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我在東北玩泥巴


  沒想到葉軒說來就來,而且如此迅速。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當天夜裡端木瓢飲就來找衛然了。

  衛然正靠坐在床上看書,一見端木瓢飲和葉軒依次進門,連忙道:「原來是大瓢……是端木先生,你親自前來,是不是想告訴我蠻王的手下在益州查到真相了?」

  端木瓢飲臉色平靜:「只怕是查到了另一件真相。」

  「我一個大老粗聽不懂彎彎繞繞的話,端木先生請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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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瓢飲道:「葉軒跟我說,你不肯下水,想必是戴了面具怕沾水露餡。我特意問了沙琪瑪,她說你連續兩天沒有洗臉。所以我想看看老兄的面具之下,到底隱藏著怎樣一副熟悉的面孔,以致於不能讓我們看到呢?」

  衛然看了一眼沙琪瑪,沙琪瑪嚇得撲通跪在地上,連聲道:「薛爺,薛爺!不是我特意多嘴,端木先生地位崇高,他問起來,我不敢不答啊!」

  端木瓢飲不耐道:「為難一個小小丫鬟有什麼意思?你是自己除下面具,還是我親手來揭?我揭的話,只怕你會有點痛。」

  「這種小事,怎值得端木先生大動干戈?」衛然輕描淡寫的揭下那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

  端木和葉軒都緊緊盯著「薛丁格」的臉。

  結果讓端木大失所望,面具下依然是一張陌生的臉。

  衛然先前準備的雙保險,戴上人皮面具就是為了被揭下來。

  人們有一個思維定勢,只會覺得「我成功撕下你的偽裝,終於發現了你的真相」,而不會覺得「我成功撕下你的偽裝,終於發現你還有一層偽裝」。

  所以,揭下面具,讓黃巾畫卷的第二層偽裝變得更真了。

  「端木先生,現在你滿意了麼?」

  端木瓢飲覺得有些失落:「老兄,你既然不是什麼可疑人物,為何要戴個面具?這不白白引人生疑麼?」

  衛然冷笑道:「因為我不像葉軒這麼無恥。」

  葉軒大怒:「你辯解就辯解,罵人做什麼?」

  衛然沒有理睬葉軒,對端木道:「我為什麼要戴面具?因為我是個漢人啊!我一個漢人要幫蠻人,這是一件光榮的事情麼?為了定遠,我遲早是要上戰場殺衛然的,但是我要臉,不想讓人看到是薛丁格在幫助蠻子!」

  端木瓢飲一時無語,他肯定也想過這個問題,因為他也是漢人。

  衛然適時給出一個台階下:「你們戴玉佩的是葉師的徒弟,葉師也許有很多行動,五溪蠻可能只是一個驛站,所以對你們來說,幫助蠻人不過是執行師父的命令罷了。而我呢?我沒有戴玉佩,我只能戴個面具遮掩一下——當然像葉軒這樣臉皮厚的人例外。」

  葉軒氣得要拔劍,被端木瓢飲攔住了。

  衛然又道:「至於你說白白引人生疑?就算我不戴面具,你們就不生疑了麼?」

  端木瓢飲道:「漆雕用漢兵試探你的事情我聽說了,我會跟他提意見的,但是老兄,你幹大事的決心似乎不堅定啊!還遮遮掩掩的,你這樣我無法對你委以重任。」

  衛然道:「我要幹什麼狗屁大事?我只要給定遠報仇就行了,大事你們愛干就干,我只是搭著你們這輛大馬車。」

  端木瓢飲有點頭疼,這個薛丁格看似糊塗,其實太明白了,忽悠不到。

  「是這樣薛兄,我給你捋捋,你要給薛定遠報仇,所以選擇了我們陣營,我們陣營要幹大事,而你的仇人衛然在敵方的職位是個參軍,並不是說找到就能找到的,所以你需要在我方陣營獲得更高的地位,這樣會有更多的人替你找衛然,是不是這個理?」

  「嗯,是這個理沒錯。」

  「但是你想要更高的地位,想要被委以重任的話,就必須表現出不輸於其他人的決心,否則別人不會信服的。」

  衛然想了想,道:「端木先生說得對,你讓我突然下定決心與你們共進退,我老實說做不到,但是我保證聽你和蠻王的號令。」

  「有這個保證就夠了!」

  「那可先說好了,其他什麼漆雕什麼烏魯,我該怎麼面對就怎麼面對,跟他們本來就沒什麼情面。」

  端木瓢飲道:「烏魯的事情我聽說了個大概,他怎麼樣了?」

  衛然道:「烏魯說他也是化氣境,我也是化氣境,憑什麼我當教官,於是我就給了他一拳,讓他知道我為什麼能當上教官。他斷了幾根骨頭,受了些內傷,估計兩三個月沒法走路。端木先生該不是要懲罰我吧?」

  端木瓢飲道:「烏魯驟然達到化氣境,心裡有些膨脹,讓他吃點苦頭也好。」

  衛然聽到驟然兩個字,心中有了計較。

  葉軒無功而返,端木也放心去了。衛然轉過頭看著沙琪瑪,眼神冰冷。

  沙琪瑪再次跪倒,臉色發白,渾身顫抖。

  昨天她親眼見到衛然殺了兩個蠻人,是位殺人不眨眼的爺。

  她欲獻身於衛然,但是衛然拒絕了,所以衛然對她沒有什麼情分,殺她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沙琪瑪甚至沒有出言辯解,只是不斷咚咚磕頭,額頭都磕出血了。

  衛然有兩個選擇:第一是殺了沙琪瑪,趁機除掉這個日夜監視自己的丫鬟;第二是施恩於沙琪瑪,以拉攏她的心。

  沒有思索很久,衛然選擇了第二項,因為就算殺了沙琪瑪,蠻王和端木馬上就會送第二個監視丫鬟過來。

  「沙琪瑪,你怎麼抖得這麼厲害?是不是因為太冷了?」

  沙琪瑪抬起頭,淚眼汪汪。

  衛然道:「我教你唱一首天竺的歌,你想不想學?」

  沙琪瑪疑惑的望著衛然,她無法斷定衛然是不是真的原諒了她。

  「你就說學不學吧?」

  「我學,我學!」沙琪瑪連忙道。

  「那你聽好了——多冷啊,我在東北玩泥巴,雖然東北不大,我在大連沒有家!多冷啊,我在東北玩泥巴……」

  沙琪瑪破涕為笑:「這是什麼奇怪的歌?」

  「天竺的歌是這樣的,你得快點學會,不然我可生氣了。」

  沙琪瑪唱道:「多冷啊,我在東北玩泥巴,雖然東北不大,我在大連沒有家……」

  衛然撫掌道:「不錯不錯。」

  沙琪瑪擦掉眼淚道:「薛爺,您從哪裡學來的奇怪歌曲?」

  衛然得意道:「你當我是個普通的機關師?告訴你吧,薛爺我可是機關界的歌王!歌唱界的機關王!」

  沙琪瑪樂得咯咯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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