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一村得道,團圓升天
方仕德說先說清雞的事情,他問是團圓說自己拿的是一品雞的,常富貴說不是,「大姐夫,可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她賣給萬家酒樓的是一品雞,她拿來鎮上的肯定是一品雞,都不用問。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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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那天拿的只是家養的母雞。我一個村里人,見的世面少,還以為鎮上的有錢人喜歡吃老母雞,就歡天喜地賣了,回家後,被家裡大人臭罵了一頓,我才知道我賣貴了,可我找不到這位公子了。」團圓說得特別樸實,再配上澄澈的大眼睛,就更叫人相信了。
方仕德心裡貓抓似的,可他還記得自己是縣令呢,咳了一聲繼續問,這回問的還是常富貴,問他是不是團圓逼著他買雞的。
常富貴又是搖頭。
沒見到團圓時,常富貴話說得狠,仿佛要把團圓大卸八塊一樣,可一面對著團圓,一聽到團圓說話,他就成了軟骨頭,本來腦子就不靈活,現在更是被團圓牽著鼻子走。
「你知道這姑娘叫什麼嗎?」
「不知道啊,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常富貴說著,要抓團圓的手,團圓把兩隻手藏在背後,常富貴抓了個空,心裡很是遺憾,搓著手對團圓笑。
方仕德臉上帶了怒意,不管問什麼,小舅子都是搖頭,這樣哪像是告人的。
師爺閻良文看出縣令的不悅,把常富貴拉到一邊,對著他說了一番,大意就是他這樣,叫縣令很難辦,「舅老爺,你是來告這姑娘的,你想想你一開頭那個話,說這姑娘騙了你二十兩銀子。你再這樣下去,大人只好放人了。」
這常富貴表現的像登徒子,根本不像個被騙錢的。
常富貴總算是想起正事了,拉著臉走到團圓面前,粗聲問,「小姑娘,你既然知道你的雞賣貴了,那銀子呢?」
「花了。」團圓脆生生說。
常富貴剛要發飆,就聽團圓說她用銀子,給村學的孩子買了紙筆,他們都很感激常掌柜花大價錢買母雞,讓他們有書讀。
「不用謝,多大點事。」常富貴愛聽好話,一聽一村子的人都感激他,這心裡就美的冒泡,覺著這十八兩銀子花的太值了。
咳了一聲,常富貴背著手對團圓說了自己的名字,「要感激就感激我常富貴,別感激常掌柜。」
這白山縣,叫常富貴的就他一個,但姓常,當掌柜的,光他知道的就有三個,到時候福報到了別人身上,那他常富貴就吃虧了。
團圓趕緊說她回去就告訴村學的孩子。
這邊眼看著事情要解決了,卻有個衙役突然進來,說有人找方仕德,方仕德聽到那人的名字,眼睛眯了眯,趕緊跟著走了,來到後面的院子,一見到人,他趕緊叫「嚴少東家」。
來的人正是嚴明安。嚴明安風塵僕僕回來了,到商行,剛跟王福來了解了一下商行的情況,就見到個夥計驚慌地跑進來,說是團圓被官差帶來了衙門,他就來了。
嚴明安直接就問方仕德為什麼抓團圓,「我跟她是同村,我就想知道她是犯了什麼事,叫官差在街上抓她一個小姑娘。」
方仕德脖子後冒出冷汗,自古商人低人一等,嚴明安要只是嚴家商行的少東家,他不怕,嚴家商行就是開到了京都,他也不怕嚴明安,可凡事有個例外,嚴明安身上的「例外」就是,嚴家商行得了朝廷的賞賜,這嚴家商行就不單單是簡單的商行了。
「至善之商」,還是皇上親封的,方仕德一個區區縣令,當然得給嚴家商行的少東家嚴明安面子。
「嚴少東家,不是抓,只是帶她來衙門說清楚情況,已經沒事了。」方仕德道。
既然是這樣,嚴明安不客氣地叫方仕德沒事就趕緊放人吧。
「放,這就放。」方仕德在心裡把常富貴罵了個狗血噴頭!
團圓就這麼稀里糊塗被抓,又稀里糊塗被放了出來,不過她一出衙門,看到站在她面前的人,這些事她全都拋到了腦後,幾乎是飛奔向那個人的,「嚴明安,你回來了,怎麼到衙門來了?」
嚴明安沒回答團圓的問題,拉著團圓,冷著臉問她做了什麼事,竟然叫自己被抓進了衙門。
團圓卻踮起腳尖,往嚴明安臉上摸,「嚴明安,你臉怎麼這麼白,你生病了?」
嚴明安後退一步,躲開團圓的手,心裡一陣無力,團圓真是遲鈍,他這是後怕!當時他聽夥計說的時候,心像被人捏住了一樣疼,他怕團圓出事,那樣他真的無法原諒自己。
「你先說清這是怎麼回事!」嚴明安語氣生硬地問。
「其實……」
「小少爺。」八兩過來打斷了團圓的話,看看小少爺的黑臉,看看一副事不關己樣的團圓,小聲說了句,「小少爺,咱們還是先回村吧?」
「唉呀,真的不早了,嚴明安咱們回村吧。」團圓麻溜上了馬車,還催嚴明安快點。
嚴明安:「……」
上了馬車,嚴明安不放棄地又問團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回團圓把事情說了,就是買雞的常富貴花了冤枉錢,心裡不得勁,就告到了衙門唄。
「香滿居的常富貴?」嚴明安眯眼,掩去眼裡的銳利。
團圓說就是他。
嚴明安告訴團圓,常富貴是方縣令的舅子。
「怪不得呢,原來他竟然是方縣令的舅子,這命真是好啊。」團圓帶幾分羨慕地說,投胎是個技術活,常富貴這技術就不錯。
「縣令問我是怎麼回事時,也不知道常富貴是出錯了什麼藥,回答的時候都是幫著我說話的,真是個草包!」團圓使勁點頭又搖頭,瓜子臉上明亮的大眼睛眨啊眨,她是真覺著常富貴草包樣。
嚴明安卻知道常富貴打的什麼主意,把這筆帳記在了心裡。
再說常富貴,眼睜睜看著縣令大姐夫放了團圓,半天才反應過來,追著方仕德問,「大姐夫,你咋就這麼放她走了呢?」
方仕德訓常富貴跟訓孫子一樣,「問你她說沒說那些母雞是一品雞,你說沒有,問你是不是她逼著你買母雞,你也說沒有,問什麼,你都說跟她沒關係,你叫我怎麼幫你?大姐夫沒那本事把小姑娘直接送到你床上去,滾!」
方仕德一甩袖子,自己先走了,常富貴摸摸鼻子,只能走出衙門,「屁的大姐夫,要沒有我姐,你能當上縣令,忘恩負義的東西!三毛,你說我說的對吧?」
三毛可知道常富貴的脾氣,他這麼問,自己要是說他說的對,轉天他就會怪自己不拿他的縣令大姐夫當回事,所以三毛嗯嗯啊啊,然後說應該聽他哥的,不該叫官差抓團圓。
「嘁」,常富貴嗤之以鼻,他是掌柜,可不是劉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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