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殺雞儆猴(下)


  李大旺走了,李大花又出來了,火氣還是很旺,但叫團圓先回家做飯,「我就在這守著,秤砣一回來,還請大夥一個個再出來,我當著大夥面,問他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要是跟團圓說的不一樣,那就是有貓膩,要是一樣……」

  李大花眼睛睜大,直盯盯看著春妮,春妮就像鬥敗的公雞一樣,低下了頭,她怕了,真的怕了,就聽著李大花重重說道,「那這風言風語誰說的,我就得叫她給我個說法。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哪個要是信不過我李大花,可以一起和我在這等,省得到時候說我家秤砣和團圓先通了氣!」

  「大花,真不用這樣,大夥都明白了,團圓和秤砣是兄妹,其他啥事沒有。」有婦女勸道。

  

  到現在,已經沒人再懷疑團圓和秤砣之間有事了。

  李大花把從家裡拿出的板凳,往李大妹門口這麼一放,坐了上去,拿出鞋底子納起來,嘴上說,「事不是出在你們家閨女兒子身上,你們說的自然輕巧。團圓啊,雖然叫我嬸子,可我就把她當親閨女看,閨女和兒子被人說有那腌臢事,我不信你們不跟人拼命。大夥想陪我等的,就留在這,不想的,就回家去吧。」

  李大花看團圓還站在一邊,拍拍她的手,叫她趕緊走,別耽誤李秀才回來吃飯。

  團圓清楚,大花嬸子這麼做,多半是為了她,那些風言風語,是衝著她來的,並不是秤砣。

  「嬸子,我去讓張奶奶留我爺爺在村學吃飯,我跟你一起在這等。」團圓做了決定,就要去村學,被李大花攔下,說是那樣李秀才會起疑,「團圓,嬸子豬餵好了,等得起,這事嬸子為你和秤砣出頭!」

  團圓還要說,張秀琴來了,說是張八斗拉著李秀才喝酒,他就不回家吃飯了,「團圓啊,你有事就放心干,你爺爺在我家吃,就是多雙筷子的事。」

  張秀琴說完,也不管這麼些人圍在自己是幹什麼,轉身走了。

  她剛走,李奶奶和二奶奶李大妹來了,兩個老太太把手裡的馬扎子一放,一左一右坐下來。

  「團圓,既然你爺爺不回來吃飯,你就在這好好看著,你兩個奶奶再加你大花嬸子,誰給你潑的髒水,我們就叫她付出代價。這人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這釘子得扎的正,不然就叫她扎到自己腳面子上!」李大妹說著,眼神銳利地落在春妮身上。

  在這個家裡,春妮不怕她姑李巧,也不怕悶葫蘆的姑父李二柱,就怕這個老太太李大妹。

  李大妹的話,像重錘一樣敲在春妮的心上,讓她摳著手心,連腿都打了彎,她求助地去找人群後面的李杏黃,可李杏黃早走了。

  春妮手抓著門框,她不懂這些人,為什麼都一點不猶豫地站在團圓身邊,她不懂,也不想去弄懂。

  她們不吃飯,她得吃,春妮轉身強撐著往院裡走,被人拉住,她回頭一看,是李大妹。

  李大妹扣住她的手腕,拽著她轉身站好,「你就在這站著,飯有你姑來做。巧兒,做飯!」

  「好嘞,娘。」李巧和李二柱兩口子一門心思想著掙錢,所以李巧壓根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雖然滿肚子問號,還是聽李大妹的,開始燒火做飯。

  每每到這時候,狗叫小孩的吵鬧,縈繞在桃源村上空,一村子熱鬧的煙火氣,今天整個村卻格外寂寥,炊煙慢悠悠地飄過桃源村,消失在四座大山里。

  「哞」,老黃牛的叫聲打破了這寂靜,秤砣還沒等牛車停就跳下來,大步往家走,爹只說家裡出事了,叫他回家,什麼事並沒說清。

  「秤砣,上這兒來!」李大花站起身,高聲喊秤砣,牛車上的里正看到這麼多人,也立馬停了牛車過來。

  他去鎮上辦事,又見了兒子李潤書一面,回村時去李大旺家的豬肉鋪看了眼,聽李大旺說他家裡出了事,他叫秤砣坐他的牛車回來,另一輛牛車留給了李大旺。

  「這是出什麼事了!」里正走過來,眼神掃過一圈在場的婦女。

  「里正叔,你回來的正是時候,你先聽我大花嬸子問秤砣。」團圓高聲說道。

  李大花當著里正就叫春妮把那天的事在說一遍。

  連里正都來了,這可是李潤書的爹,春妮心裡咚咚跳,都快跳出了嗓子眼,她結結巴巴,話說的不清不楚,倒是李巧嘴,不愧是巧嘴,把事情三兩句話說清楚了。

  「團圓這麼上進,有錢過年給大家買糖塊,這前不久又為村學買了那麼多紙筆,被平白無故潑髒水,孩子心裡肯定委屈,想要個說法。這也就是秀才叔不知道,不然秀才叔就是脾氣再好,也不會肯的。」李巧嘴說了這麼多,大氣都不喘。

  她這麼一說,其他嬸子也說就是這麼回事。

  秤砣聽完,直接就罵了娘,眼睛裡噴火,拳頭攥的咯吱咯吱響,「放他娘的臭屁,團圓是我妹子,那天的事是這樣……」

  即使氣得想上去揍春妮一頓,秤砣還是先把事情說得一清二楚。他對那天印象格外深刻,他先是看見團圓把豬仔變沒了,傍晚團圓又說賣了蛋,錢兩個人四六分,後來他說要兩成,第二天就得了一兩銀子,他都給了他奶。

  後面這些,秤砣沒說,就說了那天他跟團圓是怎麼怎麼說話的,說的跟團圓是一個意思,「我拿團圓當親妹子看,親的懂不懂,就是一個娘胎里蹦出來的,哥哥妹妹說句話,就被說成這樣,那親兄妹是不是連在一桌吃飯都不行?」

  「這下清楚了,秤砣和團圓說的是一樣的,那就是真沒事。」幾個嬸子紛紛說。

  人就是這樣,一件事情有不同的面,信哪面的時候,會覺著怎樣都對。

  「春妮,你聽見了吧,這下你知道你那些親眼所見的真相,都是你臆想的吧?」團圓挑眉說。

  春妮使勁摳著手心,摳的手心生疼,被團圓這麼問,她怨恨地道,「怪我嗎,是你們自己站的太近,叫人誤會!」

  「春妮,你這麼說就不對了,你偷看,又自己瞎聯想,完了還傳的滿村子都知道,到頭來你怪人家說話站太近?這就好比你去聽戲,你回來茶飯不思要死要活的,還能怪人家戲唱的太好?都這樣,誰還敢唱戲?」

  「就是,她明明只看到後背,可非說親眼看到了,事情都是她編出來的,都到現在了,她還嘴硬,說起來,她也不是我們村的人,敢這麼壞團圓的名聲,應該叫她滾。里正,你說對吧?」

  春妮渾身犯冷,她不能被趕走,離開桃源村,她就沒處可去了,她緊緊咬著牙,聲嘶力竭地說:「那昨天的事呢,她三更半夜從鎮上回來,她敢說他們倆沒見面,沒幹見不得人的事?」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