著付沉的孩子,趕赴建寧的路上定然還會遇到風險,他若一不留神,恐怕會傷及李湘君腹中之子。所以,為了以防萬一,也同時為了節減些時日趕至中朝都城,唯一的辦法便是將李湘君護送回南陽,先暫且安置她,日後再做其他打算。
寧南憂急匆匆的趕去。李氏正於屋中梳妝,聽聞了郎君舊患復發的消息,剛準備去瞧一瞧,誰知他便踏星飛月地奔了過來。
李湘君喜出望外,寧南憂難得主動前來探望她。如今他竟然不顧負傷,便急吼吼的跑了過來,不由令她心花怒放。她嬌滴滴的走到那郎君面前,兩眼放著光芒,高興的問道:「昭遠?你怎麼來了?聽屋外的小廝說,你舊患崩裂復發我正準備去看你呢!」
寧南憂沒時間同她廢話,組織了一下語言,便快速的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君姐,中朝出了點事情,我需帶著使團快些前往建寧,否則陛下所交付的皇命,我恐怕要辜負了。你如今身懷有孕,實在不易同我們一起前往中朝。兩日後,我會另外安排一隊人馬,將你從涪陵接走,送往南陽。你放心,我在南陽尋了一處景致不錯的莊子,你大可以在那裡安心養胎。我會命人封鎖消息,絕不會有任何關於你生產的消息傳出去。」
李湘君實在沒想到,寧南憂此番過來,竟然僅僅是為了將她送走。
她愣愣的盯著他,兩眼泛紅,慢慢滲出了些晶瑩的淚光,難過道:「你居然要趕我走麼?中朝出了什麼事?我們不能一起承擔麼?我也是陛下親封的慰訪使,我有資格隨你們一同前往。」
寧南憂有些不耐煩道:「君姐,這種時候,你就莫要再強留於此了。你若隨我上路,我還需費心照顧你。這一路上,你難道看不出來?各方勢力都想對我動手前路本就危險重重。如今中朝亦有暫不可言說的大事發生,倘若你跟著我上路,萬一出了什麼事,你叫我如何安心?如何同東勤公交待?」
李湘君將他臉上的不耐煩看成了焦急不安,以為他是在憂心自己,於是自以為深情的說道:「我不怕昭遠,我可以同你同甘苦共患難。」
寧南憂恨不得剜她一眼,但還是不情不願的克制住了心中的煩躁與怒火。他不願再與她多說,直接轉身走至屋門前,背著身體冷冰冰的說道:「這件事情不論你同不同意,此後的兩日你皆不可踏出春拂里一步。我會派人嚴加看守,兩日後便有人強制扭送你回南陽。這件事情,你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轉身急促離開,對李湘君的挽留不予理會,徑直走向了樓梯口。
李氏欲追步上前,卻被屋前看守的精督衛擋了回去。她當即發怒道:「你們這是做什麼?難道想要軟禁本宮?且快些讓開,否則本宮定治你們一個以上犯下之罪!」
這些兵士乃是廖雲城的心腹人,心性平和堅定,根本不在意李湘君的威脅,耿直冷漠的說道:「還請南陽公主恕罪,屬下等人是奉睿王殿下的命令,守在您的廂房門前,不可移動寸步。公主您請回屋吧。」
「你們!」李湘君氣極,眼看著寧南憂的身影越行越遠,直到消失在廊下,她終於沮喪的低下了頭。
春拂里外,廖雲城已經備好了一切,便等著郎君上車,領隊出發。
寧南憂負手前來,面上陰沉沉一片。
廖雲城見之,朝他身後張望道:「主公?南陽公主」
寧南憂瞥他一眼道:「中朝危險重重,她跟著只會增添使團的負擔,我讓她留下了。」
廖雲城喜形於色,立即高興道:「主公如此決定,當是明智之舉。」
寧南憂默默望著他,沉默一會兒問道:「這樣的話,日後少說。」
廖雲城一怔,不解得看著郎君,一時說不上什麼,心裡卻為遠在京城的王妃打抱不平起來。他想:難道自家主子對那南陽公主真的有些意思?
「愣著做什麼?啟程吧。」
懸頂傳來一陣低沉沙啞的聲音。廖雲城反應過來,便見寧南憂早已不知什麼時候上了馬車。他旋即向車隊前方喚道:「步兵先行,馬車後行。出發!」
手持大魏國旗的兩隊兵士抬步往前行去,引著使團整隊車馬向官道上行去。
路上,廖雲城騎馬跟在寧南憂的車駕旁,小心翼翼的喚道:「主公屬下有事稟報。」
寧南憂掀起窗前罩著的薄紗,抬眸朝他看了一眼,隨即囑咐道:「上車來說。」
廖雲城匆匆命人牽好馬,便蹬腳跳上了車前的長板,從後方掀起車簾坐了進去。
他壓低了聲音說道:「屬下審問了那名行刺您的女婢,得知了一些事情。」
寧南憂淡淡的看了他兩眼,便垂下了頭,單手拿著一卷古書閱覽,一邊翻卷一邊說道:「那女婢應當是白雲山劍派的弟子吧?」
廖雲城點點頭道:「不錯正是當日致使主公您重傷的那群白衣劍客的小師妹。」
寧南憂頭也不抬的繼續追問道:「然後呢?」
廖雲城這才往下說道:「屬下從她口中探出了些意料之外的事情。這幕後指使他們的人,或許根本沒有真正露過面,只是通過一些手段,逼他們不得不對我們出手。那小女婢就是如此。
聞她所言,白雲山上曾有一群精督衛打扮的兵士現身,幾乎將整個劍派屠殺殆盡其狀慘不忍睹,雖不知具體實情究竟如何,但想來這婢女沒有撒謊。
她說那群冒充我們的兵士,腰間各配了一把青龍刀和霜月劍,描述的倒是很詳盡,不像是胡編亂造。且她並不知道霜月劍不是每個精督衛都有資格佩戴的。此事像是有人故意同她說明的。
白雲山發生如此潑天大禍,那婢女心中定然滿心怨恨,這才冒險前來行刺。只是屬下未能從她口中得知究竟是誰將她放進了春拂里,不過使團里小廝與婢女的調派,都有詳細記錄,只要仔細排查便可知道隊伍中到底是那個內鬼通了外賊。」
「屬下以為,當日在城外,與我們做搏鬥的那群白衣劍客,亦或是受到了什麼要挾,才會對精督衛如此痛下殺手,甚至不顧主公您的郡王身份。」
寧南憂慵懶得靠在柔軟的小榻上,背後倚著兩塊軟墊。在廖雲城說話期間,他調換了兩次姿勢。書卷被他松鬆散散的放在案几上,沿著案邊鋪展開來。
等到廖雲城說完,他也沒從竹簡上抬起眼睛。
瞧這郎君不說話,廖雲城一時覺得方才自己是在自言自語,訴了個寂寞。他撓撓頭,不知該如何引起寧南憂的注意,便沮喪的垂下頭。
「有一點你猜錯了。」
少頃,那隻顧著翻看竹簡的郎君終於應聲道:「先前襲擊我們的白衣劍客,並非是被人逼迫的。」
廖雲城一怔,沒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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